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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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学校举办期中考试。两天后，考试成绩出来，秦泊远的班级排名依旧第一，年级排名已经挤进前五十。
从去年开始认真学习，他没有一次退步，秦泊远的名号不仅在高二年级流传，高一和高三年级的老师也经常拿他来鼓励学生。
高二教学楼的一楼大厅有一面光荣榜，秦泊远的照片一直贴在进步之星的位置，许超隔几天就要欣赏片刻，然后抬头看看他和年级前五的距离。
许超对他非常有信心，秦泊远是那种极其聪明的学生，他心里琢磨这次期末考试应该能再进一点，说不定高三时，他的照片就会贴到光荣榜的第一行。
想想就抑制不住兴奋。
当初接手二十班，许超只求平平安安地把这群吊车尾送走，根本没指望鸡窝飞出只金凤凰，结果老天就把这只凤凰蛋塞到他手里了。
自从秦泊远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许超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各个老师崇拜的对象，连校长都特意找他谈话，开教职工大会的时候还请他上去发言，传授带班经验。
二十班的学习风气比高二刚开学时好太多了，现在依旧有上课睡觉、下课打闹的学生，但参与人数急剧下降，认真听课、完成作业的人越来越多。老师来上课也不像以前那样敷衍，看着下面一双双黑亮和渴望知识的大眼睛，上起课来热情满满。
还有一件许超意想不到的事儿，这次二十班在班级总排名上前进了一点点，成了全年级倒数第二。
许超琢磨着奖励他们一下，左思右想一个礼拜，终于在星期五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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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自习，出成绩后许超照例叫秦泊远去办公室谈话，表扬了他这次的进步，又跟他谈心，让他不骄不躁、稳扎稳打，错误的知识点弄明白，不懂的及时问老师。
秦泊远在一旁听着，“嗯”了好几声。
“咱班这次成绩进步，你的功劳最大，给他们树立了一个好榜样，最明显的就是崔子鑫，天天跟你一起玩他也学了不少知识，现在都排到班级三十二了。”
崔子鑫身边围了两大学霸，不想进步都难。每次叫他秦哥出去玩，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去，做卷”。
高一时，秦泊远护着他免受其他人的欺负，他不能忘恩负义跟别人一起玩，虽然他秦哥不需要他陪。
崔子鑫在家没意思，每周周末拿着作业去找秦泊远和李舒眉，不会的题问他俩，当场就能解决，中午还能尝到秦哥的手艺。既填饱肚子又填饱脑子，天长日久，他有点喜欢上这种日子了。
许超的嘴角一直扬着压不下去的笑：“为了表扬咱班同学进步，今天晚上我在南街的青果饭店订了位子，咱们聚餐，一会儿你统计一下哪些人不去，去的提前跟父母说一声，放学咱们一块儿去。”
“好。”秦泊远顿了片刻，道，“老师，能多带个人吗？”
“谁？”许超刚说完就想起来与他几乎形影不离的李舒眉，“你说一班李舒眉同学，可以，他每天晚上来咱班自习，都算半个二十班的学生了，更别说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给咱班同学讲题。是得好好谢谢他。”
“谢谢老师。”
许超有点压不住八卦的心，看了一眼办公室，确定没有其他老师，低声问他：“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泊远没说话。
许超“啧”了一声：“抓你俩早恋早就抓了，那么明目张胆地腻在一起，走路都手拉手，真当老师眼瞎啊。”
秦泊远：“……”
秦泊远缄默不语，许超转变策略，旁敲侧击道：“去年李区长来给你开家长会，你俩过了明路吧。”
秦泊远依旧沉默。
许超没辙，摆摆手：“藏那么严实，我又不会说什么，去吧去吧。”
“老师再见。”
——
二十班正在上自习，秦泊远从前门进班，径直走上讲台，轻轻敲了敲讲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班主任说为了表扬我们这次班级排名进步，带我们出去聚餐……”
“耶！！！”
“聚餐”两个字一说完整个班顿时炸开了锅，秦泊远觉得吵，蹙了蹙眉，用教棍敲了敲黑板，班里人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到他身上：“不去的举手！”
班里没一个人举手。
秦泊远冷着脸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他们发自内心地有点畏惧，他本身个子就高，再加上讲台的高度，看人时有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脸色再一沉，压迫指数直线上升，无论多调皮的学生被他阴郁冷漠的眼神扫一眼，心里就不自觉地发怵。
