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博恩第一英俊[傲慢与偏见]》岭南北极熊

12、第12章东方茶室 第12章东

　　第12章东方茶室

　　我特意定下五先令的预约保证金，四先令为基础保证金，一先令用作往来邮费预留。这么做，也是为了杜绝一些人无事就写信捣乱、占用名额，好把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看病的人。

　　如果邮费只需要两便士，剩余邮资会一并退回，没能入选的人，可以拿回四先令十便士。最终入选者，会收到我诊所专属的邀请函，没有邀请函便不便入场。”

　　加德纳闻言问道：“开放次数这么少，会不会太过冷清？”

　　西奥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平和：

　　“无妨。我本就不强求客源，只需要偶尔放出问诊名额，维持住医师的身份即可。”

　　加德纳顺着他之前提到的东方货品，顺势问道：

　　“那你打算把这些要展示、售卖的东方物件，安置在什么地方？”

　　“二楼、三楼专门用来摆放这些货品，一边做展示，一边对外售卖。”西奥多应声答道，“对外会统一说辞，就说是海外做贸易的朋友，寄放在此处临时寄卖的藏品。宾客候诊之余，可以随意参观品鉴，有意向也能直接购买。这里不设最低消费，纯休憩、纯问诊都可以，一切随性自在。”

　　他抬眼看向加德纳，语气诚恳。

　　“平日出诊、公务繁杂，开诊时间也不固定，根本分身乏术，顾不上日常琐碎的运营事务。

　　会所的日常打理、书信收集登记、宾客接待、账务货品看管这些杂事，都想托付给舅舅。

　　后续房屋内部改造、施工对接、细节统筹，也需要你帮忙跟进。”

　　加德纳略一思索，语气温和地道：

　　“这些事务琐碎繁杂，交由我打理你大可放心。前期改造、后续日常照料，我都会稳妥跟进。”

　　“正因事务细碎繁琐，才只想托付给你。”西奥多说道，“我只负责偶尔定点问诊，守好行医的本职就够了，其余所有经营事务，都交由你全权决断。改造全程很低调，只优化室内格局和软装布置，房屋外墙、整体外观分毫不动，不会引来外界议论和关注。”

　　加德纳接着问清关键细节：“那预约的书信、名额筛选、保证金与邀请函，具体要如何处理？”

　　西奥多条理清晰、自然地继续说道：

　　“所有预约信，都由你先收下、登记清楚、初步排好次序，不过最终由谁接诊，必须由我亲自敲定，我必须清楚每一位要见的病人。

　　排序依旧按照身份来，贵族优先，接着是士绅商贾，最后再按信件先后补位。

　　名单定下来以后，我会亲手写下我诊所专用的邀请函，再交给你，由你帮忙寄出。

　　至于那些没能排上的，贵族与士绅那边，麻烦你亲笔回信致歉，告知席位已满，再原路退回四先令十便士。平民这边同样要把钱退回去，只是不必专门写信致歉。除非我偶尔特意选中一两位平民接诊，再单独发邀请函就好。”

　　西奥多稍顿，神色认真温润，将两人长久的合作规矩娓娓道来，干脆利落又坦荡周全：

　　“最后关于酬劳，我想和你定下一份简单直接的对赌约定，年末只按一种方式结算。

　　我行医问诊的诊金、售卖药品的收入，是我行医的本分所得，全部归我个人所有，与会所经营无关。

　　宅邸本就是我的产业，无需租赁。唯有室内装修是我前期一次性投入，其余并无额外常年开销。

　　往后会所打理、信件筛选、宾客接待、改造对接这些繁杂琐事，全权劳你费心。

　　我给你两种结算方式，年末只取金额更高的那一项：

　　其一，是每年三百六十英镑的固定保底酬劳，全年旱涝保收，无论货品售卖好坏，足额兑付；

　　其二，是全年会所全部经营流水，含预约保证金、茶歇餐饮、东方器物售卖，销售总额的两成提成。

　　平日每场接诊结束，我们只做好账目登记，待到年末统一核算结清。

　　若是当年分红高于保底数额，我们便按实际所得结算；

　　若是经营清淡、收益不足，我也会补足三百六十英镑，保你一年辛劳有所得。

　　有这份兜底，你只管安心打理，我们的合作也能长久安稳。”

　　听完整套周全温柔、妥帖稳重的规划，加德纳心中再无疑虑，坦然点头：

　　“既然你考虑得这般周全规矩、事事稳妥，我便帮你好好接手打理。过几日我亲自去圣约翰伍德的宅邸实地查看，敲定改造细节，慢慢搭建起整套运营流程。”

　　话音落下，西奥多心中彻底踏实。

　　“还需一步一步来，等我找好建筑设计师，我们再一起对接。这些设计图想要真正落地，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规划。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确定图纸上这些特殊的物件，你都能弄到？”

　　“当然。”西奥多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加德纳点了点头，看着满桌的设计图纸，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说起来我一直有些好奇，你早前刚把圣约翰伍德那栋别墅翻新修整妥当，好好的自住宅邸，怎么突然打算改成会所和诊疗室了？”

　　西奥多神色平和，从容解释：

　　“我最初购入这栋别墅时，确实是打算自住的。不过近期因为职务原因，我需要长期就近为公爵待命问诊，公爵特意为我安排了一处更近的供职住所，一个月后我会搬过去常住。

　　这边的房子闲置下来太过可惜，我便打算推翻原有装修，按照我自己一直以来的喜好重新改造，也算圆了我藏了很久的一个心愿。”

