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展 不提供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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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揽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什么时候变的？今天？昨天？上周？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奶牛猫从枕头边探出脑袋，尾巴尖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还不睡。】
“你说，”宋揽月把手机屏幕转向它，“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奶牛猫歪了歪头，碧绿的眸子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喵~我怎么知道，喵只是一只小猫咪！】
然后打了个呵欠，把脑袋重新埋进自己的尾巴里。
宋揽月默默无语，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轻轻挠了挠窝在怀里的猫咪下巴，宋揽月眉头紧皱，就在这时有新信息跳了出来。
对方发过来一张陪玩价目表，还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段位？”
宋揽月除了自己的账号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号，小号今天还是第一次登，别说段位了，英雄都没有。
无奈之下只能从郝鸣那边搞到了一个黄金段位的账号。
“行，加你了，我今天还能排一个半小时时间，你看什么时候开始？”
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就定下了半个小时以后。
夏清晖发了个ok的表情包，他收到之后立刻下了个变声器。
没办法，为了打消夏清晖那似有似无的怀疑，也为了更进一步的攻略，他决定跟对方开语音。
经过一段时间的乱调，他调出了一个最顺耳的，与自己的本音有点像，但是能听出是女生，反正他觉得还挺好听的。
时间一到他立刻上号，郝鸣那边已经给他改完了名字头像，好友列表也删了个干净，他登上去就只有夏清晖一人。
这边刚同意，那边就发来了组队邀约。
心跳乱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点了同意。
“喂，能听到吗？”慵懒的声音传来，夏清晖的话筒闪了一下。
宋揽月再次清了清嗓子，点开了麦克风，“能听到，晚上好啊。”
回荡在房间中的女声清凉干脆，尾音微微上扬，他自己却先愣了一下。
平时跟郝鸣开黑，开口就是“开开开”，现在这个“晚上好啊”是什么东西，感觉还带波浪号。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很短的一个停顿。宋揽月正在紧张地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注意到。
“晚上好，”夏清晖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很轻，像是含着一口气没有全吐出来，“那我就开了。”
宋揽月常玩的是中辅位置，见状夏清晖那边把分路改成了打野和发育。
趁匹配时间他点进夏清晖的主页一看，对方还是个全能选手。常玩英雄没有很权威的标，但胜率高得惊人。
再看总游戏场次也理解了，这人玩的并不多。
难道天才真的是一通百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夏清晖来确实有点不足。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黄金段位，今天格外难匹配。
尴尬的沉默中他率先开口了，“你平时好像不怎么玩游戏吧，看场次并不多诶。”
夏清晖嗯了一声，“平时比较忙。”
察觉到他语气之间似乎很疏离，宋揽月又回想起他对自己的态度，肯定对方应该没有察觉到女生是自己假扮的，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很快进入了游戏，选好英雄之后，他看着夏清晖穿着个野人般的伴生皮，游走在野区之间，默默无语了两分钟。
大部分时间在拉视野观察夏清晖的动向，宋揽月一个不慎被对面打野蹲草，正上演着你追我跑，这个时候对方中路往下路支援，压得太深的射手也被对面围剿，两人几乎是前后脚死亡。
“？”
“中路不会给信号吗？”
“你们女的玩游戏就这样哈，一辈子也就这个段位了。”
宋揽月顶着草莓超甜的ID默默扣了个“？”。
“没看到我被对面打野追吗？”
“你妈生你时，是不是也要我给信号?”
