《鼠鼠直播间》年千岁

42、“邀请” 四叶草疤痕

　　回过神，房间的门被忽然推开，沈轻言一如既往地端了杯牛奶，坐到沈轻语旁边。

　　沈轻语晃晃手机对他说：“陆清晏刚发来地址。”

　　清江宛园。

　　沈轻言看着地址，缓缓道：“这个地方还挺偏僻。万一出事没人能救我们，咱们一定得小心行事。”

　　沈轻语点点头，她知道对于陆清晏他们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

　　次日傍晚，二人开车前往清江宛园。

　　地点在偏远的郊区，一路上高楼渐渐消失，两边也开始浮现连绵的山影。天色暗了下来，车灯成为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越来越深的黑夜。

　　忽然，道路变得敞亮起来，“清江宛园”四个字映入眼帘。

　　他们和保安交代了一声便驶入小区，停在陆清晏别墅前。

　　陆清晏的管家正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欢迎二位，陆总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们走下车，管家却突然伸手拦住沈轻言，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陆总交代只能沈小姐一人进去。”

　　闻言，沈轻语微微一颤。

　　沈轻言蹙起眉头，在沈轻语耳边压低嗓音道：“没关系，你有问题立刻给我发消息。”

　　“好。”

　　沈轻语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玄关很暗，只有客厅内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穿上鞋套，走进客厅。一楼是个大平层，客厅空旷又冷清，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幅暗色调的壁画挂在墙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郁。

　　陆清晏正坐在客厅中央的餐桌前。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烛光摇曳，映着银质餐具和高脚杯，每一处都能看出他的用心。

　　陆清晏抬起头，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

　　他微微勾起唇角，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来了？坐。”

　　沈轻语坐到他对面，后背有些发凉。

　　这家伙怎么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她面上却依旧挤出笑容，打趣道：“陆总这是要和我吃烛光晚餐？”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小仓鼠。”陆清晏冰冷的脸上露出笑容，亲昵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你在说什么？”沈轻语故作听不懂。

　　陆清晏优雅地拿起刀叉，一边切着盘中的牛排，一边道：“不用和我装糊涂，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他指了指沈轻语的盘子，示意她也用餐，“不用客气，咱们边吃边聊，相信你和我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食物看起来很美味，可沈轻语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她装模作样地吃了两口，开口问：“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陆清晏来了兴趣，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最近一直在调查我，这都没查出来吗？”

　　他笑笑，接着道：“飒拒绝与我交易动物后，我就一直派人暗中调查他。毕竟我开出的价格如此丰厚，怎么可能会有生意人拒绝。”

　　“说起来，一开始看到他从动物变成人时我还挺惊讶，但后来我给我的实验品们都仔细检查一番才发现，有好几只动物都有这能力。”陆清晏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欣赏着沈轻语诧异的表情。

　　沈轻语咬紧唇，一言不发。她没想到陆清晏竟然这么早就发现了真相。

　　那当初见到她的仓鼠形态时，他又在想什么？

　　陆清晏抬起手，为沈轻语切好她盘中的牛排，眯起眼打量她：“之后，我因为合作遇到你，发现你和我小时候养的那只仓鼠一样，都有四叶草疤痕。那次直播，沈轻言带来的仓鼠也就是你，在同一只胳膊也有同样的疤痕。所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沈轻语攥紧手里的餐具，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以为的暗中调查，对陆清晏来说就像过家家。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发现沈轻语在害怕，陆清晏笑出了声，“别怕，我喊你来，其实也只是想叙叙旧。毕竟你以前是我最喜欢的小仓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叶草项链，走到沈轻语身后，为她戴上。而后勾起唇角，极其温柔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属于自己的杰作。

　　金属冰凉的感觉贴上皮肤，沈轻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叶草象征着幸运，而你和它一样，总能给我带来好运。”他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的链扣，自顾自地说，“当初那群动物里，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果然，只有强者才配活着，也只有强者才值得我喜欢。”

　　沈轻语立马推开他的手，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回忆里那些恐怖又冰冷的画面，那一次次被针狠狠扎入的痛苦，都是他做的！

　　沈轻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陆清晏，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疯子？”陆清晏嗤笑一声，他摊开双臂昂起了头，刻意提高嗓音，“我这是在为科研付出。我发明的药物造福了多少宠物，它们能为此牺牲是它们的荣幸！谁叫它们没有人保护，又如此脆弱。”

　　他垂下眼帘，细细品味沈轻语愤怒又害怕的神情，“乖，我们继续吃饭。”

