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博恩第一英俊[傲慢与偏见]》岭南北极熊

11、第11章关注卫生改革进度

　　第11章关注卫生改革进度

　　早上的理疗结束后，西奥多便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连日问诊出诊让他略有疲惫，他先整理好桌上的病历与处方，随后翻开近日积攒的一堆信件，目光扫过各式火漆信封，率先拿起最厚的那一封。

　　这是霍华德医生寄来的，里面附着去年局部卫生试点的完整调研报告。

　　数据十分直观：试点区域的患病人数比往年减半，对比周边仍征收窗户税、民众普遍封窗的地区，患病率更是低了四分之三。实打实的结果已经证明，开窗通风、保持居室采光，能有效遏制疫病传播。霍华德附上了全部病例台账与调研细节，证据扎实，说服力极强。

　　西奥多仔细读完资料，心里立刻有了明确方向，随即着手撰写改革提案报告。

　　眼下战事持续、国库紧张，激进的税制调整根本不现实。他决定走稳妥路线：以已成功的试点为基础，持续扩大覆盖范围，用真实成效说服各方，先覆盖伦敦全城，再向外辐射，最终推动税制全面优化。

　　整套方案不削减国库开支、不新增民众负担，只用税种置换解决百姓被迫封窗的根源，切实改善民间卫生环境。

　　他在文稿中写明核心问题：百姓家家户户封窗、房东封堵窗户，根源只有一个——窗户税按窗计税，开窗就要多花钱。民众不是不愿通风，只是为了省钱才被迫封死门窗，居室阴暗潮湿、空气不流通，疫病才会持续蔓延。

　　想要彻底改变现状，不能急于求成。他的思路清晰：依托现有试点的成功数据，不断扩大试点片区，等成效得到普遍认可后，再逐步推向全城，最终完成税制替换。

　　理顺逻辑后，西奥多拟定了一套平稳无双重征税的试点扩面方案，兼顾国库、地方与底层民众三方利益。

　　方案第一步，向外扩大现有试点片区。

　　新增区域直接沿用成熟规则：

　　在所有试点区域推行统一公共卫生税。

　　税费按房屋规模、居住人口核算，与窗户数量完全无关。新税种收入足额补齐原窗户税的财政缺口，不影响战时国库；同时划出固定比例作为专项经费，用于城市排污、垃圾清运、街道养护和贫民区防疫。

　　同时整合试点内各类零散卫生规费。

　　教区、市政单独收取的清粪、下水道养护等费用，全部并入公共卫生税，杜绝重复收费。中央按比例返还税款到地方，专款专用维护本地公共设施，同时杜绝基层私自乱收费的空间。

　　方案打磨完毕，西奥多将霍华德的试点数据、自己多年疫病统计、民间居住调研、分阶段推广规划全部整合，形成一套论据扎实、可直接提交审议的正式文书。

　　随后他用打印机打印成好几份，打算递交给摄政王、德文公爵、伦敦市长、皇家医学院院长、圣托马斯医院院长与伦敦教区大主教。

　　处理完繁重的公务文稿，天色渐渐暗下，烛火被一一点亮，剩余的私人信件也被仆从摆上桌面。

　　其中一封来自朗伯恩，落款是贝内特先生，信纸角落不起眼处画着一个小小的星号*。

　　西奥多一眼便心领神会——这是他和伊丽莎白之间私下约定的暗号，代表信件由伊丽莎白执笔，借用父亲的名义寄出。在礼教森严的年代，这是两人唯一能安全传递私事、又绝不惹闲话的方式。

　　信里的文字温和克制，藏着几分难以舒展的无奈。她简单叙述了简的近况，原本稍有起色的感情再度陷入僵局，婚事之路一波三折，处处碰壁。对方态度摇摆不定，周遭人情议论、家族牵扯层层裹挟，让简身心俱疲，整件事彻底偏离了预想的方向。

　　伊丽莎白没有大肆诉苦，只是平静告知现状，字里行间却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西奥多静坐片刻，提笔写下回信，同样落款贝内特先生，角落也画上星号作为回应。

　　他语气温和沉稳，没有一味宽慰认命。他在信中写道，感情之事虽有因缘天意，却并非全然注定。眼下的波折只是过程里的起伏，算不上最终结局。简素来内敛温顺，遇事习惯隐忍退让，很多隔阂与摇摆，其实可以靠主动沟通、认真争取去化解。

　　与其被动等待结果，不如试着主动把握心意。只要本心真诚，尽力争取过，无论最终如何，都不算遗憾。若是简愿意主动争取，或是姐妹二人遇到任何难处，他随时愿意尽力提供帮助。

　　写完封笺，西奥多将信件收好，交由仆从隔日正常寄出，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绅士间的寻常通信。

