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斑扉斑无差 强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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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pot of Drabbles-Chapter3-Hearty as an Ox
By Nanimok
扉间瘫在办公椅里，盘算着要做一件以他那倔强而骄傲的性子来说堪称天方夜谭的事：认输。
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脑袋突突地跳，像一道愤怒流血的伤口，就算柱间从他桌上长出树枝，反复击打他的额头，这抽痛的频率和剧烈程度也不会变。寒意穿透了他的盔甲，让他发抖。疲惫感拖着他的眼皮往下坠。他今早能来办公室，全靠着一股倔劲，但这股劲儿正飞快地从鼻子里漏走。
他忍不住吸了下鼻子。扉间叹了口气，伸手去拿纸巾。
他的周围全是查克拉涌动的声音，这加剧了他脑中的抽痛。这种时候，超强感知天赋就成了一把双刃剑。
一个特别恼人的查克拉正朝他逼近，扉间握紧拆信刀，准备像以前一样“打招呼”。
门被猛地推开。
“千手——” 斑熟练地躲开，拆信刀擦着他头顶飞过，“这准头可真够差的。你手生了啊，千手。算了，我有笔账要跟你算。”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要看一眼他眼中燃烧的纯粹、毫不掩饰的愤怒，就会尖叫着逃开。但这个蠢货不会。不，这人就是那种会一边笑一边拿棍子戳咆哮的老虎，最后还纳闷自己怎么被撕成碎片的人。
也许斑会被他炽热的目光点燃，那不是很讽刺吗？
“你想干什么，宇智波？”扉间低吼道，随即又暗自后悔，因为这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让威胁的效果大打折扣。
斑收住了话音。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抬起，将一绺刺棱的头发别到耳后，那双幽深的眼睛在扉间的脸上上下打量：“你病了。”
“我没有。”扉间否认。如果不是他旁边废纸篓里那堆纸巾，这句话本来是很有说服力的。他绷着脸，面无表情，僵硬地用脚把废纸篓往桌下挪了挪。
这个动作换来对方一个调侃的眼神：“你比你衣领还白。”
“我相信我一直都这么白，”他反驳，“看来你该再做一次眼部检查了，宇智波。”
“你脸是红的。”
扉间指了指自己颧骨和下巴上醒目的红纹，当看到斑脸上浮现出恼怒的表情时，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示意斑把带来的文件递过来：“你要跟我算的账——”他停住了，一个喷嚏的痒意冲上鼻腔。他急忙俯身，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在身体发出一声响亮的 “阿嚏” 之前，把脸埋了进去。
扉间不敢抬头。他知道等待他的只有耻辱，以及对方那得意的嘲笑。
斑体面地咽下了嘴角的笑意，然后走过来：“回家睡觉去，”斑命令道。一声沉重的撞击声让扉间猛地惊醒，他发现一叠新的、高耸的纸张破坏了他桌子的整洁排列。“我会一路笑着去找柱间，告诉他你今天休假。运气好的话，他可能会给你带点漩涡家的汤来。”
抛开两人冲突的脾气以及由此结下的梁子不谈，水户的厨艺能让方圆二十米内任何人的口水像流浪狗一样滴下来。
扉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什么？”
“我说柱间上周搬出去了，”扉间费了好大劲才说出来，他抬起发红的眼睛瞪着斑：“而且他很忙，所以别打扰他。”
他胸口传来一阵刺痒，一种危险、令人警觉的刺痒，他知道这玩意儿通常给他带来的麻烦远超过他想要的。斑觉得，人们大概管这叫“良知”：“你堂姐呢？她能在家照顾你吗？”
“桃华出任务去了，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扉间没好气地说，“如果这能让你不再纠缠不休，我就把这堆事做完然后离开。”
又一次，快速地，他鼻子后面痒痒的，扉间捏了一下，止住了喷嚏。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喷嚏被用来证明某个论点，更糟的是，他不想自己的喷嚏被用来证明斑的论点。
斑抱起双臂，挑起一边眉毛。
“闭嘴，”扉间说，他还是捏着鼻子，希望他的尊严还完好无损。
斑叹了口气，肩膀随之起伏。他突然出现在扉间身后，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扉间试图甩开那双手，“试图”是关键词，因为他的四肢感觉比他记忆中的要沉重得多。最终结果等同于一次徒劳的挣扎，这引来了斑的一阵大笑。
“你真可悲，千手。”斑轻笑着。
炽烈的查克拉在他周围爆发。扉间眨了眨眼。木质镶板，光线透过纱门照射进来，他正坐在自己客厅的蓝色靠垫上。暖意在他周围飘荡，扉间感觉到有条毯子裹住了他的肩膀，一个绿色的纸巾盒出现在桌上。
“面甲摘了，”斑一边命令，一边走进他的厨房。扉间眯起眼睛看了看斑的脚，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他们什么时候脱掉鞋子的？
“不要管我，”扉间呻吟道，但还是摘下了冰冷的金属面甲，把它放在桌上。他蜷缩在毯子里，钻进温暖的茧中。
水壶咕噜咕噜的响着，接着一个声音传来，无视了他刚才的话：“煎茶还是玉露？”
“你会被传染的，”扉间警告道，尽管他全身的肌肉系统在听到“茶”这个词时都收缩了一下，可能也跟“流感”这种小东西有关，但主要还是因为听到了“茶”，这他个人的生命灵药。
“请给我玉露。”
一个挑衅的笑声：“哈！我可是壮得像头牛！从六岁起就没生过病。” 然后，一杯茶被塞到他手中，扉间像捧着珍贵的宝石一样捧着它。
“现在，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斑双臂交叠，这动作让扉间差点笑出来——太像泉奈了。
