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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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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拍卖会与寻常无异,但胧月庵拍卖会奇珍颇多,时常出现双方不缺金银、各不相让,将拍卖拖到天亮仍无法决出胜负的无趣之景。所以坂本垣为了避免双方角逐将拍卖拖得冗长,便增加了“紫月蔽日”、“双悬命”的规则。
“紫月蔽日”便是一但有人挂上紫色灯笼,便是许可胧月庵随意要价,当然,这价并不只是金银那么简单而已。
而一但出现两盏紫灯,便是进入了“双悬命”,竞价双方需上台决斗,不死不休,只有胜者才有买下拍品的机会。
莫三言听完庄乐山的解释,一阵恶寒,这拍卖会怎么还兼职角斗场,这坂本垣可太变-态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莫三言看着楼上那盏高悬的紫灯,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了心头,“你不会要跟恭王拼命吧?”
庄乐山点了点头,不敢对上莫三言的眼睛:“恭王府戒备森严,他鲜少出府,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疯了吧。”莫三言一把拉住庄乐山,他才刚与旧友相认,怎么舍得看他送死。
“恭王好歹是个亲王,身边高手如云,你即使今日侥幸杀了他,来日也逃不过皇家清算。”
“我了然。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庄乐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唉,你!”莫三言无奈,“你可真狠心,方才言明身份便我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对不起。”庄乐山低着头紧紧握着手中长鞭,本能与三哥再遇已是上天恩赐,得知三哥未弃他他本该满足,可仍得寸进尺暴了身份,只希望三哥不要忘记他。
“咚咚。双悬命已至,请您速速前去。”
门外侍从敲门声如同催命符,莫三言见自己在阻拦不住,也顾不上煽-情了。
“时间紧迫,我知你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带我来看你送死,说罢,有什么事托付给我。”莫三言叹了口气。
“靖渊侯已与胧月庵打点好,坂本垣手里的护心鳞是假的。”
“待会等我下台与恭王搏命之时,你趁乱带那少年走。”
“带他回隐龙司,不要把他交给靖渊侯,切记。”
说罢,不等莫三言回话,庄乐山留恋地看了他一眼,从窗口纵身一跃而下。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
“大人,主人给您送的茶点。”门外人恭敬说道。
“进来吧。”
门开了,一位穿着和服的少女低着头捧着一个木制食盒恭恭敬敬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大人,这是主人吩咐给您送的茶点,您若是觉得合口味,楼下还有。”
莫三言点头挥退了少女,待门关好后打开了食盒。
食盒地顶层摆放着造型精美的抹茶和果子,盘的正中-央,青色的鳞片正映着云母般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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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庄乐山手执长鞭,摘下狐狸面具,如一株修竹般立在巨大的机关月下。
他的对面,一人端坐在轮椅之上,被身后的蓝衣人缓缓推出。三十多年的岁月并未在他的身上刻下什么痕迹,那双墨黑如刃的眉下,是一双无比锐利的眼。他的肤色是不见日光的苍白,但这苍白之下,蕴含-着无尽的欲-望与野心。此刻他并未垂眸掩饰,而是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如一只死死盯着猎物的鹰。
“庄乐山,又见面了。”恭王一只手随意搭在轮椅上,语气中的不怀好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说要是你爹知道你兜兜转转又落进了我的手里,会不会跟我拼命。”
“哦,忘了,你爹已经死了。”恭王自嘲一笑,神色竟罕见地带上了几分落寞之色,“了正那老东西为了保护你在大雁寺躲了我十三年,最终不也落得个在自己龟壳里死去的下场,真是可笑。”
“你不必装模作样。”庄乐山神色不变,终于开口,“他从未关心过我与母亲,他进大雁寺是不过是为了自己保命。”
“什么?了正大师竟然是庄乐山的父亲?”莫三言大吃一惊,怪不得他之前如此关心了正死前的状况,但看庄乐山对了正态度不善,二人之间大概龃龉不少。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莫三言朝窗外眺望,那青族少年仍在笼中,他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劫走。
“若是...”他看向了他们身后那轮巨大的机关月,突然来了主意。
若是启动机关将那暗门转向背面,说不定可行。
“那茶果子甚是美味,可否请再帮我拿一些,劳烦。”莫三言将青鳞收在身上,将空空的食盒递了出去。
“好的,请您稍等。”那艺妓接过食盒,恭敬地退了下去 。
莫三言躲在门后静待。那侍从取了茶点进了门,正左右环顾为何屋中无人,莫三言一个手刀袭来,她便失去了意识。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榻米之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对不起姑娘,事发紧急,我非登徒子,改日定登门道歉!”
