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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辩论 ...

  •   刹那间,角落里的黑影举着一张椅子冲了出来。

      司锦年连忙躲闪,“呯”地一下,椅子砸在门框上,瞬间四分五裂,可谓是下狠手,冲着要命去的。

      魏连惊呼一声:“上校!”

      司锦年站定身形,抬起眼睛,看向来人,正是周明远,他开口道:“没事。”

      说话间,赵奎转动眼睛,反手夺过魏连手上的枪:“没人告诉你,不要分心吗?”

      魏连猝不及防被反夺,手上传来疼痛,枪在赵奎手上,魏连仅用一秒时间,就想清楚后果,闪身躲开赵奎的攻击,上去抢夺。

      眼看两人已经打起来,司锦年不敢轻举妄动。

      “好久不见,上校。”周明远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上一次见你,还是基地东侧沦陷那会。”

      司锦年与他拉开距离,紧盯他手里的动作,回答道:“别来无恙,周教授。”

      这话似乎取悦了周明远,他“哈哈”大笑:“什么周教授?那都是以前,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司锦年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身,余光扫向魏连那边的战况。赵奎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招招狠辣,魏连虽身手灵活,但失了先机,被逼得节节后退。

      司锦年目光落在周明远那双布满青筋的手上:“但周教授的学问,实在令人钦佩。不知为何要做这下三滥的歹徒。”

      司锦年很少骂人,周明远歪了歪头,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把戏:“彼此彼此。”他忽然欺身上前,袖口滑出一柄短刀。

      刀锋贴着司锦年的脖颈划过,司锦年后仰避开,顺势抬腿踢向他手腕。周明远来不及躲闪,短刀脱手而出。

      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像青筋被利刀挑起,司锦年力道大得惊人,不愧从小练武。

      电光火石间,魏连那边也占据上风,赵奎没有了魏连手上那把消音枪,当即从自己后腰掏出自己的保命符。

      瞬间拿出一把□□,“呯”地一下,朝着魏连开枪。

      枪声炸响的瞬间,魏连几乎本能地侧身一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溅起一片碎屑。

      赵奎一枪未中,面露狰狞,正要再扣扳机,魏连已经欺身而上,一掌劈向他持枪的手腕。赵奎闷哼一声,枪口偏移,“呯”地又一枪打在天花板上,尘土簌簌落下。

      外面忽然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比枪声更让人心悸——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

      “该死!”魏连脸色骤变,一脚踢飞赵奎手上的枪。

      这里原先是军队的临时医疗站,病毒爆发后,里面几千人全部丧命于此。

      有不少任务小队曾在这里做过任务,所以医疗站里并没有感染者,但外面却游荡着不少感染者。

      司锦年把带来的人都放到外面看守,只让魏连跟他独自进入,就是防止里面发生响动引来感染者,外面能第一时间察觉。

      周明远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从地上捡起那柄短刀,反手握紧,朝司锦年扑去。司锦年侧身闪过,顺手抄起门边半截碎裂的椅腿,横在身前格挡。木铁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明远咧嘴笑道:“上校,你猜,外面有多少感染者。”

      司锦年没有回答,眼神却沉了下去。

      外面的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三秒,紧接着,一阵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魏连!”司锦年低喝一声。

      魏连心领神会,不再与赵奎纠缠,一脚踹向他膝窝。赵奎重心不稳,单膝跪地,魏连趁机一个肘击砸在他后颈,赵奎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当场没了动静。

      魏连来不及确认他是昏是死,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枪,一把别进后腰,一把握在手里,迅速靠向司锦年身侧。

      在外面守着的下属,神色慌张地冲进来:“上校,外面起码有二十个,还在往这边聚。”

      闻言,司锦年回头看一眼安然,思索着如何把安然安全带出去。

      周明远丝毫不慌,将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二十个?上校,你太小看这片区域的密度了。”他歪了歪头,侧耳倾听,“你听,东侧楼梯口、西侧走廊、还有你们来时的正门——三路包抄。少说,百来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随口呈报一下今天的天气,司锦年没有同他说话。

      月色笼罩着这片土地,外面漆黑一片,不远处的山峰像褪了颜色的帐篷,大大小小地包围起来。

      两侧的树影被风刮得左右摇曳,像披头散发的女鬼。

      士兵们手里拿着枪,放轻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周围的一切。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大家能彼此听见队友轻微的呼吸声。

      不远处开始响起咆哮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紧接着,地面的碎石开始微微颤动,一张张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

      士兵们惊恐,迅速判断形势,大声说:“后撤!关门!严防死守!”

      沉重的大门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因为常年敞开,日晒雨淋,此刻锈迹斑驳,推到一半时,竟然卡着不动了。

      士兵咬紧牙齿,用力推了几下,毫无动静,他暗骂一声:“妈的!”

