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拒绝 ...
-
若是强行说是欢声笑语也行,后院的凉亭中,有说话声,也有欢笑声,只是这些声音都是裴照野的,不是楚静月的。
楚静月看着神采飞扬,解释了自己为何要来的裴照野,她的脸色慢慢沉下去。
裴照野说他们还有机会再见,他们还要经常相见,这事情牵扯到了朝堂的风波,和裴照野相见也是为了帮父亲解决顾虑,楚静月懂事,自然是要帮忙的,只是要一直和裴照野见面,这是楚静月顾虑的地方。
她看着裴照野:“裴公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裴照野在抓了一把瓜子,就听见楚静月这样问她。
“之前让我去前头吃饭,知道我的名字,这些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若是为了解决父亲的忧虑,让忠勇侯能够带着裴照野光明正大地来楚家,一起吃饭会将此事坐得更实,旁人若是传出去了,也不好说什么。
“不会是你在前院里头提的这个法子吧?”
完全猜中,裴照野笑意加深:“静月妹妹果然聪明,这傅观玉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裴照野没有隐瞒,他本来也不想要隐瞒:“我想要天天都能见到你。”
“为什么?”楚静月又不懂了,“既然是假意相看,你也不用这样逼真,只要忠勇侯能够有理由进来就可以了,你大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
“那日你站在树下,逗弄着漂亮的猫儿,但是我却觉得你比那猫儿更好看,所以想要知道名字。”裴照野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剥着瓜子,闲散浪荡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富贵侯府的样子。
像是浪荡轻浮的公子,哄骗未曾出过闺阁的女子。
书中都是这样写的,有几分姿色容貌,再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人哄骗过来,拉着手说着海誓山盟随后私奔,自以为能够撼动天地,实则不然。
楚静月不会做那书中的女子,她正色道:“小侯爷,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您高看我一眼,但是我对您没有那种心思,我这样的女子入侯府还是太高攀了。”
“你若是拒绝我,就换个别的说法,不要用家世来当借口。”裴照野剥完最后一颗瓜子,他拍了拍手,将剥好的瓜子仁全都放在了楚静月的面前。
裴照野云淡风轻,像是在做一件寻常小事,但是这一碟子瓜子仁的分量实在是重。
楚静月没动,她对裴照野道:“我不喜欢你。”
被拒绝了也没关系,裴照野微微愣神,随后笑了出来,他忽然凑近,盯着楚静月看。他把楚静月看害怕了,要拉开距离,他开口:“怎么,你心中有喜欢的人?”
“没有。”楚静月摇头,她起初对苏日安有些好感和新奇,但是那些新奇全都败在了苏日安的怯懦和他母亲顾昭宁的冷言冷语之中,后来她也就是看了一些话本子开了一些窍,幻想过她的兄长,仅此而已。
她看了那么多话本子,除却她的兄长,她觉得世间的男子都差那么点意思。
也不是裴照野不好,只是裴照野来的时候不太对。
没有心上人,这有意思了,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拒绝他?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如此看不上,看不上家世,看不上他这个人。
裴照野兴趣盎然,他坐正了身子,轻描淡写地送来了一句:“怎么,喜欢你的兄长不敢说?”
“谁和你说我喜欢兄长的,”这是楚静月的心事,就这样被裴照野说出来了,楚静月立刻就要反驳,“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话?”
