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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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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若有似无的悠扬箫声,观书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装潢。这是,长乐宫?我又回到了这里吗?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梦?
她伸手,想揉一揉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自己手中捏着一方手帕。这是清叶落在我这儿的吗?
观书坐起身,环顾四周,想起先前那些怪异的遭遇,伸手在自己脸上狠掐了一把,“唔!好疼!”
等一下,为什么现在也会疼?那就都不是梦?
观书正坐在床上怀疑人生,彼时,明月轻推开房门。“小姐你醒了?内务府将那衣服改好了,待会儿就穿那件吧!”
“嗯,现在几点了?”
“辰时,应该是七八点吧。”
观书点点头,在清叶的搀扶下下床开始梳洗。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流光呈上来的新衣服,伸手摸了摸布料,“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薄了?”
流光轻笑一声,“小姐,再厚的话可是要中暑啦!”
什么?观书猛地回过头,也顾不上自己撞掉了清叶手里的檀木梳,抓着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现在是几月几日?”
“四月五日,花朝节啊!”清叶看着她一脸疑惑,你睡糊涂了吗?
观书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接过流光手上的衣服,然后马不停蹄地将人赶出了寝室。关上门,又冲到清叶面前,“把你的系统调出来,快!”
清叶愣了愣,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屏幕递到她面前,“给。”
观书轻车熟路地打开剧情,在她毫无记忆的一个多月里,萧迅羽被投毒,柳娇娇被刺杀,李长乐被夺权禁足!而这些都是“柳如烟”干的!?
怎么会这样?!
“这些都是真的吗?”观书死死盯着清叶的眼睛,“是作者修改了剧情?还是别的原因?”
清叶在她话里品出了些许怪异,皱眉看着她,“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
“你在萧迅羽的饭菜里下毒,派人去刺杀柳娇娇,还想办法挑拨离间,让李长乐失权被禁足长乐宫。这些都是你的安排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语罢,清叶把着观书的肩膀,满心满眼都是赞赏,“真的,你这几招做的太漂亮了,天衣无缝。她们怎么查都没查到我们身上。”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观书看着她,语气平静,但面色却十分凝重。“为什么无论怎么调查,都查不到我们身上吗?”
清叶收回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因为你用了什么特殊的道具抹去了什么会指向我们的关键线索?”
观书轻轻地摇了摇头,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所以查不到我们头上。”
清叶不解,眼神在观书和剧情间不断徘徊,“什么意思?这剧情写得很清楚,就是你……”
“不是我。”观书长叹一口气,看着虚拟屏幕一脸平静,“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没有任何记忆。”我甚至不知道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观书看着她,最后的那句话想了又想,还是没敢说出口。
沉默封存了寝室里的一切,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到时间。
清叶看着她,垂下头沉思片刻。观书闭上眼,不断调整着呼吸。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纠结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依照柳娇娇的脾性,肯定会想办法对自己打击报复,如果没有仰仗,肯定不多时就被迫“暴毙”。但现在还有谁能给自己撑腰呢?
良久,观书缓缓睁开眼,转身便要出门去。
“你去哪?”清叶抓着她的手腕,大跨步走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观书甩不开她的手,在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战五渣debuff,“去找长乐,我有话要跟她说。”
“哦,那至少先把衣服换了吧。”清叶并不像观书想象的那样苦口婆心的劝阻她,只是指了指她身上的中衣和披散的长发,“你穿成这样在宫里跑来跑去和裸奔没区别。”
观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中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啧,古代真麻烦!”
换好繁复的礼服,盘好华贵高耸的发髻,观书拎起裙摆在清叶的护送下闯入了正殿。忍冬见状正欲阻拦,却被尖锐的匕首抵住了咽喉,“长公主何在?”
观书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气势却不减。看着她手上的匕首,长乐宫的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找到李长乐,打算怎么做?”清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观书脑海里,观书极快地瞟了她一眼,看见她单手压着腰间的一柄长剑正与门外的宫人对峙,并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我没解锁的神奇道具吗?
