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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辛夷立flag失败 小竹子做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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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一片冷寂,似乎可以闻到松树的清苦气息,抬眼是一座巍然的山,山披着丝丝缕缕的雾气,凝神看去这山像活过来一般,雾气也在张牙舞爪,路边一块巨石斜斜的卧着,上面刻着猩红的两个大字:幽山。
梦中的辛夷开始疑惑,这不就是自己捡到小松柏的地方吗,怎么又梦到骗人的这个鬼地方了,刚想转移思绪,哪知道神思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的脚步已经穿过松林往深山里去了。
“哎!哎!不要呀!我不要过去”,看着眼前越来越漆黑的路,辛夷开始大喊,死寂的山林中回荡着辛夷的叫喊。
“东家!东家!”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辛夷喜出望外,大声回应着松柏的呼喊,举目望去却没有身影。刚想转身不想胸前一重,像是谁给他一掌。
辛夷躺在床上未睁开眼睛,先默默呼了两口气平复先前诡异的梦。
“大清早冒冒失失做什么,你要撞死我继承……”辛夷坐了起来,也明白不是谁给了他一掌,而是松柏一股脑撞在自己胸口,管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匆匆打断,“哪里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妖怪!妖怪真吃了人了”,松柏的气儿还未喘匀就急急补充。
辛夷蹙起眉头,“什么妖怪吃了人?”
“前头的人说就在我们琅玕楼门口,躺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心口处好大一个洞,大家让我来叫你呢!”,松柏说着还顺带拍拍辛夷的胸口。
“什么!?”,辛夷大惊失色,跳下床快快的套上鞋子就要往外冲。
刚过回廊,辛夷一手拢着头发,嘴里咬着青色的发带,脚步匆匆,“咚”的一声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原来是无忧也赶过来了。
“没事吧?”,无忧轻声问。
“你也知晓了?”,辛夷已经顾不上回答其他,现在只想赶到现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死在琅玕楼的门口。
“先不要着急”,无忧抬手挽起辛夷耳边一簇散落的头发,“是晨卫发现的,现在前面已经封锁了,宫里的人正在调查,本与我们干系不大,你这样潦草的过去反而徒增嫌疑,也有损你东家的颜面。”
“东家!东家!等等我”,松柏抱着一件外袍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那晨卫长大人已经在前面候着了,”
辛夷回头看了看他,长叹一口气,“昨日刚开业今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人命案子,我也确是着急了,罢了罢了,听你的吧。”辛夷这才折返回去仔细规整了一番。
稍过了些时辰,“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辛夷腰间竹子模样的玉佩和铜钱串子相撞着,竹月青的织锦华服内敛,下半身绣着竹叶暗纹,静静立着已是满满的清贵气。青色的发带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简单的青玉竹节簪。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位晨卫大人要待如何。”,辛夷抖抖衣袖,端起一只手臂顺带扶正了松柏又跑歪的揪髻,三人徐徐向前厅走去。大明晨的守卫统一按照时辰划分,依次是晨卫、午卫、夜卫,其中晨卫地位最高,夜卫次之午卫最末。
刚刚进门,来人已经抱拳站起。
“还未贺辛老板开业大喜就被这等子麻烦事缠上身,真是惭愧!”,晨卫长嘴上说着客气的话,眼神确机敏的扫视。
“无妨,大人有公务在身,岂能为我楼的小事耽搁”,辛夷也作礼貌状,作势请对方落座,话锋一转,“虽然大人昨日不曾得酒吃,今日我这里的竹叶清茶可有幸得大人赏光?”
“清茶虽好可不能贪多,适才已经是添的第三杯了,而且辛老板也听说了吧,人命关天可不是小事,不知辛老板清早就被何绊住了脚,可让我好等!”晨卫言辞开始犀利。
辛夷定定看了晨卫长一眼,乍笑“哈哈说来讨笑,昨日开业琐事繁多,为谢大家捧场吃了不少酒,今日偷懒贪睡,才起身不久。”
晨卫长却不放过“那辛老板夜里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觉沉,不曾。”辛夷笃定。
晨卫长仍露疑色。
“确是不曾,昨夜我与东家夜谈甚久,东家离去时几近拂晓又有小童作伴,未有什么异常动静”,无忧缓缓开口。
“倒是忘记问无忧公子好,公子回城不归本家却在这里与人彻夜长谈,不免寒明宫主的慈母之心啊”,晨卫长不理会无忧的话转谈其他。
无忧轻笑“无忧只是无忧,怎敢同明宫主扯上干系。”
辛夷听到晨卫长回话就已是不满,如果不是接收到无忧的眼神刚才就想发作,这会看晨卫长不依不饶终究忍不下去了,开始赶人“大人想必也事务繁忙,琅玕楼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你不登门我也是要进宫要个说法,怎么我楼昨日开业今日就有这样的事发生,难保不是有人背后捣鬼!大人既然吃够了茶,恕不远送。”
晨卫长神色讪讪,看辛夷已是冷脸也不再纠缠,索性起身告辞“既如此就不打扰辛老板了”,又转身向无忧行礼“适才冒犯还望公子海涵。”,辛夷不置一词,无忧略微颔首。
“我送大人吧”,小小的松柏极有眼力见儿的走到前面来,带着晨卫长出门。
行至门口,晨卫长又回头瞟了一眼,目光中辛夷已经从上座下来坐在无忧身旁,一身竹月青,一身天水碧,两道身影说不出的和谐亲近。
“你们东家和无忧公子关系可亲近?”晨卫长突然问松柏。
松柏回首微仰头,转着眼睛像在思索。
晨卫长不见他回话,又问“你真的是辛夷捡回来的吗?那辛夷时时与杜若厮混在一起,他真是你东家,不会是他俩搞出来的吧。”晨卫长猥琐的笑,斜眼看了看松柏,觉得一个小屁孩也听不懂什么,不由得更加得意。
“不许叫我们东家的名字,也不许叫公子!”,松柏突然脆升升的开口,“东家说了没规矩要被妖怪吃掉”,松柏黑漆漆的眼珠盯着晨卫长。
晨卫长被小孩突然回嘴一惊,又控他向辛夷告状,干脆快步超过松柏径直离开了。
却说那头辛夷唯恐无忧因为晨卫长的话心里难受,人刚离开就坐在无忧身旁,小心翼翼问“你今日要去看望明宫主吗?”