　　加德纳更加疑惑：“可我实在没想到，你的喜好会是东方风格。现在国内最流行的是法式华丽样式，英国很少有人了解东方的建筑和装饰，看着未免太特别了些。”

　　“法式风格太繁复张扬，看久了容易觉得浮躁。”西奥多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得体，“反倒是这些东方设计，干净、安静、让人舒服。”

　　舅舅重新拿起图纸，认真打量上面的布局和陈设，越看越觉得新颖：

　　“确实很不一样，看着雅致又宁静，别有一番味道。不过我也走了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东方物件，从没见过这种样式。你这些图纸和设计，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看着和如今市面上的东方东西不太一样。”

　　西奥多不慌不忙，用最通俗、最稳妥的说法解释：

　　“现在大家能见到的东方物件，大多是清朝的风格。但我这些图纸，是更早期的古样式，来自宋朝。

　　东方那边朝代更迭很多，每个时期的建筑、审美都完全不同。这些样式早就不再流行，也不再有人建造。

　　我是偶然认识了一支常年在海外避难的古老家族，他们祖上在朝代动乱前就离开了故土，把这些古时候的图样、陈设样式一代代保存了下来，我是从他们手里得到的资料。”

　　加德纳恍然大悟，由衷感慨：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如此独特。”

　　西奥多微微压低声音，语气格外谨慎。

　　加德纳见状，反倒有些不解：“不过就是公爵给你安排一处住处，你怎么突然这般小心谨慎？”

　　西奥多无奈轻叹一声，简单道出关键：

　　“舅舅，公爵这次安排的住所，比我圣约翰伍德这套别墅还要大，而且就在伦敦市中心。”

　　加德纳猛地一怔。

　　市中心地段，还比郊区别墅更大——光是想想，就知道那是何等规格的宅邸，背后牵扯的分量根本不一般。他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凶险，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我懂了，难怪你如此谨慎。这件事确实不能对外多提，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顿了顿，他又想到一处，皱着眉问道：

　　“可要是你父母以后来伦敦，你总不能不接待吧？”

　　“接待无妨。”西奥多语气平静，“接父母来小住几日，或是舅舅您偶尔过去坐坐，都没什么问题。只是绝对不能在里面大办宴席、招待宾客，更不能搞任何形式的社交聚会。”

　　他简单总结：

　　“总而言之，低调行事，不引人注意就够了。”

　　加德纳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说得有理，你放心，我心里清楚分寸。”

　　西奥多把别墅的整套翻新方案彻底敲定。整体统一改成素雅的宋式极简风格。他既然已经有了像样的住所。自己买的那趟房子，依然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布置。

　　先布置宋式风格，过个几年要是看腻了，就换洛可可风，换托斯卡纳风，哈利波特风。装修爱好协会。

　　墙面全部打轻钢龙骨，直接加装整块素色哑光墙板，遮盖住原本普通的墙面，整体线条干净利落，简约大气，没有任何浮夸花哨的装饰。

　　天花板同样架龙骨做完整吊顶，统一层高、规整顶面，让整个屋子看着通透整洁。

　　整套硬装工艺简单、工期固定，整整两个月就能全部完工。

　　西奥多心里很清楚，硬装只是打底塑形，真正撑起屋子格调、体现居住舒适度的，核心全在后期的软装搭配和家具摆放。

　　方案定好之后，加德纳舅舅逐条看过，完全挑不出问题，当即拍板：

　　“就按你这套来。我今天就对接工匠、配齐所有建材，明天准时开工。”

　　西奥多提前在别墅周边租了一间长期独立仓库，空间干燥宽敞、租期稳定。

　　所有木料、墙板、五金等装修材料，全部统一入库分类存放，防尘防潮、妥善保管，既不会堆在别墅院内碍事，也能避免材料损耗、遗失，施工时随取随用，进度规整有序。

　　装修的一切事宜彻底安排妥当，西奥多换上正式出诊的衣服，独自坐车去卡尔顿宫，按时给摄政王做常规复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摄政王的痛风控制得很稳，折磨他很久的耳鸣头晕好了大半，晚上睡得踏实多了，整个人精神和气色都明显好转。

　　西奥多认真给他把脉、询问日常状况、做好记录，每一步都稳妥得体，礼数周全。

　　检查结束，摄政王靠在软椅上，随口说起西奥多之前递上去的公共卫生整改方案。

　　“你写的排污、街道清洁、房屋通风这些建议，确实实用，能少很多疫病。但伦敦积弊太久，牵扯的人和利益太多，急不来。你别主动掺和这些政务，安心做医生就好。”

　　西奥多语气平和地回应：

　　“我明白。我就是站在医生的角度，看到隐患就提几句，从来没想过插手朝堂上的事。”

　　摄政王点了下头，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闲聊的时候，摄政王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

　　“我听说德文郡公爵和你签了约定，每年给你一千英镑的年金？”

　　“是的，殿下。”西奥多回答得坦然，态度不卑不亢。

　　摄政王有点意外：“公爵为人一向谨慎冷淡，很少给外人这么优厚的报酬。”

　　西奥多很懂贵族之间的默契——大家私底下都清楚公爵从小落下的耳疾，是圈层里公开的旧闻，但没人会当众挑明、揭人私疾。他只委婉得体地说道：

　　“公爵身上有个多年的老毛病，一直没能彻底养好。我最近在用新的调理方式帮他试着改善，目前还在初期，能不能见效还不确定。”

　　摄政王一听就懂，那一千英镑很值了。“你会的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