　　刚安顿好这封私信，另一封精致的信函随之送入书房，是卢卡斯小姐寄来的婚礼请柬。信纸雅致规整，礼数周全，诚恳邀请他亲临婚典。

　　西奥多提笔简短复信，应允届时准时赴宴，言行分寸尽数得体。

　　将所有公私事务梳理妥当，他终于沉下心，专心细化圣约翰伍德庄园的内部改造方案，着手落地自己筹备许久的东方茶食沙龙与私密问诊会所。

　　为了保持低调隐蔽、不引来外界多余关注，庄园英式宅邸的外部样貌一丝不动，完全维持原本绅士府邸的规整模样，从外看不出任何异样，彻底贴合私人会所的隐秘属性。西奥多只对内里空间重新设计排布，完全依照自己对雅致、私密、松弛氛围的构想拆分格局。整栋三层楼宇被他自然划分出男士、女士、家庭三块独立区域，动线相互隔绝，宾客分区出入，全程不会碰面，最大程度保全贵族社交隐私。

　　一楼作为核心候诊与休憩区，居中留出一间专属诊疗室，三道独立门户分别对接三区，方便他单独接诊。每次问诊都会闭门独处，保证一对一诊疗的安静与私密。他计划固定放出十五个常规问诊席位，男女、家庭各五席，同时额外预留两间空包厢，不作固定排班，专门用作临时备用，应对突发情况。

　　二楼、三楼他规划为器物展销空间，预备分层陈列茶叶、瓷器、丝绸、护肤小件与精致文具等东方物件，日常经营事务，他打算交由舅舅代为打理。

　　室内布置摒弃了伦敦主流的繁复奢华，整体疏朗通透。桌椅摆放宽松错落，刻意营造出安静清雅、松弛舒适的氛围。这里不设任何消费门槛，来客只为问诊亦可，等候之余品茶用餐、挑选器物亦可，一切随心。

　　桌面上铺满了系统传来的宋式茶室设计参考图，西奥多逐张翻看，凭自己的心意筛选取舍。他看中其中一张图纸的留白布局，便记下这份极简素雅的格局；偏爱另一张的原木陈设，便敲定对应的软装风格，一点点糅合出独属于这间沙龙的东方气韵。

　　各区候诊包厢统一以数字一至五号排序，到场宾客按先后顺序入座候诊、循序叫号，闲时可自由在楼层间闲逛休憩。

　　场地格局、分区功能、待客模式、运营分工都在他脑中彻底清晰后，西奥多俯身伏案，提笔撰写整套会所的运营章程。从书信预约规则、席位配额、宾客甄选，到当日接诊流程、资费明细、服务细则，全部逐条梳理、落笔成文。

　　烛火摇曳，室内静谧无声，他埋首案前，字字沉稳，专心完善整套规划。

　　夜色渐深，城中灯火次第沉寂，直至夜半，这份完整的沙龙改造与运营计划书终于彻底定稿。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西奥多就起身换上常服，坐车赶往加德纳先生家。

　　他让随行的贝茨先入宅询问。片刻后贝茨折返，告知加德纳今日在家。

　　西奥多随即吩咐贝茨，趁这会儿顺路去邮局，把昨夜整理好、寄往朗伯恩和麦里屯的信件一并寄出。

　　贝茨领命离开，西奥多独自走进宅邸。

　　加德纳刚听完通报，便放下手里的账本从书房走出来，笑着示意他落座，随手倒了两杯热茶推到桌边。

　　“今日来得这样早，想必是有正事要与我谈。”

　　西奥多坦然落座，将装订整齐的计划书摊开在桌面，语气平和认真。

　　“我有个长期的打算，想请舅舅帮我斟酌一番，后续还需要你代为打理。”

　　加德纳扫了一眼封面，略有诧异：“你平日行医、公务繁忙，怎么忽然想着置办产业了？”

　　“我一直想寻一处安静的专属场地，用来静养、偶尔接诊。”西奥多语气坦诚，“我在圣约翰伍德的宅邸大多时候空置，一直闲置着实可惜，正好拿来改造利用。我打算把内里三层空间重新规整翻新，做成一处偏静养风格的私人问诊会所。宅邸外观完全不动，保持普通绅士府邸的样子，低调不惹眼，不会引来旁人关注。”

　　加德纳微微前倾身子，生出几分兴趣：“伦敦沙龙遍地皆是，你这一处，有什么独到之处？”

　　西奥多语气条理舒缓：“我不做频繁交际，也不靠这里挣钱营生。

　　会所不会长期对外开放，每月只根据空闲时间，不定期开放一两次。只是想有一处合适的场地，偶尔对外接诊，维持日常行医的状态。以我目前的积蓄，就算减少问诊频次，生活也完全无忧，有人愿意来我便接诊，无人问询也不碍事。”

　　他指尖轻轻点着图纸，缓缓道出心底的考量。

　　“除此之外，还有些个人想法。手上有不少来自东方的货物，都是海外友人带来的瓷器、茶叶、丝绸一类的物件。想借这个地方，专门展示这些独特的东方物件，同时也对外售卖。”

　　说完，他继续细致讲解整体布局和接诊模式。

　　“屋内会划分男士、女士、家庭三个独立区域，三区动线完全隔开，宾客分区入场、分区候诊，彼此不会碰面。

　　一楼作为候诊休憩、简餐茶歇的区域，正中央设一间专属诊室，三道独立门户分别对接三区。每次单独接诊、闭门问诊，全程安静私密，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每次开放，固定放出十五个问诊席位，男士五席、女士五席、家庭五席，同时额外预留两间空包厢，应对临时突发情况。

　　所有席位只接受书信预约，分单人、家庭两种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