楚静月问完就后悔了,这些话街头巷尾都能听到,前些日子她和苏日安的事情没少流传出去,裴照野能听到不足为奇。
也许在裴照野的心里,早就认定了她与兄长有私,所以才如此针对兄长。楚静月慢慢对上了疑惑,所以裴照野就只是想要笑话她,就是想要套一套她的口风,只是试探她。
楚静月有了愠怒的神色,她起身就要走,裴照野拦住了她。裴照野低头看着恼怒的楚静月,和缓了自己的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冤枉我。”
裴照野看着楚静月的眼眶中含着眼泪,他就后悔了,他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也只是随口那样一说。他严肃道:“我看人并不会只听从流言,我会用心看。”
“我知道楚小姐并不是那种人,这些时日的相处我能感觉到你被教养得极好,是苏明没有那个福气。”
这句话能从裴照野的口中说出来很是不容易,楚静月盯着裴照野看了许久,等裴照野慢慢靠过来,她才收回视线。
裴照野的见识和旁人不同,这个世间竟然还能有人能理解她,能相信她。楚静月开始反思自己先前对裴照野的偏见是不是太大了,或许他也是好心,只是他这个人比较闲散,不讲究规矩。
“怎么这样看着我?”裴照野享受这样的目光,他伸出手,要点一点楚静月的鼻尖,他依旧被楚静月躲了过去。
“你这个人,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合礼法的,怎么每次还要这样做。”楚静月撇嘴。
“没办法,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裴照野说,“你就算是喜欢傅观玉也没什么,我有这个自信,我能把你抢过来,你终将会选择我的。”
说到这里裴照野左右看了看,故意压低了声音要俯在楚静月的耳边和楚静月说话。楚静月躲了,他就啧嘴不说,他就等楚静月屈服,靠过来他才继续开口。
“你那个兄长很危险,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不要喜欢他为好。”
这个裴照野怎么回事,怎么又在说傅观玉的坏话,楚静月本来对裴照野的改观再一次打了折扣。她冷冷道:“我兄长哪里危险了,你总是说他的坏话做什么,你们很不对付吗?”
“不是我和他不对付,是他和我不对付。”裴照野耸了耸肩,他说的都是实话,楚静月不信,自有时间去证明,他不和楚静月争辩。
他有的是时间等着楚静月走向自己。
今日凉亭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傅观玉的耳朵里去。毕诚说给傅观玉听的时候满脸带恨,他说:“这小侯爷也真是的,怎么能每次都这样针对您,还要抢走小姐,他到底想干什么?”
傅观玉抬头饮尽杯中酒:“他也没说错。”
“公子,您就这样妥协了?”毕诚没想到傅观玉如此颓废,竟然不争不抢,“可是您为小姐付出了这么多,最后便宜给了他,您甘心吗?”
“况且当年就是他们家,您才......”
“好了,此事不要再说了。”
傅观玉看着已经见底的酒杯,苦涩地笑了笑。
他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
傅观玉不是好人,这怎么可能呢?楚静月不相信,她和兄长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别人不了解傅观玉,她难道不了解吗,她也不会靠着流言去评判一个人,她会用心看。
她迫不及待要去找傅观玉,可是她一回去,就先看到锦心手里拿着芙蓉尺在等着她。芙蓉尺怎么会在锦心的手里呢,楚静月心中暗觉不妙,她问锦心,锦心说这是傅观玉留下的。
“公子说以后这芙蓉尺就交由您保管了,公子的意思应该是以后不会再约束您了,这芙蓉尺也就用不到了。”
这是好事啊,说明楚静月已经可以放手了,可以自己做决断了。
但是楚静月并不这样想,在楚静月的心里,这就是兄长不要她了,不管她了。她拿起了芙蓉尺,这就要去找傅观玉,她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傅观玉到底怎么了。
来到傅观玉的院中,找到傅观玉,先钻入她鼻尖的是满院子的酒气。
傅观玉这几日都没有去找父亲,无所事事在后院中醉酒。楚静月拿着芙蓉尺,带着许多的疑惑,来到了傅观玉的面前。
她的兄长傅观玉并没有在凉亭之中坐着,楚静月在廊子里头看到了坐在栏边的傅观玉。傅观玉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里头拿着酒坛,双眼已经通红,发间凌乱,衬得他的肌肤冰冷雪白,也无比脆弱,风一吹就要吹散他的骨头。
傅观玉看到楚静月来了,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楚静月拿着芙蓉尺走过来。楚静月走路生风,大有要拿着戒尺来惩罚傅观玉的意思。
是啊,楚静月不能在家醉酒,那么傅观玉就能了吗?
楚静月被打了两下,是不是傅观玉也要受到如此惩罚?
傅观玉并没有对楚静月来到他面前的慌张,他也不遮掩,仰着头看着楚静月:“你怎么来了,裴照野回去了吗?”
“兄长为何借酒浇愁,为何要将芙蓉尺给我?”楚静月蹙紧眉头看着傅观玉,她伸出手,要拿过傅观玉手中的酒,她心中打着鼓,她还是第一次对傅观玉如此强硬。
好在傅观玉并没有生气,反而听话地交出手中的酒坛。他虽然头晕,但是还没有醉,他摇晃着身子起身,对楚静月伸出手来:“怎么,要惩罚兄长吗?”
“想要惩罚兄长吗?”
楚静月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