许超进班，朝秦泊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道：“下课给父母打电话告诉父母一声，还有，晚上聚餐不能喝酒，我跟你们一起。”
班级里哀嚎一片，不能喝酒就少了乐趣。许超不管他们的乞求：“自习吧。”
——
青果饭店距学校八百多米，菜品丰盛美味，颇有口碑，非常适合宴饮聚会。
许超领头带他们进饭店，跟面带笑容的服务员说他提前预订了五桌。
一桌十人有点挤，许超又加了一张桌子，道：“班级前七跟我一起坐，坐中间这桌。”
秦泊远作为班级第一，自然要坐在班主任旁边，李舒眉坐秦泊远另一侧。
服务员有条不紊地上菜，许超问这一桌的学生：“你们喝什么？”
大部分人想喝可乐，许超顺应民意，开了瓶可乐，秦泊远挨个给他们倒上，这群平时畏惧秦泊远的学生受宠若惊，连忙说：“秦哥，我来我来。”
秦泊远没让，语气平淡自然：“我是班长。”
倒了一圈，收获一圈“谢谢班长”。
许超端起杯子，站起来看了一眼这群吵闹玩笑的学生：“同学们，你们这一年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尤其是秦泊远同学，既是你们的班长，处理班里的事务，又能在学习上不断进步，而且在他的带领下，咱班的学习成绩也在一天天变好，我不多说了，希望你们日后多向班长学习，进步的再接再厉、退步的猛起直追。咱们就不信了，咱们没比重班奥班那些学生少半个脑子，凭什么咱们就落在最后！”
“就是！！！”
许超讲话一激励，把他们的斗志激了出来，在这种积极向上、斗志昂扬的氛围中，最后几名都喊得起劲，颇有一种能与试卷大战三百回合的豪情壮志。
来吃饭的其他客人被他们的动静吸引，又看都是穿校服的学生，都抻头看热闹，甚至有的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两个服务员抱着花过来，走到许超面前，道：“先生，这是您订的花，外卖员刚刚送来。”
“稍等一下。”许超从口袋里拿出预先准备的名单，慢慢展开，“考虑到咱班以前的学习成绩，往前挪就是进步，给你们准备了个人小奖励，但不能前进一名就送奖励。针对这次年级进步二十五名以上的同学，我列了个名单，总共七个人，给你们买了向日葵和绣球，寓意一举夺魁和前程锦绣，我念到谁谁来领。”
“秦泊远，从七十一进步到四十三，非常厉害。”
下面的学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声讨论：“我的天！秦哥这么厉害！”
“四十三，年级前五十，奥班的水平啊。”
崔子鑫道：“你们没去过秦哥家不知道，他周末从来不出去玩，天天在家做题。”
“那也得聪明，像我这猪脑子，天天做题也考不到年级四十三啊。”
……
许超拿过一大束包装精美的花束，剑兰和绣球高低错落地配合位于正中的向日葵。许超继续说：“秦泊远的成绩有目共睹，他也是我们班唯一一个从未退步，冲进年级前五十的学生。我作为老师，这次偏偏心，给他买了一束搭配的花，希望他不断进步，和剑兰、向日葵、绣球花一样，学习成绩步步高升、高考时一举夺魁、以后有个锦绣前程！”
“说得好！！！”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二十班同学热烈的掌声，他们折服于秦泊远的努力和荣耀，也深深地被班主任的话打动。
秦泊远接了花，朝许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许超拍拍他的肩：“好小子，给老师我长脸，以后再接再厉。”
秦泊远抱着花坐下，李舒眉凑头一起看，在嘈杂吵闹中跟他说小话：“竹马真厉害！”
“谢谢青梅。”
“齐琪、刘雯、方嘉钰、柯子琪……”
发完花，许超做了个总结陈词：“一次考试不能决定一切，咱们还有机会，你们都是有冲劲、有干劲的年轻人，把你们的这股劲儿用到学习上，肯定不比别人差，能不能做到？！”
所有学生一起声嘶力竭地喊道：“能！！！”
“好，我看你们的期末排名。大家坐下吃吧。”
——
一群学生边吃边聊，没有酒只能相互敬饮料，许超几乎被全班同学敬了个遍，没吃几口菜，喝了一肚子汽水。
可能这种热闹的氛围削弱了秦泊远身上没人情味儿的冷漠疏离，经常来问他题目的几个同学做伴敬他和李舒眉。
秦泊远和李舒眉都喝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到晚上八点，找店员拍了合照才散场。
许超看着他们一个个打车或走路回家，道：“到家了在班级群说一声。”
秦泊远和李舒眉最后走，他俩骑电动车，坐在车座上，许超叮嘱道：“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嗯。”李舒眉抱着花束，坐在后座，说，“老师，您也早点回去。”
“好。”
电动车缓缓启动，慢慢骑了出去。拐弯时，秦泊远看见两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一闪而过，隔着头盔的玻璃，没看真切，也可能是他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