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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辛夷被舔了 豹豹: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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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又被困在那个奇奇怪怪又惊悚的梦里了。
走不到尽头的山路,肆意横行的树枝,越来越浓重的黑雾,明明脚下是陌生的土地,梦里的辛夷好像走过了千万遍,轻车熟路的前行。辛夷心里诡异的平静了下来,梦中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七拐八拐,终于停下了脚步,辛夷以为到了目的地,不想周围还是不变的景色,唯一不同的就是树木更加诡谲,枝条张牙舞爪的咆哮。
辛夷感觉自己在一处空地随意坐了下来,像是去赴一场约会,先来的自己静等对方的到来。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是什么野兽的声音。辛夷心中一惊,慌忙想站起来,视野拉高,原来自己真的站了起来。辛夷动动手脚,自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再抬眼时一只赤红的豹子模样的野兽已经停在自己面前。辛夷一动也不敢动,两者都静静站着,互相打量。这野兽虽然是豹子模样,可奇特的是浑身皮毛像流淌的火苗,更怪异的是身上带着金色的斑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发光一样,全身同宝石般在这黑漆漆的山上发光。
它动了,轻抬起前掌,摆动着腰腹,全身的红色更像是一团燃烧的流动的火了。这野兽缓慢的踱步到辛夷面前,慢慢凑近却没有攻击的意味。它张开嘴巴,粉粉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辛夷的手背。辛夷更觉得神奇,不受控制一样把手放到了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惯性的摸摸。猛兽得到回应更加兴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鸣,用脑袋一下一下撞着辛夷,终是把辛夷推倒在地,把自己的大脑袋埋进辛夷怀里拱来拱去。
“你是什么东西呀,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辛夷小心翼翼的摸着它的脑袋,“快起来快起来,你要压死我了,还以为你是从前……哎我要说什么来着”,辛夷突然卡壳儿。
辛夷微微加重力道推了推这野兽,它通人性一般站起身来。辛夷细细回忆着确定自己没有和它有关的记忆,可是辛夷再看看自己的手,想起刚刚自然而然的习惯性抚摸动作,再看看那盯着自己的温驯到有些亲昵的野兽,又不禁怀疑起来。
“哎你是不是认识我呀,咱们什么时候见过呢,我们有什么渊源吗?”,辛夷开始思考,手无意识的搭在那野兽头上,顺藤摸瓜般揪住它的耳朵在手心搓弄。
“笨蛋!大笨蛋!”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
“谁?谁在说话?”辛夷惊的环顾四周,最终不确定的把目光放在了这头野兽身上。
“你……你会说话?”辛夷紧紧盯着它的嘴巴。
野兽眼睛流转,划过一道异样的色彩又归于平静。
“笨蛋,记得来找我!”,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辛夷确定这野兽嘴巴没有动过,但是这里也没有第二个活物,决定试探试探:“是你在说话吗?是你的话”,辛夷想了想,“你就点点头。”
野兽无动于衷。
辛夷不死心的呼喊:“豹兄?豹兄?”,野兽歪歪脑袋好奇的看着他,好像因为这奇怪的称呼。
辛夷放弃了,想着反正这梦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会发生,不过上次说是有宝贝却捡到了小松柏,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不能又捡回来一个小萝卜头吧。辛夷郁闷。
突然之间野兽猛扑过来,把辛夷狠狠撞倒在地,一只前掌踩在辛夷胸口。
“哎哟你干什么呀”,辛夷晃了晃有点被撞懵的脑子,只以为这野兽又开始玩闹。不想要起身才发现这野兽力气极大,一掌就压制的辛夷无法起身,辛夷有点慌了。
野兽缓缓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辛夷脖领和面庞上,辛夷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个湿湿热热的东西贴了上来,是它的舌头。野兽细致的舔舐着辛夷的脖颈,还凑近用鼻子仔细嗅嗅,像是确保自己的气味留了下来。
辛夷睁开眼,野兽居高临下的对上辛夷的目光,“笨蛋记得来找我”,那个声音又响起,辛夷这次确定了绝对是它说的,因为“笨蛋”响起时这野兽眼睛里有得意的笑意闪过。
野兽收回压制辛夷的前掌,咆哮一声又看了辛夷一眼,转身奔跑,几息之间就在山林中消失不见了。
辛夷坐起身子,擦了擦那野兽舔过的地方,还没有梳理清楚具体事情,胸口传来了熟悉的感觉。
默默睁开眼,果然,又是松柏给了自己一头。
“我这胸口是有什么魔力不成你一天撞两回!”辛夷实在不想给这小孩好脸。
“明明是你睡着不起,我都叫你好几声了”,松柏更加委屈,“无忧先生问你要不要起,说要和你一起出门。”
“我有睡的那么沉吗”,辛夷困惑。
“那无忧呢?”
