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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折骨的鹰 ...

  •   这一折腾便折腾到深夜,众人心照不宣给两人备了水。

      段平君路过

      在近乎残酷的混沌之中,让萧玉幽闭自我的黑色世界终于开始进入阳光,她听到那样动人的掠夺声,以及每一次他给予的近乎窒息性的压迫,狂乱、颓靡,那股清香顺着他进入她,世界好似终于有了声音。

      她终于有所回应,意识在这种狂欢中渐渐复苏。

      体内名为萧玉的灵魂终于不再任人宰割,她的身体在迎来春日的这一时刻施舍出灵泉,滋养着鲜花,芳草,每一条秘密小径。

      甚至是出入其中的万物,她抽噎着仰头,黑色的长发落在信徒痴.迷的脸上,圣女的恩赐远比想象中更丰盛,信徒吮吸着那些灵泉,如获至宝。

      /

      夜晚,空中孤零零的明月,烟云飘过,笼罩月下。

      女人坐在小榻上,早已换上了得体的衣着。

      她正对着窗户,神情莫辨。

      浴室中水声淅沥,男人擦净身体披发而出。

      见萧玉没躺在床上,他心中一跳,看向女人披着外衫的背影,不由自主放轻脚步。

      她靠在小榻上,并没有回身看他。

      “醒了?”
      谢青眉头一挑,端来一杯温水到她身前。

      女人慵懒地看他一眼,“你胆子很大么。”

      她轻轻撩开自己侧颈上的衣衫,那里许多青紫的痕迹一闪而过,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吗?”
      谢青单膝跪在她身前,粗糙的指腹穿过她的长发,一点点用布子沥干,闻言不置可否。

      萧玉的头发是在寺院静修时蓄出来的,加之她身姿动人,浓密的长发宛如仙人降世,曾在京城中引起一阵蓄长发的风潮。

      都说灯下出美人。

      谢青面上被昏黄的烛光映得影影绰绰,唇角的伤痕丝毫不影响男人的肃肃清风,他有一个细微的习惯,瞧人时极其凝神专注,一旦不笑便显有戾气。

      旁人见他,总如临渊窥虹。

      萧玉轻笑一声,指尖落在谢青的眉眼上,从他的鼻一直划过唇畔,最终,她削葱般的手指撬开他的唇:“这么喜欢我?碎瓷片划在你身上,不疼?”

      萧玉对自己的疯症一直没什么所谓。

      她是先帝和先皇后最爱的幼女,自降生起就被极尽宠爱,疯症让她与真实的性情判若两人,发病期间她也从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顶多有些破碎的记忆。

      她从不承认自己发病期间做过的事。

      这么多年只有谢青敢钻空子,他在她发病期间玩得很凶,似是喜爱极了她的身体。她并没有训斥,因为她被伺候得身体康健,不似往年受伤严重,如此便随他去。

      “那是你疼我。”
      谢青挑眉,咬住她的指尖,舌尖在她手指上打着转。

      萧雨神色晦暗不明,轻笑一声。

      见女人没有抗拒之色,谢青得寸进尺地埋进女人怀中。

      萧玉耸动着肩,不自觉抱住男人的后脑,浑身泛起潮意,她手指在他的耳畔处肆意流连,半晌后,她低头对他勾勾手指,盯着他嫣红的唇,漫不经心道:“脱了。”

      谢青将她抱起,特意没有熄灯。

      萧玉喜欢借着烛光看他。

      他自是不胜欢喜。

      萧玉的疯症不间断发作一次,像这次算是严重的,没人知道原因,谢青有猜测,却不敢过多揣摩。

      这个女人看似有情,实则至柔至刚,也最是无情,从不会在神志正常时与他过多谈论其他。

      他能被萧玉“选”中,只是因为她喜欢他的长相和身体。

      谢青与她很契合。

      想到这儿,谢青睡前亲了亲女人的唇,萧玉被他亲醒,看清他眼中的眷恋,轻笑着哄他:“睡吧。”

      男人起身熄灯,识趣地换上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门,孤零零一人回到自己的竹院。

      /

      夜晚的风很凉爽,谢青背着手经过荷花池走上廊桥时,还能看见夜空中露出的月亮。

      有时他也会想,嫦娥真的抛弃了丈夫一个人飞上去了?

      都说广寒宫是因为无情,才叫做广寒。

      谢青神思漫漫地想着。

      竹院的规制不如墨院宏大,昭王府落地面积远超寻常六进的宅院,但是昭王府内的主子太少,是以看起来空空荡荡。

      谢青庆幸她只有自己这一个“客人”。

      不然宅门里的日子更难过了。

      他的爱人不爱自己,而他是公认的一条宠物。

      会有主人爱上自己的宠物吗?

