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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世重生   到了桦 ...

  •   到了桦甸宫门口,眼前的景象让萧叶寒的呼吸为之一窒。宫门两侧挂满了白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惨淡的光影。宫人们全都身着麻衣,跪在殿外低声啜泣。那哭声如针般刺入他的耳膜,让他头痛欲裂。

      就在他踉跄着要踏入宫门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婢女突然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苏侧妃在等您洞房,请您去燕祥宫。"婢女的声音甜得发腻,在这满目素缟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叶寒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猛地抬脚将那婢女踹开:"孤若不去,又有何妨?去告诉苏燕染,那慎刑司确是个好地方,她不妨前去体会一番!"

      他的声音嘶哑可怖,吓得周围宫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殿内,一口黑漆棺木静静停放在灵堂中央。萧叶寒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伸手抚上冰冷的棺盖——那里已经被钉子封死,再也打不开了。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棺木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韵儿..."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你怎么能...怎么能..."

      李姑姑跪在一旁,肩膀不住地颤抖。萧叶寒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说!太子妃怎么会突然薨逝?昨日她还好好的!太医呢?谁给太子妃诊的脉?!"

      他的咆哮在灵堂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不定。那些白色的蜡烛滴下蜡泪,像是也在为袁锦韵哭泣。

      萧叶寒颓然坐在袁锦韵生前最爱的躺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柄金色匕首。寒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显得格外骇人。

      "张太医,"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比方才的怒吼更令人胆寒,"是你给太子妃诊的脉?"

      跪在地上的老太医抖如筛糠,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说话!"萧叶寒猛地将匕首插在茶几上,木屑飞溅,"舌头不想要了?嗯?"

      "回...回殿下..."太医的声音细如蚊蚋,"是苏侧妃让奴才这么说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苏燕染..."萧叶寒缓缓站起身,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脸庞,显得阴森可怖,"你最好有复活太子妃的方法...不然,孤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来人!将苏燕染给孤带过来!让她复活太子妃!太子妃活她活,太子妃死她死!"

      这一刻的萧叶寒已经完全失态,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失控。只知道心口处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他几乎要发狂。

      "太子殿下..."一个老嬷嬷壮着胆子开口,"人死不能复生啊..."

      "人死不能复生?"萧叶寒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但她是我的妻!死也要有我的准许!"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上下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萧叶寒整日抱着那口空棺材入睡——里面只有袁锦韵生前最爱的一件衣裳。夜深人静时,他对着棺材喃喃自语,时而温柔似水,时而暴怒如雷,活像个疯子。

      "天启十七年三月十六,太子妃袁氏,储君发妻,薨。"

      史官记录下这行字时,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简短的文字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燕染被带来时,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她看着疯魔般的萧叶寒,突然笑了:"爱你的人你视如草芥,不爱你的人你视如珍珠...鱼目与珍珠,你又怎么分得清?"

      说完,她猛地喝下早已准备好的毒药,倒地时,身下漫开一滩暗红的血——她腹中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袁韵的棺椁停在容华殿,道士们的诵经声日夜不息。《度人经》《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的经文在殿内回荡,却渡不尽生者的执念。

      萧叶寒跪在灵前,右手握拳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韵儿啊...你为何要离我而去...韵儿啊...你怎能如此狠心抛下我呢..."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但无人知晓,这泪水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下葬那日,天色阴沉得可怕。太子妃陵前突然起了大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送葬的队伍被迫停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仿佛在等待什么奇迹发生。

      一刻钟后,雾气渐渐散去,一切如常。人们松了口气,只当是天气作祟。却没人注意到,树林深处,一个红衣男子背着一具身着金色敛服的尸体,正快速穿梭在阴影中。

      "韵儿..."萧澈轻声唤着背上的人,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还记得给我的一个心愿吗?现在可以实现了..."

      他的脚步轻盈如猫,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风中传来他断断续续的低语:"我喜欢你...从小到大...凭什么我们一起长大,你却喜欢上了别人...我恨啊...恨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萧澈低头看着怀中苍白如纸的面容,眼中满是痴迷:"他害死了你...这个仇,我替你报...既然生不能同寝,那我们死在一起也好,轮回路上我与你作伴..."

