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礼物 你找皮斯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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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琴酒是半夜才回来的。
他一进门，身上就带着股血气。
李系侧身半躺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昨晚歌会的回放。
听到玄关大门被打开的响声，他连身都没起，往嘴里塞了口薯片，等着人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琴酒站在客厅门口，眉头紧拧着，视线在桌上、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系脸上。
沉默了几秒钟，他问道：“你到底吃了多少？”
李系终于从沙发上坐起，迅速把自己周围的空包装袋捡起塞进垃圾桶，鼻翼微微抽动：“就吃了伏特加前几天刚买的那些……等等，你今天什么任务？大正月的，你就杀人去了？”
“组织的任务不会管是不是正月。”琴酒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转身要上楼。
“不许闹到太晚。”他留下一句。
“等等！”李系看着对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忙开口叫人。
琴酒脚下一顿，回头看他：“什么事？”
一个小小的不明物体从空中飞来，琴酒一把抓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枚御守。
他看向李系，眼神中的含义晦涩不明。
李系以为他在问这是从哪里来的，答道：“有里在神社求的，她买了好多，还有一个给伏特加了。”
琴酒：“……”
转身上楼。
李系：？
他不理解对方的行为，只觉得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怎么好像生气了？”
思考了半天，李系觉得可能是自己把客厅弄得太乱的原因，默默起身把这一个晚上产生的垃圾全部收拾起来丢弃，把客厅恢复原样。
做完这些，他打开一包新薯片，拿起扔在沙发上快要掉进缝里的手机，小跑着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熬夜去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李系脸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的房门被人打开，来人站在门口，俯视着还在睡梦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颤了颤的睫毛，沉声道：“有任务给你。”
话音未落，李系翻身坐起，只是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一副身体醒了，脑子还没醒的模样。
琴酒看了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给我下来！”
说完转身下了楼。
一分钟后，李系迈着迟缓的步伐，打着哈欠在客厅的沙发上落了座。
琴酒看着他像个猫似的，马上又要融化在沙发上睡过去，缓缓开口：“你今天就去美国，贝尔摩德那边点名要你去帮忙。”
仅仅这一句话，李系瞬间清醒，发出了拐了几个弯的质疑：“啊？？？”
“不是……”他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贝尔摩德她有病啊？要我去干什么？我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琴酒的心情看上去也不怎么好，答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给我拒绝她啊！
你就是这么当指导人的吗！
他试图争取一下：“必须得是我吗？别人不行吗？”
琴酒瞪他一眼：“那位先生已经同意了。”
意思就是：没得谈了。
李系向后一仰，倒在沙发靠背上，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飞机在纽约落地时，已经是十几个小时后了。
李系拖着行李箱，半睁着迷蒙的双眼，一路摸到了停车场，在一辆价格不菲的跑车前停下，打开车门坐进去。
一切都感谢系统的目标指引功能，他才能在半梦半醒中精准地找到贝尔摩德和她的车。
“阿玛尼亚克，你还没睡醒呢？”驾驶座上的女人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系瞥了那容貌艳丽的女人一眼，没好气道：“特意把我叫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贝尔摩德丝毫不在意他放肆的态度，只是笑意更深：“我知道，你从来没从琴酒身边离开过。但雏鸟总要离巢的，现在正是这个机会，你说对不对，阿玛尼亚克？”
李系沉默了几秒，吼道：“谁是雏鸟啊！”
贝尔摩德笑个不停，启动了车子。
路上，她终于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我听说了你去年做的事。你骂了朗姆一顿，是不是？”
“……怎么都传到你这边了？”
“这可是件大事，亲爱的阿玛尼亚克。”贝尔摩德纠正，“没有代号的训练营学员，当众痛骂二把手朗姆……这在组织内部的论坛上已经传疯了，甚至有人以此为基础，写出了衍生的文章。”