“先生在前头等你呢”
“得,我这就来。”
“先生说午时没有用膳,前头备了东西,你起的话吃了再走。”松柏一板一眼的交代完就走了。
辛夷答应下来,甩甩脑袋打算把梦中的奇特经历暂时搁置,刚有这个念头,那一声声“笨蛋”又在耳边响起,“算了算了,总归要出去的,就找找看看吧,不知道这次又捡个什么回来。”
华亭里大圆桌上摆着不多的几道菜,定神看过去又样样精致。煸炒过的五花肉是透着亮亮的油色,搭上莹白的笋块儿更加诱人,嫩嫩的蛋羹上覆着云纱般的竹荪,熏鱼,酿虾绒,凉拌竹丝耳,还有那冒着热气的竹筒饭。这会子辛夷也不恶心了,也不难受了,只想着填饱肚子才要紧。
“无忧!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肚子都要饿扁了”,辛夷草草擦过手就落座,迫不及待塞了一口饭到嘴里。
“我知你饿。”无忧含笑。
“你吃的惯这里的饭菜不,”,辛夷扫了扫几个菜,楼里菜都是有竹子味儿,那熏鱼都是竹炭烧的呢。“我还记得伯父嗜辣,来家里修养的那段时日饭菜口味清淡,他吃不惯又不说,还是杜若姐姐夜半逮到一个人在厨房偷吃,后来……后来也吃不了辣了只能将就了”,辛夷心中懊悔,自己真是多嘴多舌,怎么偏偏说起这个了。
辛夷悄悄瞄了无忧一眼,见无忧还是笑容模样,稍微放下心来。
“父亲虽嗜辣,我却不重口腹之欲”,无忧看了看辛夷,“而且竹子的味道,吾甚爱之。”
“就说你我投缘!”,辛夷彻底放下心来。
无忧说着抬手夹了一块鱼放在辛夷面前的小碟里,“多吃一些,出门估计要费一番功夫。”
“没事没事,无忧你不用管我,你也快快吃吧”,辛夷急急的夹过鱼肉放进嘴巴里,依旧埋头吃饭。
无忧眼含期待的看着辛夷,那人没有动手“回礼”的意思,只好作罢。
饭后两人乔装一番从后门偷偷溜出,本来没有这个行程的,原是松柏知道他们是要去调查死尸的事情后,早早的等在前门处要随行,辛夷担心有什么危险,小孩子又不方便,劝说松柏,小孩子拍着胸脯说什么答应了杜若姐姐要好好“保护东家”,死活不肯。
劝说无果,两人只能出此下策,辛夷走时叮嘱伙计晚些时候带松柏回房,
天彻底暗下来,街道上人群却更加拥挤,属于大明城的夜晚生活才刚刚开启。
两人一路打听,打听到的货郎甚多,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辛夷叹气:“这真是大海捞针,要找到何年何月!”
无忧淡定许多:“那人也没有什么特点,我们只有两人,找了又不过一时辰过余,松柏说那人卖糖,或许我们应该往糖铺找找。”
辛夷眼前一亮,“对对对,差点把这个重要信息忘记了”。
两人向糖铺赶过去,辛夷被另一道声音吸引。
“解运势迷津,预前程生命,断梦中预言……”,一道沙哑微弱的声音穿过市井的喧嚣飘进辛夷的耳朵。
辛夷叫停了无忧,两人在一个卦摊前站定。一件黑漆漆的袍子罩住了整个人的身形,只有几绺枯白的头发杂草生长一样冒出来,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只余一片灰翳的眼睛无神,对视的刹那让人汗毛乍起,那“目光”像是穿过了皮肉骨头看穿灵魂。
辛夷原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自己最近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怎么老是做稀奇古怪的梦,细细打量了下这老头,总觉得他身上带着股死寂之气,莫名让人不喜。
对上无忧询问的眼神,没有过多解释,“算了,走吧”,辛夷抬脚俞走。
那人忽然向前倾身,半边身子几乎探出摊位,压的一张破旧的木桌发出“嘎”的声响,摇摇欲碎。
无忧瞬间把辛夷拉到身后,警惕的提防这个老人奇怪的举动。
那人不管无忧,无神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辛夷,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年轻人,你最近……是不是做了奇怪的梦要老朽的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