      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也被落叶覆盖。皇宫依旧巍峨矗立,朱墙金瓦在夕阳下泛着血一般的光。这座吃人的牢笼,又吞噬了一段无人知晓的爱恨情仇。

      真是可笑啊。人死了才如此尽责,死前又何曾真正在乎过?那些眼泪,那些誓言,不过是一场演给活人看的戏罢了。

      风过无痕,唯有满园白绫依旧飘荡,像是亡魂不甘的叹息。
      萧叶寒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术士,让他们来招袁锦韵的魂魄,五年,十年,又一个十年过去了,在萧叶寒死的前一夜,术士告诉他,得用他的帝王命数才能换来她的一世重生,萧叶寒应了,这个皇帝本意也不是他想当的,傀儡当不习惯的时候,他只好反抗,但误伤了她的全族,他不后悔,他觉得她的父母为了她应该也是心甘情愿,或许这就是帝王无情的那一面,对妻子的母族可以毫不手下留情。
      马车内的女孩头痛欲裂,仿佛有人用铁锤狠狠敲击着她的颅骨。袁锦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揉太阳穴,指尖触到肌肤时,却愣住了——她的手腕纤细白皙,没有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是哪里?"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四周。

      马车微微摇晃,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车外传来马蹄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场景……熟悉得令人心惊。

      "小师妹,马上就下山了,你醒了吗?"一道清朗的嗓音从车外传来。

      袁锦韵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攥住衣角。这声音……是二师兄守一!

      她猛地掀开车帘,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却仍看清了前方驾车的背影——青衫磊落,墨发束起,腰间悬着一柄木剑,正是少年时的守一。

      "师……师兄?"她的声音微微发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哦,快午时三刻了吧。"守一回头冲她一笑,眉眼如画,"怎么,睡迷糊了?"

      午时三刻。天启三年。

      袁锦韵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确认这不是梦境。她重生了!回到了她刚从香山道观下山的那一日,回到了命运尚未被碾碎的那一年!

      "对了,小师妹,你饿了的话吃点糕点,包袱里有,水在我包袱里。"守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她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去翻包袱,指尖触到油纸包裹的糕点时,竟有些恍惚。

      前世,她也是这样坐在马车里,吃着师兄给的糕点,满心欢喜地回家。可后来呢?父亲带回外室李氏,两年后生下一双龙凤胎,母亲郁郁而终。而她,被萧叶寒骗入东宫,最终惨死……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师兄,我们在路边歇一歇吧。"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好。"守一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树荫下,袁锦韵倚着树干坐下,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落斑驳光影。她闭了闭眼,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萧叶寒虚伪的温柔,苏燕染恶毒的算计,还有她死前那口冰冷的棺材……

      "师兄。"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为什么来这里修行呢?"

      守一正仰头喝水,闻言一愣,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青衫上晕开一片深色。他擦了擦嘴角,笑道:"哎,我们观妙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无聊嘛,随便问问。"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

      守一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语气随意:"我是孤儿,被师傅捡回来的啦!"

      袁锦韵侧头看他。少年轮廓分明,眉目如画,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衬得他整个人温暖而鲜活。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洒脱的少年,日后会成为搅动风云的权臣?

      "那你想过找自己的父母吗?"她轻声问。

      "已经无所谓了。"守一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我都这么大了,在意我早找了,不找就代表人家根本不喜欢我,我也不必做这无谓的事情。"

      袁锦韵沉默片刻,忽然道:"师兄,那你有什么信物吗?"

      "诺,这个羊脂玉项圈,我一直戴着的。"守一随手摘下脖子上的项圈递给她。

      袁锦韵接过,指尖触到温润的玉石,心头猛地一跳。这哪里是普通的项圈?金镶玉的材质,龙纹雕刻,侧边还刻着一个清晰的"萧"字。

      "师兄,这里有一个字儿,好像是萧。"她故作惊讶地指着那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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