      感染者像是知道他们的处境,像饿狗一样冲了上前,前面几个更是手脚并用,飞速跑过来。

      眼看马上逼到眼前,魏连突然出现,消音枪和□□双枪并用,“呯呯”几下,前面的感染者被打倒在地,后面的感染者撞上来,瞬间倒了一片。

      得到喘息的功夫,魏连命令道:“后撤。”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后退到安全距离,魏连走到一旁,把墙上的电箱打开,感染者几乎同时冲到门下,魏连重重地按下开关,上头“哗”地一下,一道沉重的铁门轰然落下。

      最前面的感染者被砸得头破血流,失去了动静。然而门外,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这条路已被堵死。

      “少校,看这情形,恐怕不止几百,而且他们会吸引更多。”

      魏连当然知道,但眼下已经没有了选择。

      “先进去,把这条路的门全部关上。”

      众人退回医疗站内部,身后厚重的铁门将感染者的嘶吼暂时隔绝在外,但那声音依然如潮水般从门缝里渗进来,沉闷而压抑。

      赵奎倒在一旁昏迷不醒,周明远看着退回来的士兵,豁然一笑:“上校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带这么多人来抓我,真是受宠若惊。”

      司锦年没理他,他们人多,眼下出路被堵死,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他轻轻挥了挥手,后面的士兵上来,把周明远压住,地上的赵奎也没有放过。

      周明远没有反抗,司锦年见他被绑住了手,赶紧放下枪,走回了破烂不堪的小屋。

      他摸索着墙上的灯,惨白的灯光亮起,把床上蜷缩的安然照得明明白白。

      安然手上缠着纱布,脚腕也缠着纱布,细密冷汗把额头的刘海打湿,他像刚长出绒毛的幼崽,没有坚强的护盾,在寒中瑟瑟发抖。

      司锦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呼吸一滞。

      他见过安然遇到事冷静从容的一面,见过他会为自己的不公打抱不平,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司锦年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惨白的灯光在头顶的灯泡嗡嗡作响,光线冷得像手术刀,把床上那人单薄的轮廓一刀一刀地刻进他眼底。

      安然侧身蜷着,膝盖屈起抵在胸前。他像那些被遗弃在废墟里的孤儿,用最原始的保护机制,把自己缩到最小,小到像不存在,小到让危险看不见。

      纱布缠得很潦草,手臂洇出一小片暗褐色的血渍,已经干涸了,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

      细密的汗珠从安然的发际线渗出来,沿着鬓角缓缓滑落,没入耳后那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碎发随着他急促而浅短的呼吸轻轻颤动。

      司锦年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

      他昏得很沉,又或者,他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暂时不愿意回来。

      司锦年的目光从安然紧蹙的眉头移到紧闭的眼睑上。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安然的额头上方,差一寸就能触到那片湿冷的皮肤。可那一寸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的手停在那里,像一个不知道该不该按下门铃的陌生人。

      身后的走廊里传来魏连压低的嗓音,在部署人手检查各条通道的封闭情况,偶尔夹杂着士兵短促的应答。

      铁门外感染者的嘶吼声时远时近,像涨潮时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这些声音都从司锦年的耳边滑过去了,像水流过石头,留不下一丝痕迹。

      他蹲在床边,过了很久,司锦年终于把那寸悬空的距离填上。

      他的指尖落在安然的额头上,极轻极轻。

      湿冷的,滚烫的。

      冷汗是冷的,可底下的皮肤在发烫。安然在发烧。

      司锦年的手指沿着安然的额头缓缓向后,把那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拨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面。

      指尖触到发丝的时候,安然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下,安然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不要……碰我……”

      司锦年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安然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

      魏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框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他的右肩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被子弹擦过留下的,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上校。”魏连把声音压低,“东侧通道封死了,西侧也封了。正门那道铁门还能撑一阵子,但……天亮之前如果不清理出一条路,后面赶来的感染者会把这里围成铁桶。”

      司锦年没有立刻回答,魏连等了几秒,没有听见回答,退了出去。

      周明远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他瞧着这情形,饶有兴趣地说:“诶,上校跟安然什么关系?”

      魏连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漆黑的夜晚,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回过头,瞧着周明远:“你跟赵奎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绑走安然?”

      周明远不知为何,跟赵奎打交道时总感觉此人很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不了几句好话就起冲突。

      但他就特别乐于跟魏连这种人打交道,除了聪明以外,就是长得特别好看,让人赏心悦目。

      即使魏连突然扇他两巴掌,他都感觉很有意思,且满足地回答:“我跟他,当然是合作关系。”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是为了钱,我是为了名。”

      魏连眼神危险地看着他。早些年周明远就因为痴迷于研究,违反基地律法,被地方辞去职位。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赵奎抓安然,跟周明远合作,提取安然的血清做抗体,一旦做成,赵奎就会到处倒卖。

      “我都回答你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上校跟安然是什么关系?”他饶有兴趣地继续说,“之前就听见基地的传闻,我还真以为是安然攀附上校。可今天的情形,怎么看,都觉着是上校追着人家安然不放。”

      他越说越有兴趣,魏连不想理他,他就盯着魏连那张沉默又严肃,又带着危险的脸继续说:“要我说,你们还真是脸皮厚。一边追着人家不放,一边又欺骗人家。”

      “打着对他好的旗号接近他,实际上是看重他身上的价值。如果他身上没有价值,你们还会追他百公里寻人吗?”