观书正纠结要不要回答,却见忍冬狠下心,握着她的手朝匕首上撞去。观书大惊失色,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忍冬抓准时机,捡起掉落的匕首便向观书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清叶飞起一脚踹飞忍冬手上的匕首,转过身猛推了观书一把,朝着她大喊道:“她在书房,你快去,我拖住她们!”
观书闻言,知道对面人多势众,清叶应该撑不了多久,遂抱起裙摆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跌跌撞撞地推开书房大门,抬眼便见长乐神色自若,正站在桌前修剪着一盆马尾松。
观书上前几步,撩起裙摆,端端正正跪在桌前。“罪人柳某,今日特向长公主请罪!”
长乐放下剪刀,坐回太师椅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请罪?你柳如烟何罪之有啊?”
何罪之有?好问题,观书跪伏在地上,努力思考该如何回答。“柳某,擅作主张,害长公主失去协理国事之权,罪该万死,还请长公主责罚。”
长乐端起茶杯,轻呷杯中凉透的茶水,“你若是不来,我倒还能高看你几分。但不得不说,你这一招确实高竿,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皇帝肖想许久的执政大权从我手里要走了。
我手下的人查了那么久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我也只能猜想是你动的手。与其急着认罪,不如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长乐放下茶杯,“哗”地一声抖开折扇,一双丹凤眼冷冰冰地看着她。
“柳某,不知。”观书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不知道。我除了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说我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就过去一个月?然后这一个月里发生的所有事我都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这种话鬼都不会信的。虽然我说不知道,人家也不会相信。
观书痛苦地闭上眼,咬着下唇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乐闻言皱起眉,合上折扇,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不断战栗着的某人。“不知道?”
观书垂着头,一言不发。
“罢了,”良久,长乐最终还是起身将人搀扶起来,掸了掸她裙摆上莫须有的灰尘,“难得你今日盛装打扮,再把衣服弄脏了可不好。”
观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殿下?”
长乐拍了拍她的肩膀,牵着观书的手慢慢走出书房,“走吧,待会儿宴会要开始了。”
观书犹豫着跟上她的脚步,在清叶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她拉着清叶在自己身边坐下,“分两辆车走,要避嫌。”
清叶点点头,指了指车外,“那我去叫明月。”
观书捏着手帕靠在车厢里,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飞刀,小心翼翼地别在护腕里,然后拿袖子仔仔细细地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明月猫着腰钻进马车,抬头便见观书忧心忡忡的坐在座位上。“笑一笑嘛,这么好看的妆,苦着脸可惜了。”明月坐在她右手边,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戳出了两个酒窝。
清叶反拿折扇别开她的手,“别把人家妆蹭花了,我化了挺久的。”
明月忿忿不平地收回手,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别把人家妆蹭花了,切,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化妆啊~”
“因为你自己会化啊,”清叶把折扇递到观书手里,顺便指了指观书的脸,“再说了,我又不擅长这些,要不是人家长得好看,这个妆肯定很奇怪。”
明月闻言,斜着眼仔细打量着观书的妆容——眉若远山半入鬓,两腮绯红更胜花,额间几笔朱砂色,唇上三分桃花红。
“你这么一说确实,眉毛太细了,还有这腮红,太重了吧,都打到太阳穴上去了,口红颜色也一般。”明月晃来晃去,对着观书的妆面指指点点。
观书坐着,眼眸低垂,恨不得拿手里的扇子把这个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人敲昏过去。“我只希望待会儿到了宴会上你别乱说话。”
清叶点头附和,“就是,不识货,少拿你现代的审美来评判人家。”说着,清叶又从荷包里摸出一小瓶丹药塞进观书手里,“你把这个吃了,待会儿喝多少都不会醉。”
观书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她,“没必要吧。”
清叶并不多解释,只是又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喝下去。观书拗不过她,囫囵吞了两粒药丸下肚。
“到了地方别乱跑,柳娇娇刚被刺杀过,现在必然急于报复。”观书捏着手帕轻轻擦了擦唇上的一点茶水,看着明月特意嘱咐道。
明月闻言,眼神越过观书看向清叶,她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的脚面出神。她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云纹图样。
“我知道了。”明月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随意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今日春光大好,确实适合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