      男人阴郁地垂眼,讽笑声被夜风撕个粉碎。

      暮色深沉。

      明月孤悬。

      /

      翌日,天朗气清。

      此时季节方至夏末,京城并非酷暑之地,昭王府的下人们各自领了冰饮,躲在檐下浅尝王爷的赏赐。

      “早膳用些清淡的。”
      萧玉晨起,吩咐后膳房传菜,用过饭后,叫来鹤轩问话。

      数十名奴仆在房内拍拍打打,尽全力清理着此前女人发疯的痕迹。

      红棉早就恢复好心情,正认真地给女人梳妆簪发,“王爷,这只簪子好不好看呀?”

      那是红宝石镶嵌的银质步摇,萧玉随意一点头,在首饰盒中看见一枚红宝石戒指,她执起那枚戒指,红宝石的光泽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纯度甩开头上的簪子十条街。

      她看了半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光泽。

      鹤轩站在她身旁,心里一咯噔,想起这是先皇后赐下的。

      奇怪的是,女人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伤怀,她平静地将戒指放回原位,叫红棉将发髻梳得寻常即可。

      她这才看向鹤轩,“前几日竹院的那位没什么异常?”

      鹤轩回想片刻,才笃定地摇头:“谢公子并未与府外有过通讯。”

      却见萧玉仍在看她,鹤轩瞬间懂了,咳嗽道:“进房后,就是时间太长了些。”

      每次叫水都至少隔一个时辰,偏偏一晚上没停过,今日去竹院送赏,瞧见谢青照旧生龙活虎,竟然还有精力练武,简直恐怖如斯。

      鹤轩昨夜差点怀疑两人在屋里游泳。

      萧玉小腹到现在还有股很强的坠胀感,甚至因为做得太狠,腿的内侧全是他舔.咬和撞出来的淤青。

      她神色淡淡,没有任何羞意,也并未有斥责男人的想法。

      说来也是孟.浪,谢青竟寻了这种法子替她解疯症。但有用就行,总比幼时叫锦衣卫给她上刑的法子强。

      萧玉眸中划过几分讥讽。

      “宫里有信儿吗?”

      “皇上并未传召。”

      依照萧玉的昭王身份,在朝堂上有礼部侍郎的挂职,礼部侍郎算是礼部中品级较高的官职,但因为职权不明确,皇帝就将这个可有可无的职位扔给了她。

      礼部侍郎一共四位,她身份尊崇,就算前去上值,也没有臣子赶将差事扔给她。

      今日大朝会,皇帝之前明言让她在府上安歇,可萧玉递了上朝的折子,宫中也没有回复。

      萧玉抚了抚梳好的发髻,淡淡道:“不传召就不传召,这些日子北疆动乱,胡族各部联合起来一致对外,他是生怕我探听到政事,在军队上下手呢。”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皇帝。

      她懒得抹口脂,边起身走出房门,边对鹤轩交代道:“竹院那边儿盯紧点,谢广仁那个老狐狸,巴不得拉咱们下水。”

      鹤轩自然一清二楚。

      近些年皇权与世家分庭抗礼,世家在朝堂中的人手太多,惹来皇帝的不满,谢氏身为第一世族,竟然将手伸到萧玉这个闲散王爷面前。

      萧玉可以不要谢青这枚棋子。

      但谢广仁送人来挑选,萧玉还是将他留下了。

      且只留下他一人。

      初见他时,他被捆在柴房,额上被棍棒打得血流不止,据说谢广仁找到江湖上的人手,硬生生把谢青从北地捆回京城。

      送到她面前时,男人双手被捆在身后,顶着一头血惨笑,一副认命的态度,只是锋芒不减,仍有桀.骜的模样。

      她清楚谢青的底细。

      他父母不慈,只顾着卖子获利,丝毫不曾想过谢青多年读书,未来科举自有一番好前程,谢氏废了他的前程,将他变成一只折骨的鹰。

      “殿下——”
      鹤轩将方扇递给萧玉。

      女人神情淡淡接过,微摇扇面,迎着朝阳携大批仆从出门去。

      暖日春香,仆从们众星捧月,途径之地散出一阵芬芳。

      她穿着蓝金缂丝的缎衫,走动时长发柔顺地垂在左胸前,脖颈上的伤痕用丝巾围起,阻隔府外阴暗偷窥的视线。

      /

      竹院。

      飞檐与拔节生长的翠竹齐平,风声卷过,竹林摇晃,如拨风泉响,泠泠声与竹叶的清香味儿一同摇曳。

      谢青躺在院子里看书。

      躺椅是从墨院抢来的小叶紫檀,他半年前相中这摇椅,与萧玉打赌,成功拿到这把椅子,她也愿赌服输。

      他闻到风中传来的香味。

      不禁以书盖面,试图将那香气长久地留下。

      他没有侍从,萧玉也从不给他安排长随,但谢青知道,竹院看似只有他一个,其实“拥挤”得很。

      上位者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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