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陪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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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眉和秦泊远先回家，跟舒皎说了晚上不在家吃。秦泊远跑步出了一身汗，进浴室洗澡，李舒眉从衣柜里挑挑拣拣，搭出一身自己满意、秦泊远也喜欢的装扮。
秦泊远擦着头发出来，拿过桌子上的首饰，一件件给他戴好，珍珠耳坠轻轻摇晃、手镯项链垂落胸前，左手无名指的银戒暗示名花有主，配上他这张动人心神的脸，秦泊远的心怦怦直跳。
李舒眉踮脚在他带着水汽的脸颊重重吻了一下，抬起他的手腕戴上珍珠编绳和戒指，指指床上叠放整齐的衣服：“衣服我都给你找好了，去换吧，换完咱们出去。”
“好。”
两人刚出家门，秦泊远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一手牵着李舒眉，一手接听。
他“嗯”了好几声，说：“我等会儿过去。”
挂断后，李舒眉亮晶晶的眼睛瞧他，声音软甜：“怎么啦？”
“师父打来的，晚上多了个陪练的客人，陪练老师不够用，让我过去顶个班。”
——
秦泊远的师父，名叫周昌，是新力拳击训练馆的总教练和老板，也是教秦泊远的散打老师和拳击老师。
秦泊远四岁开始学散打，李焕明带他来报名，李舒眉也闹着去，李焕明只好把两个小娃一起打包带到拳击馆。正巧，新力拳击馆第一天开业，主营散打和拳击，那时就两个老师。
他们进去的时候鞭炮的硫磺味还没散干净，周昌在前台整理传单，听见背后有人叫他，转身热情招呼，请他们坐到沙发上，给他们倒茶。
李焕明跟老板了解情况，李舒眉和秦泊远好奇地东看西看，待客茶几上摆了一对装饰用的拳击手套，两个小豆丁不好好坐，身子趴在桌子上，围着比自己脸还大的手套左看右看。
周昌看他俩喜欢，把拳击手套从茶几上拿下来，让他俩拿着玩。
李豆丁手小，抓不起来，奶声奶气地跟秦豆丁说：“以后戴这个吗？”
秦豆丁小大人一样点头。
李豆丁玩着这个手套，继续说：“戴头上吗？”
秦豆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这样撞。”
边说边配上牛相互顶角一样的动作。
“啊。”李豆丁表示了解。
周昌本身学拳击，身高体壮，在四岁的豆丁看来跟一座山一样，更别说他的神色有点凶狠，说话声如洪钟，此时尽量柔和下来，也并没有让人感觉一丝亲切：“不是戴头上，戴在手上。”
李豆丁往秦豆丁那里挪了挪，好像在寻求保护。
秦豆丁护着身后的李豆丁，小小年纪目光尽量凶狠，像个努力龇牙的小兽，看得周昌很是喜欢。学拳击嘛，就是要狠一点。
周昌拿过一只手套戴上：“这样。”
李豆丁惊奇地“哇”了一声：“好大的手。”
了解了费用、课时、师资，周昌带他们去看教室。
李焕明把他们玩的拳击手套放到茶几上，周昌连忙说：“我来。”
李舒眉坐在李焕明的胳膊上，李焕明想抱秦泊远，秦泊远不要抱，要自己走。
周昌非常满意这小孩儿，夸道：“好小子，自立自强，学好拳，以后就能保护别人。”
李豆丁看秦豆丁自己走，他也不要抱，在李焕明怀里磨蹭，奶声奶气道：“我要下来。”
李焕明放他下来，秦泊远牵着他的手，迈开小步子往前走。
周昌笑着看向两个豆丁：“李先生有福气啊，一对龙凤胎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李焕明道：“我就一个，那个小O，小Alpha是邻居的。”
周昌的心凉了，他以为是给小Alpha报名，散打和拳击更适合Alpha练，因为他们的体能和力量都比Omega好。
李焕明看他好像有点失望，道：“老板，我来给泊远报名，就是小Alpha。”
周昌是个粗人，不会隐藏情绪，听了喜出望外。
看完器材、了解方方面面，李焕明就定了这家。秦泊远是第一个来报名的，享受到八折优惠。周昌喜欢得不行，不仅因为他是顾客，也因为秦泊远非常适合练散打和拳击，自己收了这个徒弟，作为亲传弟子用心栽培。
秦泊远练到十五岁，参加过几次青少年散打和拳击比赛，次次得奖。
周昌的生意越做越大，开了两家分店，授课类型不断增多，招聘了教授不同项目的老师，还开设了陪练课。压力大的年轻人过来找陪练相互切磋，既释压又能得到指点。
中考后，秦泊远来教过一个暑期，晚上也当过陪练，有时拳击馆忙不过来，他也会来帮忙。
——
客人八点半到，秦泊远觉得能先吃个饭。
“青梅，今晚不能陪你玩了，对不起啊。”
李舒眉不在乎这个，他要的只是两人经常在一起：“我没有不开心，吃完饭，我也要去拳馆，我都好久没去了。”
“行。”
小时候，秦泊远每周六下午都去拳馆学拳，李舒眉也去。从小到大，一个在里面学，一个在外面等。
学拳的大都是Alpha小子，进入青春期后，有同学说他俩是一对，秦泊远并不反驳，反而坦荡承认，倒弄得那同学不好意思了。
——
秦泊远进拳击馆的换衣间换衣服，在走廊正巧遇上周昌：“师父。”
李舒眉也跟着叫：“师父。”
周昌笑道：“你俩来啦。客人还没到，咱们喝口茶去。”
拳击馆没有办公室，三人坐在前台的沙发上聊天。
刚开始秦泊远每周都来练，他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后来周昌看他挺有天赋、体格筋骨都不错，收他做了徒弟，从这时候关系越来越近，现在他们跟亲人一样。