无忧回头看着辛夷,“这就要赶我走了?”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这琅玕楼有你一份,你就是待一辈子也可以!”,辛夷急忙辩解。
“那我可要长住了”,无忧掸掸衣袖,“我就待在这里给你当个账房先生。”无忧笑着看着辛夷。
“当就当!你以后就是琅玕楼的二东家!”,辛夷满口答应。
“好好好,我带你去前头看看情况吧”,无忧带着辛夷往大门去。
往日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今天只有几个晨卫看守,周围干净的不像命案现场。只有一块白布下微微的人影模样透露出几分不同寻常。
辛夷蹲下身子,旁边的一个晨卫劝阻“辛老板还是不要看了吧,这人死状惨烈,怕惊着您。”
辛夷在人前又戴上了大东家的面具,“打开让我瞧瞧,人死在我家门前我还不知道是谁呢。”
晨卫看劝阻无用也不再拦,缓缓揭来了那布,一个年轻人的脸庞逐渐显现,单单看脸只觉得这人睡着一般,嘴角还带着微笑,像是沉浸在美梦中。目光向下却真真骇人,一个巴掌大的洞口出现在胸腔处,更诡异的是年轻人的一只手还放在腹部,手上已经干掉的血迹发黑,手里紧紧攥着块东西,仔细一看,竟是自己的心!
辛夷倒吸一口凉气,这情状真是骇人听闻。
“你们可有查到什么头绪?”辛夷问旁边的晨卫。
“这人死相诡异,长官说已经请示了宫里要把尸体送到轮回处。”
轮回处,新晋大司命的住处。
“这般人命案子不应由你们城卫处办理吗,怎么要送进宫里?”辛夷面露古怪。
“这小人就不知了,我们也是听命办事。快至午时了,搬运由午卫完成。”晨卫行过一礼就重新盖上白布自去值岗了。
辛夷无法,与无忧对视一眼后也起身回了楼里。
因为这死尸的事情,楼里众人也心里惶惶,都在廊上侯着,这会看见了辛夷,仿佛找到主心骨。
“东家!”
“东家!”
“东家和公子来了!”
辛夷走至众人面前,抬抬手示意安静。
“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大家已经看到了,今日突发状况,经过与城卫的了解,我决定暂时歇业三天不过在此期间大家的工钱还是照样发放,如果有需要,也请积极配合宫里调查。第二件嘛,就是无忧先生以后就是我们琅玕楼的二东家了,报账什么的都交给他了,既然我称一句先生,各位也应当叫一句先生!”
众人听到前句倒不意外,辛夷一向在银子方面大方,不过后一句反而引得众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迫于辛夷没有开口。
“既如此,就请我们二东家讲两句。”辛夷兴冲冲的扯过一旁的无忧。
无忧还在惊诧中,猛的被拉到人前倒也没有慌乱,笑看辛夷却也没有反驳,“大家把我当做账房先生就可以了,日后我们同为琅玕楼的一员,还请大家不要因为我的初来乍到介怀。”说完无忧微微欠身。
众人皆惊,忙连连躬身回礼“不会不会。”
辛夷见差不多了,心里又装着别的事,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到午时了,咱们一起去用膳吧”,辛夷发出邀请。
无忧揶揄“刚刚看了死尸还能吃得下饭?”
“哎呀呀,我都要忘记了,你又提起这一茬,这下子真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辛夷埋怨的瞪了一眼无忧。
“算了算了,那我补觉去了”,辛夷打了哈欠,刚要回房就看到神色恹恹的松柏走了进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辛夷看着不高兴的松柏。
松柏瘪瘪嘴,“以后松柏是不是没有糖吃了。”
“什么没有糖吃?”辛夷不知道小孩儿又想了什么。
“杜若姐姐买糖的小哥死掉了,没有糖吃了”,松柏哭唧唧的说。
“你跑去看死尸了?你见过他?”,辛夷皱眉问着松柏。无忧听到话也看着松柏。
“刚刚午卫抬走的时候我看见了,就是那个买糖的小哥,他有可多东西买呢”,松柏乖乖回答。
“小孩子家家的少吃糖,楼里的点心不比糖差,去后面找厨房奶奶给你弄点吃”,辛夷拍拍松柏的脑袋打发了他。
“其实我前面就看着那个像个货郎,腰处挂的长口袋就是褡裢,既然松柏见过他,必然在城里还有其他人也见过,索性歇业,我要亲自去查查看”,辛夷想了想又说,“这人好端端的正好死在门口,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那你好好歇息一会,下午我陪你去查”,无忧也赞同辛夷的想法。
“好吧,我起时来寻你。”辛夷自顾自回了卧房。
哪成想刚躺下不久,辛夷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