“感激”和“斑”这两个词并不搭，扉间从茶杯上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半死不活，但又不是我干的。”斑解释道，“而且我对此感到相当不爽。”
他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你生气了，因为我因为一些不是你的事情而半死不活，所以你不是在完成工作，而是在照顾我？”
斑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对，就是这样。”
“你真是个白痴。”
斑像掸掉衬衫上的灰尘一样拂去这句辱骂：“你才是个固执的傻瓜，今天早上居然不待在家里。现在让我再说一遍，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扉间放弃了去理解宇智波兄弟那套逻辑的运作方式，啜了一口茶，暖意顺着喉咙流入胃里。他感觉有一根绳子在勒紧他的心脏，但这并非源于他的疾病，扉间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件坏事。
扉间看了看旁边的坐垫，希望它能靠近自己，这样他躺下时就能枕着它：“你能去我办公室拿一下桌上的卷轴吗？这是我醒来后要用的。”
斑捏了捏鼻梁。看到扉间看枕头时那渴望的眼神，那种奇怪的刺痛感又回来了。为了满足他那所谓的“良知”，也为了满足他性格中好斗的一面，他优雅地将枕头踢向那团颤抖的毯子：“你是个无耻的工作狂，所以不行。要点别的，学着把活儿分出去。”
“事情要想做好，就得亲自动手。”扉间念诵着这句他每晚都紧贴心口的箴言。他侧身倒下，蜷缩起来。他要让眼睛休息一下，哪怕只有一秒钟：“好吧。从我书架上拿本书来。还有，我讨厌你。”
斑翻了个白眼：“行。”
当斑手里拿着一本花哨的爱情小说（他敢打赌这绝对是柱间的）慢悠悠地走回客厅时，发现扉间已经睡着了，胸膛缓缓起伏，响起轻微的鼾声。这就是扉间生病了的迹象，斑想。据他所知，扉间平时睡觉安静得像具尸体，而且最轻微的声响就能把他惊醒。
扉间一直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带着一种冰冷、凌厉、摄人心魄的吸引力。然而，生病真的抹花了这一点。
斑想到这儿不禁冷笑起来。凹陷的脸颊，配上原本就苍白的肤色，使得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更加明显。雪白的头发这里翘一缕那里翘一撮，像极了一只白化病刺猬，鼻子也因为整天擤鼻涕又红又肿。
斑歪了歪头。这样子……有点可爱。
“谁来杀了我吧。”斑自言自语。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人知道他这暗恋的心思。甩开这个念头，斑传了个消息给漩涡水户，让她待会儿给扉间带些吃的。
“谁来杀了我吧。”斑哀嚎着，然后，他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气喘吁吁。
他的免疫系统怎么敢这样背叛他！他六岁以后就没生过病！就算扉间那家伙也半死不活，他肯定也有办法折磨他。该死的他，该死的良知，该死的泉奈非把他徒弟拉来照顾他，还说这是修行的一部分，该死的一切！
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门被拉开了。一个高亢而焦急的声音响起：“族长！” 镜喊道，“出什么事了？您受伤了吗？！”
再见了，他唯一的安宁。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翻身爬向纸巾盒。
“要不要再来点茶？您的房间是不是太热了？要不要我叫泉奈大人来？？” 镜停下来，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您饿了吗？您肯定饿了，您什么都没吃，我应该给你拿点吃的......比如汤之类的！可要是我把汤烧糊了怎么办？！”
一个沙哑却充满欢乐的声音打断了男孩焦虑的自言自语：“小镜。”
男孩猛地抬头：“老师！”
扉间靠在门口，脸上恢复了血色，之前的憔悴一扫而空。简而言之，他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绝对比他此刻的状态好。他怎么敢。
“别打扰你族长了，去准备午饭怎么样？”
斑咕哝着表示同意，又含糊地补充：“……去数米粒什么的……”
镜向两人敬礼：“是！族长！老师！” 他“嘭”地一声消失了，这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厨房就在隔壁，斑重新回到了安静中。
直到扉间张开那张愚蠢的的嘴：“壮得像头牛，嗯？”
一股热流淹没他的理智。斑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没有注意到它离开盒子时的嗖嗖声，朝扉间扔了过去。
他们看着那张纸巾无力地飘落到地上。
“我害怕得发抖。”扉间说。
斑把脸埋进枕头：“我讨厌你。”
这一次，轮到扉间翻了个白眼，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笑意：“很好。”
他忘记了枕头靠在脸颊上是多么柔软。在发烧昏沉的脑子里，他甚至能假装那是一只手在托着他，扉间的手，而他心底的自尊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泉奈来找过我。” 扉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斑，注意到了他可怜的状态，“他忙着调整口罩，差点没躲开我的拆信刀。”
斑一动不动。
扉间只用了几秒钟就把茶放在了他身边，但斑已经快要睡着了，隔壁厨房传来的叮当碰撞声也渐渐模糊成了舒缓的摇篮曲。原本盖在腰间的毯子被拉了起来，温暖地裹住了他的肩膀。
在他睡着之前，斑感觉到温暖的手指将他那绺刺棱的头发轻轻拢到了耳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斑扉斑无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