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猎鹰 那对绿眸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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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啊……”
皮斯克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试探，几分迟疑，还有几分无奈。
“说。”
琴酒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电话中皮斯克那边传来纸张被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终于又有了说话的声音。
“琴酒，你看……”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商量，“要不要把阿玛尼亚克调回来？”
琴酒点了根烟，问道：“理由？”
皮斯克那边似乎又翻了翻什么东西，才说道：“你看，阿玛尼亚克去了美国三个月，报销了八万美元……组织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琴酒吐出一口烟，不疾不徐地说：“你看错了，那是贝尔摩德花的。”
“可是这上面写的申请人明明就是……”
“是贝尔摩德。”琴酒打断他。
皮斯克：……行。
但琴酒却不想放过他：“皮斯克，怎么不说话了？”
负责后勤和财务的组织元老皮斯克无语凝噎：“我……”
琴酒继续打断：“你的意思是不是，贝尔摩德花钱就无所谓？”
“那不是……”
“只是多花了点钱。”琴酒又一次截了皮斯克的话，“你该把精力更多地放在贝尔摩德花了多少钱上。”
“琴酒，我是说……”
皮斯克打算进行最后的挣扎，却听到电话中传来了忙音。
五分钟后，琴酒看着邮件中皮斯克发来的报销账单，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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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纽约肯尼迪机场。
美艳的女星带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对身边梳着高马尾的少年抱怨着什么。
“真可惜，才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要回去了。”她说，“琴酒那个人的掌控欲太强了，甚至不愿意让你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李系抬起头无语地看向她，果断戳穿：“别说这样的话，女士。事实上，你也没有多舍不得我。”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怎么会呢？亲爱的阿玛尼亚克，你在美国的这几个月，我觉得组织的任务都完成得更顺利了——除了你炸了CIA的一个基地并留下我的名号以外。你的确很合我胃口，我已经不想把你还给琴酒了——那是个不懂情趣的家伙。”
这个女人的话半句都不能信。李系只当她在信口胡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更加确定了：“这跟情趣有什么关系……请不要张嘴就来好吗，女士？”
贝尔摩德横了他一眼：“你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鬼，和琴酒一样。”
李系只当耳旁风，忙着低头打游戏。现在他的俄罗斯方块已经快要打通关了。
候机大厅中，年长的女性身边坐着个沉迷游戏的高中生年纪的少年，这个少年还长着一副显小的东方人面孔，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像是母子。
“不过……”贝尔摩德看看时间，说道，“我这次让你来美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系耳朵一竖，听到点感兴趣的话题，手指一偏，按下了游戏的暂停键。
“什么目的？上次你提起这个的时候被琴酒那辆车打断了。”
贝尔摩德也想起了刚接到人来美国的那天，收到琴酒礼物的照片后，晕了一晚上才缓过神来的小孩。
也难怪他被那一辆车弄晕了。三百万美元的限量款，贝尔摩德自己都没买过。
她解释道：“你当众顶撞了朗姆，而朗姆一年前刚刚在美国有一个重大失误，还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把你要过来帮忙，也是给他的失误做一些弥补。”她笑道，“这样报给boss……朗姆不仅不能再说什么，还只能念你我的好。”
李系总结道：“那你是在帮我了？”
他并不太相信这个神秘主义的女人说出的理由。
“是，也不是。”贝尔摩德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搭上李系的肩膀，引起对方一个哆嗦。
“这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女人说道。
李系对利益不利益的事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在组织内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在琴酒身边混日子，并且混得很舒服。刚刚进入训练营时被负责人西德拉三言两语勾起的野心，早就在这七年中消耗殆尽。
——在犯罪组织中，成为老大有那么重要吗？难道是为了起到一个被逮捕时成为主犯的作用吗？
当然，如果能够有机会干掉朗姆那个愚蠢自大又刚愎自用的家伙自己上位，他还是会考虑的。
现在李系的目标……或许仅仅是保住自身，并且护住还在训练营苦苦挣扎的，他曾经在正常的世界结识的女孩。