      他“噗”地一笑,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救人心切。要是我,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丢——脸。”

      魏连脸色沉了下去,眉间露出狠色,司锦年从里面走出来。

      “周教授如今都自顾不暇,还有心思嘲讽他人。”

      周明远被绑在椅子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畅快:“上校这是被戳到痛处了?”

      司锦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缓步走到周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算凶狠,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山岳倾覆前最后一息的宁静。

      司锦年微微俯身,与周明远平视:“你说我追他百公里是因为他身上的价值?”

      “周教授,你大概不知道,安然的血清提取难度有多高。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实验室能稳定提取出有效抗体。”

      他冷笑一声:“如果他身上最大的价值只有百分之三的概率能兑现,那我投入的资源和风险,早就远远超过所谓的‘回报’。你做过科研,这笔账你算不明白?”

      周明远愣了一下,他当然算得明白。

      司锦年直起身,继续说:“周教授,你把你自己那套功利逻辑,强加在所有人身上。你做研究是为了功名与利,赵奎做买卖是为了钱,所以你就以为全天下做事都跟你们一样,掂量完好处才肯出手。”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似要反驳。

      司锦年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说我欺骗他、利用他。那我问你,是谁,给他最好住处?给他最好的吃食?给他最好的资源?你以为我把他调到特情处,是想接近他,靠近他,博取他的信任,然后开始实施计划。你错了,我是想要所有人知道,不管他有没有价值,他永远是人类的一部分,基地的一部分,特情处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

      他每说一句,便往前逼近一步,周明远的椅子被他逼得微微后仰。

      “这些事情,是我心甘情愿。如果我是为了利用他,那我大可让他感恩戴德,让他心甘情愿为我卖命,但我从来没有。”

      周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司锦年直起身,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那种不怒自威的从容:“我今天来,就算被绑的不是安然,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我都会来。这是军人的职责,不是你嘴里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像刀锋收鞘时最后那一声低鸣:“至于安然……他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我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更轮不到你来置喙。”

      屋内安静了一瞬。

      魏连站在一旁,垂着眼睛,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弧度,像是某种隐忍的、克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了一下,又被压了回去。

      周明远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声干笑:“上校好口才,我说不过你。”

      “你不是说不过我,”司锦年淡淡道,“你是理亏。”

      他说完转身,朝小屋走去,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余光落在周明远身上:“对了,周教授,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周明远警惕地看着他。

      “安然在发烧。”司锦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他的伤我看着不轻,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可能会恶化。”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周明远,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青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也算半个医生,对吧?”

      周明远瞳孔微缩:“你想干什么?”

      司锦年走近一步,危险地说:“周教授,你听清楚,如果他出什么事,不管是因为伤口感染,还是因为高烧不退……”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将周明远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我不会让你死。”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让你活着。活着看你那些研究资料被全部销毁,活着看你的名字从每一篇论文上被抹去,活着看你的理论被推翻、被遗忘、被扔进垃圾堆里烧成灰。”

      周明远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

      “你痴迷研究,痴迷名声,痴迷那些写在纸上能让你名垂青史的东西。”司锦年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那我就一样一样地拿走。论文、数据、署名、引用、同行评价、学术地位,全部——一样不留。”

      他直起身,重新站直,低头看着周明远,像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你要的名,我会让你一文不名。你要的学术地位,我会让你在学术史上连一个脚注都留不下来。你会变成一个连维基百科都不会收录的名字。不是因为不够资格,而是因为没人记得。”

      他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个老朋友,但周明远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所以,”司锦年说,语气忽然变得寻常起来,像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交易,“你现在最好祈祷,安然没事。”

      他转身走向小屋,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待会安然的情况如果需要现场处置,你最好能派上用场。毕竟,”他回头看了周明远一眼,眼神淡得像白开水,“他现在要是出了事,第一个受影响的,可是你。”

      周明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魏连站在一旁,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司锦年走进小屋,蹲下身,伸手探向安然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

      安然的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起皮,几道细小的血丝从裂口里渗出来。他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幼兽,连颤抖都变得有气无力。

      司锦年把手收回来,指腹上还残留着安然额头滚烫的温度。

      他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让他进来看安然的伤,如果他敢耍任何花招……”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魏连已经明白了。

      “是。”

      司锦年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安然,胸口那个位置又传来那种被钝刀剜着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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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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