不一会,一个有些“奇怪”的女人走出了门。
“她”发髻和衣领都有些凌乱,面上却扑着白色粉底,看不出长相。但胧月庵毕竟是青-楼,虽正值拍卖期间,也不乏有急色的客人看上了侍从在茶室中颠鸾倒凤一番,故而“她”的出现并未引起什么人注意。
莫三言有些狼狈地扶了扶头上的发髻,这服饰发型着实繁杂,他弄了半天才勉强像个七七八八。还有着裙摆也太小了,穿着木屐本就不好走路,如今连腿也迈不开了。
他踉踉跄跄地下了楼,没走两步,便被一人拦了下来,那人一身纯白衣衫,面上带了个狐狸面具,可周身散发的气质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大人,有何吩咐?”他暗叫倒霉,只能捏着嗓子尖声细气的会话,十分憋屈。
唉,若不是不知道一手刀打不得打过,他肯定选择扮个浪人武士了,何须受这种苦,这胧月庵中女子的生活过得也太不易了。
那人捏着莫三言的小巴抬起了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咳咳。”那人清了清嗓,笑道:“这是青-楼,自然是看上你了,跟本大爷回去吧。”
“啊?”这人眼瞎吧,他故意给自己画成鬼还能被调-戏,难道时运不齐偏偏碰上个恋丑癖?
“是在抱歉啊,大人。”莫三言绞尽脑汁想借口推辞,笑话,就算是恋丑癖,一会进屋扒了衣服发现他是个男的那不全完了。
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些网恋奔现结果发现女神掏出来比自己还大的苦命人。一脸“我不是为了编是为了保护你幼小的心灵”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人。
“嗯?”那人也不急,悠悠站定堵住他去路,等着他想借口。
“妾身已有心上人,他明日便要来为我赎身,妾身要为他守身如玉!”既能维护自身形象又能令对方知难而退,莫三言不信他还能这么倒霉偏偏碰上个ntr,可他忽略了自己这一身就像是刚被人蹂-躏过一番一样。
“哦?这就是你的借口?”那人微微一笑,拦腰一把将莫三言扛在了肩上,不顾他的挣扎,大步流星带他进了茶室。
“可惜,本大爷就喜欢你这种。”
完了,怎么真这么倒霉碰上个控人-妻的?!!
完了,他一世英名难道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莫三言被一把丢在了榻榻米上,他一手死死拽住衣领,另一只手偷偷摸索藏在胸口的长鞭,他宁死不屈,他宁折不弯,他...要留清白在人间!
眼见那人已准备解腰带,莫三言猛地起身,甩出长鞭,一个借力朝那人袭去。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一把抓住了骨鞭,可末端仍带着凌厉的气息朝他面上甩去。
“啪。”狐狸面具掉落,莫三言猛地住了手。
司徒乐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连脸上被鞭子划出了一道血痕也丝毫不在意。
“司徒?你怎么在这?”莫三言大吃一惊。
“来查一些事,司徒家的家事。”司徒乐说道,“方才在楼下我就认出了你和亥,但人多眼杂,就没和你们打招呼。”
“我恰好在你们隔壁,看见你鬼鬼祟祟地出门,才下去拦你。”司徒乐说道,“你和亥呢,又来这里做什么?”
“唉,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亥是我的旧友,今日来找恭王决斗。”莫三言指了指台下,“他求我我替他把那个青族少年带出去。”
司徒乐顺着手指的方向,台下亥与恭王气氛紧张。
“我只知亥与恭王有仇,竟不知已到了此种地步。”司徒乐摸着下巴思索,“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将那个月亮转到背面,然后从台后把那个少年救出来。”莫三言说,“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劫人,必定会惊动恭王身边的高手。”
“所以你才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就像被蹂-躏了一番?”司徒乐皱着眉,还好他发现的早,不然他这副堪称诱-人样子被其他人看见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啊?真的吗?”莫三言惊诧,他打扮成这样纯粹是因为手笨。
“唉,我来帮你吧。”司徒乐认命地拿起梳子替他打理发髻,他常以女妆示人,处理这些不在话下。
“哦,好的谢谢。”但让上司给他梳头,总觉得很奇怪。
“我对此地比你熟得多,那机关的机巧在楼下,一会我陪你一起下去。”
“我就勉为其难装成那个为你赎身的心上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