周昌问了他俩最近学习怎么样，学校有什么趣事儿。李舒眉说学校办了运动会，从秦泊远手里拿过手机，调出拍的照片。
周昌看着照片上一起播报的两人，真心实意地觉得既登对又养眼，夸道：“青梅竹马、金童玉子，好看，漂亮，让你俩上去播报，学校有眼光。”
李舒眉毫不谦虚：“那是。师父，后面还有竹马比赛的照片呢。”
李舒眉的自拍、偷拍秦泊远，俩人的合照，加起来有三四十张。
周昌每张都看了，把手机给他们：“舒眉拍得真不错。”
秦泊远坐在一旁默默喝茶，周昌感慨道：“舒眉，还好有你，要不然跟这个闷葫芦坐一起那不得憋死我。”
他们正说话，预约的客人到了。李舒眉和秦泊远认识，是陈泽，三人对视，都愣了一下。
周昌站起来迎客，道：“您就是傍晚预约的客人吧。”
陈泽“嗯”了一声。
周昌神经粗，察觉不到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介绍秦泊远：“陈先生，这是您的陪练。”
“秦泊远。”陈泽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语气讥讽，“我来打个拳都能遇见你，咱俩是不是冤家路窄啊。”
秦泊远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道：“我不知道客人是你。”
“你们认识？”周昌有点迷惑。
“认识。”陈泽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懒懒散散地走过来，阅兵似的检阅墙上挂的锦旗、贴的荣誉称号和复印的荣誉证书。
周昌还想说点什么，秦泊远先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换衣间。”
“你得的奖挺多啊。”陈泽边走边道，“外面墙上贴了差不多半面墙。”
“到了。你进去换，我在外面等。”
陈泽进去，秦泊远和李舒眉坐在椅子上。
李舒眉抱着他的拳套和他嘀咕：“他会不会故意出损招？”
“应该不会。”秦泊远往手上缠绑带，“不过看样子，他想跟我比一场。”
——
秦泊远猜对了，陈泽不需要陪练，要跟他对打。
秦泊远有点无奈：“你为什么总想赢过我？”
陈泽道：“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不爽。”
说完直接出拳。
秦泊远只能防守。
李舒眉坐在角落看他俩直接对上，心想：“还真让竹马说对了。”
秦泊远边阻挡边说：“我是陪练，不是对手。”
陈泽一记摆拳：“现在是了。”
秦泊远连忙撤步，躲过这一记进攻。
陈泽非常不满，攻势越来越密集，出拳几乎没有间隙：“躲什么？看不起我？以为我是花架子？”
李舒眉在一旁不说话，拿出画本描描画画。
陈泽步步紧逼，秦泊远一退再退，他的血性上来，猛然反攻。
陈泽猝不及防，连忙防守，他笑了一下，夸道：“好，就这样，不准手下留情，我要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场！”
他们不讲究时间和回合，目的只有一个——把对方打趴下。
李舒眉不给任何一方加油，他画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火柴小人，把画本装起来，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功能饮料回来，坐在角落看他继续比赛。
散打是高强度、高爆发运动，身体能量迅速燃烧、心里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陈泽和秦泊远还没分出胜负，两人都累瘫了，躺在地上喘粗气。
陈泽道：“我、我天！累死我了！”他用牙咬开皮粘，脱了拳套，冲他伸出个大拇指，“秦泊远，我服了。”
秦泊远也解了拳套，活动活动五指，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你也不错。”
陈泽拨拉他的胳膊，说：“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厉害、专一。”他偏头看他，好奇道，“你还会什么，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
秦泊远看天花板：“没什么了。”
李舒眉拿着两瓶饮料过来，给陈泽一瓶，坐在秦泊远身侧，把瓶盖拧开放到地上。
秦泊远撑着地板坐起来，拿起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瓶。
李舒眉道：“慢点喝。”
秦泊远喝完，接了李舒眉递来的纸巾，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受伤了吗？”
秦泊远摇摇头：“别担心，没事儿。”
李舒眉看看他俩，问：“谁赢了？”
陈泽也坐起来，喝了饮料，说：“平手。”他道，“你俩还在上学，所以在斯里兰卡说的结婚是骗我的。”
秦泊远抓住李舒眉细嫩的指尖：“没骗你，我已经求婚了。”
李舒眉点点头，给他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陈泽拍了一下秦泊远的肩头，道：“咱们化干戈为玉帛，我以后就是你哥们儿。”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陪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