对方不依不饶，继续“乐，急了。”
宋揽月不想破坏心情，索性将对方屏蔽。
这时蹲完对方打野与辅助，拿了个双杀的夏清晖也开口了，“这么会甩锅，你厨艺一定很好吧？”
“正常男的不会打个游戏就上升到男女问题，建议你去精神科看看，早治早解脱。”
“实在不想玩直接退出，我们四打六也是很痛苦的。”
宋揽月满意地点点头，嘴这么毒，这才是他认识的夏清晖嘛。
他又解除了屏蔽，只见射手直接开了全部，“呵呵，对面的直接来下路，我的人头免费送。”
“别管他，跟我一起。”夏清晖在组队麦里跟他说道。
他听话地跟在夏清晖身后，来到了对方蓝区，屏幕里的两个小人站在草里，宋揽月选的英雄背后可爱的大尾巴还在晃啊晃。
他又拉了下视野，辅助在清兵线，那个奇葩射手就站在对面防御塔下不动，于是对面射手轻松拿下了一个人头。
正在这时，蓝buff刷新，对面打野带着辅助过来了。
夏清晖冲出去控住两人，宋揽月一套下去补伤害，成功拿下了对面打野。
对面射手在他们露视野的一瞬间就包了过来，等人来到时辅助只剩一丝血了，夏清晖很快又位移过去，宋揽月就跟着补伤害，两人成功将辅助和射手人头都拿下。
“回去补血吧，等我下一波叫你。”
宋揽月嗯了一声，不忘送上彩虹屁，“你真厉害。”
等他回泉水补完血，那射手又复活了，依旧执着的往下路送人头，夏清晖打完了自家红与小野怪，在对方把射手人头拿下后，也轻松取下了对方的人头。
“不用跟我了，你就看着哪里没人往哪里推塔，buff自己拿。”
交代完之后，他继续拿射手钓鱼去了，连续被杀了两三次，对面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哥们，你俩在这给我周瑜打黄盖呢？”
射手也开始无能狂怒，“来，你把麦给我打开。”
对此，夏清晖只是懒懒回道：“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气得射手的话筒一闪一闪的，只是很可惜，没有人愿意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方也没兴趣抓射手了，任由射手自己被防御塔打死。
夏清晖这时候又转了节奏，带着宋揽月开始带线蹲人。
一局终了，结算界面跳出来，他们赢了。宋揽月盯着那个挂在夏清晖头像下面MVP标志，酸了。
“下次有空再一起玩，今晚真的很开心。”到了约定的时间，宋揽月也打得比较放松了，语气自然的开口道。
那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轻得像呼吸，“嗯，早点睡。”
然后头像暗了。
宋揽月摘下耳机，盯着那个灰色头像。
早点睡。
他问了这么久的题，对方连一句招呼都奉劝。打了一晚上游戏，却得到了一句“早点睡”。
这算是进展了吧？
奶牛猫从枕头边探出脑袋：【你已经盯着聊天记录看第四遍了。】
“我在分析对方的心理防线是否有所松动。”
【那你分析出来了吗？】
……
在城市的另一头，夏清晖退出游戏界面，靠在椅背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起来。他把玩着一根还没拆封的棒棒糖——今天从兜里掏出来好几根，现在只剩这一根了。
草莓超甜，钟星，他轻笑一声。
变声器调得还行，就是尾音上扬的时候压不住本音，大概是气声没控制好。在某个瞬间，他几乎能听出那个人瞪他的语气。
接下来的一周，夏清晖又恢复到了精准的解题机器模式。他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得到了完美的公式化回复，那句早点睡像一个意外，再也没有重现过。
宋揽月咬牙切齿，这人到底什么毛病？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绿树依旧，可温度确是实打实地降了下来。
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宋揽月下半张脸埋在大红色的围巾里，只漏出一双眼睛。
即使第一次就被发现，宋揽月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几分，依旧在跟踪人。
他刚目送夏清晖回家，时间也来到了七点多。天色昏暗，行人也不多。另一边的巷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咒骂与脏话。
“给我扒了她的衣服，也不看看自己是哪里来的癞蛤蟆，也敢妄想天鹅肉呢？”甜美的女声在期间显得格外突兀，宋揽月皱了皱眉，停下了单车往里面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镇府财政预算有限，他们这儿的路灯一向偏暗，暖黄色的光几乎照不到巷子里。
宋揽月只得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女孩斜倚在墙上，指尖掐着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黑色身影。
那黑色身影被一群女生团团围着，瘦弱的双手环抱着头，以抵挡众人的拳打脚踢。
“你们在干什么！”宋揽月上前拉开最近的女生，想要将人给救出来。
“呦，来了个英雄救美的。”轻轻弹了弹细长的女士香烟，女生却一点也不慌张，明明比宋揽月还要矮上一头，看过来的眼神却极为不屑。
宋揽月面沉如霜，脱下身上的羽绒服覆盖在仅剩少量衣物的女生身上，又蹲下身去将人半扶起来，低声问道：“还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喂，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少女靠了过来。
宋揽月看过去，极为精致的妆容覆盖在少女稚嫩的脸上，反倒有些不伦不类。
“你们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他神情冷峻，眼里也仿佛含着冷意，一张精致的脸显出了几分威严。
“那你就报呗，谁怕谁啊。”一旁女生嗤笑一声，搭腔道。
宋揽月环视一圈，包括看起来像是主使的女孩，一共七个人，且不说对女生出手他有所顾忌，就算真动起手来，恐怕他也占不了什么优势。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扯了扯，只听女孩虚弱的声音响起，“走……”
宋揽月心一横，指着前方高声喊道：“有人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全被他的动作吸引，他一把背起女生，顾不上身后的叫喊，脚步飞快的往自己的自行车处跑去。
将女生放在后座，又将她的两只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腰，他脚一蹬迅速逃离了。
身后的咒骂叫喊声跟了一路，似乎还有人朝他们扔东西，一块碎石擦着他脚踝飞过去，他没回头。
等到达了安全的环境，宋揽月停了车，感受到女生靠在他身后，他小心翼翼转过去看，才发现人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死过去了。
一咬牙，顶着寒风他又骑了十多分钟，将人送到了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