最好能把那个女孩送出组织。
想到那个女孩，李系突然问贝尔摩德道：“你知道卡莎萨的事吗？”
贝尔摩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问起这个女人：“你听琴酒说起过？”
这样的反应让李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卡莎萨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又做过什么事？
她要做过多么离谱的事，才能让贝尔摩德觉得琴酒一定跟他提起过啊？
贝尔摩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红唇上，回想着往事：“太具体的，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不过……”
她看向李系，眼神幽深，缓缓说出了令人大惊的情报：
“卡莎萨是组织的实验体。”
“实验体？”李系重复了一遍。
贝尔摩德却突然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问道：“琴酒跟你说了多少？”
李系摇摇头：“没说多少。有一个跟我同时进入训练营的女孩，卡莎萨对她很好。琴酒说……让她离卡莎萨远一些。”
贝尔摩德脸上的神色一滞，转瞬间便恢复正常，微微勾起唇角：“卡莎萨确实一直很喜欢小女孩。这大概和她有个姐姐有关。”
李系盯着贝尔摩德唇边的浅笑看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话：“那她的姐姐呢？”
贝尔摩德对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她双唇轻启：“当然是……早就死了。”
她看着李系眼中神色变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迟早要接触到组织的实验。有些事早些让你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譬如，朗姆前年的那次失误，就是用到了组织的实验产物。”她的音色沉下来，似乎她说起的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说起来，朗姆做事真是不利落。不仅放跑了一个活口，还引来了个对组织穷追不舍的尾巴。”
“是什么人？是FBI？还是CIA？”
“都不是。”贝尔摩德否决道，“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机构。”
她看着李系一脸迷茫，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模样，又一次笑出了声：“你知道，我们的英国分部一直都很安分，并没有引起MI6的大量关注。”
“没想到竟然因为朗姆在美国的一次失误……被MI6的一位顶尖特工盯上。这也是朗姆的失误让boss那样生气的原因之一。”
她说起“MI6”的瞬间，身后不远处，一个高中生年纪的少年恰好举着一罐咖啡经过。
“那个特工的名字是——”
“赤井务武。”
“啪——”
少年手中的罐装咖啡滑落，掉在地上，在机场的候机室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贝尔摩德立刻闭上嘴，与李系同时转头看去。
“抱歉，没拿稳。”有些明显的东亚与欧美人混血特征的少年弯腰捡起洒出一半液体的咖啡罐，带着歉意向这边点了点头。
李系与少年对上了眼神。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和琴酒很像，但又截然不同。
琴酒的眼睛像是在夜色下倒映着月光的独狼。
而眼前的这个人，尽管他一副偶然路过的纯良少年的模样，李系却无端联想到了另一种动物。
那对绿眸，更像是高空中盘旋着，随时会俯冲到地面，用尖喙精准地衔住猎物后颈的猎鹰。
这双鹰一样的眼睛倒映在李系眼中时，他的模样也落在了对方的视野中。
赤井秀一被这张同时集合了稚嫩和成熟两种矛盾的特征的脸吸引了注意力，更甚于他听到自己失踪两年的父亲的名字的时候。
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少年，听起来与导致他父亲赤井务武失踪的那件事，有很深的联系。
探寻真相的渴望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探寻父亲失踪的真相，和他的下落……
探寻眼前这个少年的来历，和他心底的世界……
但赤井秀一丝毫没有表现出他内心汹涌的想法。他也没有像个热情的美国人，上前去索要对方的联络方式。
现在一切还太早……
他只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向那看起来像是母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关系——的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随手把空了大半的咖啡罐扔进机场的垃圾桶。
弟弟秀吉成为了将棋手，过几天会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赤井秀一原本是计划回到日本去观战的。
母亲玛丽腹中的孩子应该也已经出生了，先前听母亲说，似乎是个妹妹。
他本打算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如今他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完成高中和大学的学业，然后拿到美国的国籍，积累工作经验，进入FBI工作。
最后，潜入那个让父亲失去音讯的组织……
成为穿透那片黑暗的子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猎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