　　陆清晏强行按住沈轻语颤抖的身躯，迫使她坐下，接着从背后环绕住她，握住餐盘旁的叉子，将一块牛排塞进她的嘴里。

　　“别这么扫兴，这顿晚饭可是我让厨师特地为你做的，为了庆祝失散多年的仓鼠回到我的身边。”

　　牛排是五分熟的，一股血腥味在她口腔里蔓延。

　　沈轻语不喜欢这味道。

　　她将牛肉吐了出来，极力平静住自己的情绪：“我当初被关在那里，每天都以为自己会死。后来逃出来，失忆了，一个人在垃圾桶旁边呆了那么久，差点饿死、冻死...”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被抛弃了。可后来我终于知道，我是逃出来的。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主人，只是拿我当做一件实验品！”

　　“这么说话真难听，”陆清晏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你是我最喜欢的宠物，不然我怎么会在你手臂上烙下疤痕呢。”

　　沈轻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

　　原来她的疤痕根本就不是天生的，而是被这疯子用铁烙下的！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庆幸：“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的是什么吗？是你当初没找到我。”

　　陆清晏的表情有些动容，或者说有些难看。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来。

　　他轻声道：“可你现在不也来找我了？”

　　他将沈轻语猛地拉了起来，连带着桌上的餐盘也摔在地上，牛肉落在地上，盘子“哐当”一声碎成好几片。

　　“不想吃那就不吃，”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不是有问题想问我吗？跟我上楼，边走边问，正好也有东西想给你看。”

　　沈轻语斩钉截铁道：“就在这里问。”

　　“不可以。”

　　“手机也交出来，还有你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录像用的珠子都放在这。”陆清晏冷冰冰地说，“如果到三楼的时候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见沈轻语一动不动，陆清晏冷笑一声。他拍了拍手，原本安静的客厅里忽然响起开门声。不远处一扇不起眼的门被推开，走出几个黑衣保镖。

　　“那我就只能让她们搜身了。”

　　沈轻语看着这几个保镖，后背冒出冷汗。

　　陆清晏的手段简直比飒还要狠。明面上温温柔柔，可实际上不给人一点选择的余地。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所有东西放在餐桌上，“都在这了。”

　　陆清晏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保镖退回房间。

　　他带着沈轻语走向楼梯，率先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沈轻语深吸一口气，决定循序渐进：“你和陆昭阳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清晏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不过他才是那个私生子。他和他那个废物母亲都只会装可怜，抢走了我的位置，还害死我的亲人。”

　　“当年实验的真相是什么？”

　　“你说基地被烧的事？”陆清晏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是我放的火。狂犬病毒也是我下的。谁让他发现我在基地里开实验中心呢？”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才能继续做研究。”

　　沈轻语思索几秒，试探道：“飒短时间内能得到那么多的病毒，应该也是拜你所赐吧？”

　　陆清晏毫无避讳，甚至带着几分引以为傲的笑意：“是我的作品。给他的那批，可比当年注射给我弟弟的强多了。”

　　他不屑地笑了声：“不过飒也真蠢，我只是让手底下的一只猫咪去骗了下他，他就上钩了。”

　　沈轻语：“你是怎么发现飒就是当年逃走的那只狗？”

　　陆清晏似乎有些无语：“这问题很没有意义，因为我能记住每一个实验品，尤其是从我手中逃走的。”

　　“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一下飒。如果不是他帮我对这新型病毒进行实验，我还不知道这药剂的效果如此强大。”

　　沈轻语恍然大悟。

　　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清晏和陆昭阳本就有私人恩怨。当年陆昭阳撞破他在基地里偷偷进行动物实验，陆清晏便起了杀心。

　　他下毒害死陆昭阳，又放火烧了基地，把一切罪责都推给这个“意外身亡”的弟弟。这样一来，他既能脱身，又能继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研究。

　　后来他意外发现飒就是当年从他手里逃走的狗，便设下圈套，用威胁逼迫飒早日进行复仇行动，同时把新型病毒卖给他，让飒在复仇的过程中替他测试药效。

　　一箭双雕。

　　沈轻语细数完陆清晏做的事情，只觉得他心思缜密得有些可怕。

　　“那你现在...正在密谋什么？”

　　这次陆清晏没有接话，而是突然停在三楼的门口。

　　他猛地推开门，兴奋地说：“我们到了！”

　　沈轻语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望向整个三楼内。

　　和一楼一样宽阔，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空旷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几台冰冷的金属器械。不远处台子上陈列着许多药品，看起来更像一间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动物腐烂的尸臭味，让人恶心得想吐。

　　整层楼只有一扇窗户，月光从那里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苍白的光。

　　“欢迎来到这里，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平时有些小小的实验，我都会在这里进行。”陆清晏自豪地笑着。

　　他转过身，身影映在月光里，“我想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和我一起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