“朗姆他该骂……不，等等？”李系捕捉到关键词，“文章？什么文章？”
贝尔摩德奇怪地看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哦对，你刚拿到代号，琴酒从来不看论坛……不过你没听伏特加提起过吗？”
她看着李系摇了摇头，单手握着方向盘，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扔给人看：“这就是论坛，你现在也可以进去——不许拿我的账号乱说话！论坛里可以匿名，也可以自己取一个名字。这里面会讨论组织内发生的事，也有人分享做任务的心得，甚至还有世界各地的旅游攻略。”
“旅游……攻略？”李系重复了一遍，“我记得这是个犯罪组织，不是旅行社吧？”
“哈哈哈哈……”贝尔摩德大笑起来，“阿玛尼亚克，你真是单纯又可爱，我有点明白琴酒为什么不肯把你放过来了。”
李系满头黑线：“你在说谁可爱……”
贝尔摩德解释道：“你刚拿到代号，这才是正式走入组织的第一步。过阵子，你就会体会到，在组织中，不是只有做任务和回安全屋缩着这两件事。大家会趁着做任务的时机，给自己谋点福利的。”
她示意李系点开论坛中一个板块，说道：“出国做任务的时候，可以顺路去有名的地方走走，不是吗？同样地，需要去餐厅做的任务，或者任务中途需要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挑选好一些的餐厅，甚至需要添置的服装、首饰，必要的房产……之后拿给皮斯克报销就行了。”
李系陷入了思考。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有点转不动了。
这种事，琴酒怎么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就这个问题对贝尔摩德提出了疑问。
“琴酒没说过，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贝尔摩德轻飘飘地说，“他那人可从来没有为了任务必要的消耗以外的事找组织报销过。真是老实人……”
琴酒？老实人？
李系觉得自己在听天大的笑话。
“不过……”贝尔摩德又想起什么，“几年前你跟着琴酒做的第一个任务，是去了一个很贵的游乐园吧？”
李系回想起那次噩梦一样的经历，沉重地点了点头。
贝尔摩德似乎也记起了自己挑选小裙子的往事，噗嗤一声笑出来，安抚道：“别害羞，我看过照片，很可爱。”
李系：……更羞耻了好吗！
“什么照片啊？我就知道琴酒那家伙不干好事，肯定偷拍了！”他双眼怒瞪，耳根泛起红，“快把照片删掉！”
“好好好……其实留着也很好嘛。”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还未成年的孩子脸红跳脚，说道，“那次任务的报销项目……好像有一项是‘大号冰激凌香蕉船’？”
吃掉了整个“大号冰激凌香蕉船”的李系本人：“……”
贝尔摩德像是没发现身边小孩的窘迫一样，随口说出了最新的情报：“琴酒昨晚的任务，似乎就是暗杀你们那次去游乐园的任务目标。”
李系皱起眉：“小川……川……那人叫什么来着？”
“小川原英司。”贝尔摩德说，“本来说是让爱尔兰去练练手，没想到琴酒会截下来。看样子他想杀这人很久了。”
李系毫不在意：“这没什么问题。那人本来就是个人渣……不过琴酒应该不是会因为那是个人渣就要去做个正义使者的人。”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谁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回想着前些日子的传闻，又说道：“说起来……前阵子，琴酒好像去了趟意大利……”
李系记得这事，琴酒说是有任务，把他一个人留在东京，伏特加也留下了，他自己独自去意大利待了一个礼拜。
这事还把李系气得不轻。当时距离琴酒上次重伤还没过去多久，伤都没好全。他堵在门口瞪了琴酒半天，最后还是败给了对方的眼神，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现在听贝尔摩德这样说，难道去意大利这事还有隐情吗？
难道琴酒去意大利顺便旅了个游吗？不对，这是比琴酒从组织里跑了自立门户还不可能的事……
他的手机响了几声，是伏特加来的邮件。
【[照片][照片][照片]——Vodka】
李系点开邮件中的图片，上面赫然是一辆崭新的银灰色跑车，看车标，像是兰博基尼。
他回了对方一个问号。
伏特加似乎很是激动，回复的下一封邮件中全是叹号。
【兰博基尼！CentenarioLP770-4！全球限量版！三百多万美元！——Vodka】
李系不明所以，这次回了他三个问号。
【？？？——Armagnac】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诡异的想法。
不会吧……
伏特加的下一次回复印证了他过于大胆的猜测。
【你不是拿到代号了吗？大哥送你的！原来大哥前阵子非要去意大利是为了这个！真羡慕啊……大哥不让我动，等你回来，能不能借我开开？——Vodka】
李系的脑子在看到伏特加的邮件内容时，接连冒出“果然如此”“琴酒他疯了”“败家”这些杂乱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有些迷迷糊糊的，精神恍惚间，他给琴酒发送了一封邮件。
此时琴酒正坐在安全屋的吧台前喝酒，瞥见手机亮起，伸手拿起，点开新邮件。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找皮斯克报销了吗？——Armagnac】
琴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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