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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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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凛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胸口快速起伏着,呼出去的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团团白雾,她伸手接过蛋糕,语气尽量保持平淡:“谢谢。”
邵亦行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止住了口,良久后,他还是问道:“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向凛神情微滞,心里泛起纠结,今天是除夕之夜,她不明白邵亦行为什么没有和家人在一起,而且就算没和家人,也没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抱歉,我不太方便。”向凛的心砰砰乱跳,莫名泛起一阵紧张感。
邵亦行深深看着她,许久后,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嗤,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和生气 ,还夹杂着几分自嘲。
“也是,我们现在的关系确实不适合一起吃饭,是我想多了,再见。”
他拂了拂身上的雪花,去拉车门,向凛却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我……”
邵亦行停住了动作,微微侧过头:“什么?”
向凛却突然熄了火,此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要对邵亦行说自己有多想他?有多爱他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可就真是一个十足的罪人了。
她摇了摇头,邵亦行没再听到下文,一向毫无波澜的双眸也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落寞,蜷缩了一下手指,最终狠下心开车离开。
向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心理猛然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涩感,不受控制地流下两行泪水。
零点钟声敲响,各家鞭炮声齐鸣,她独自在院中抽泣,哭了许久,又擦掉眼泪回家。
第二天,母亲拿出了一件毛衣给她,说是这段时间给她织的生日礼物,毛衣很软很温暖,向凛深深吸了一口毛衣上的温暖气息,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
年过完后,她才回到了自己的家,这期间她无数次地看向手机,都期待着邵亦行能再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邵亦行,可关于和他提退租的心思倒是淡了些,毕竟,如果这样一直下去,自己离不离开好像都没什么分别,反正除了交房租也不会和他有任何联系。
向凛努力在心里抹去邵亦行的痕迹,准备正式在国内的事业,她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画作都整理了下,打算开一个私人美术馆。
教授发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让她如果要寻找场馆的话就联系这个人,向凛打了电话过去,对方的态度十分亲切,向凛紧张的内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那人是教授一个朋友的儿子,专做房产推销,手里掌握着着各种各样的资源。
向凛和他约定好时间就去看地方了,一连看了好几天,也还是没有看中,虽然她不是个在特别挑剔的人,但在艺术方面,却有着严格的自我标准。
对于艺术的一切,她都寻找着强烈的直觉,只要感觉对了,那就什么都对了,也正因此,让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颇有名气的画家。
一连看了两周才定下一个场馆,场馆内部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但向凛正需要这样的,她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设计一切东西。
几天后,她联系到丁淮请他吃饭,表示对他之前帮忙搬家的感谢,丁淮也爽快得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一家西餐厅,吃饭的时候一直相谈甚欢,但话题却不由自主地聊到了邵亦行身上。
丁淮先问:“上次分开后,邵亦行没再难为你吧?”
向凛回答:“没有,我还没问呢,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熟?”
“也没有很熟,见过一两面而已没什么好印象,自大狂,好像显得整个潭京就只有他厉害一样,还非常爱记仇。”
向凛沉思片刻道:“是因为他说你把他当事人名字搞错了吗?”
丁淮立马放下筷子,气氛不已:“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他非得弄到我们局长面前。”
向凛道:“别生气,其实,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对工作太严苛。”
“你可不许帮着他说话啊,咱两才是一头的,你帮他说话算怎么回事儿?”丁淮故意夸张道。
向凛笑了几声,继续和他打着趣。
吃过饭,向凛准备去买单,却被服务员告知丁淮已经提前把单买了,向凛执着要把钱给他,但他却怎么也不肯收。
“就当我请你再为我多画一幅吧,加上上次的,就有两幅画了,你现在可是非常有名的大画家哦。”丁淮俏皮地眨了眨眼。
向凛无奈地笑了笑:“好,不过我最近比较忙,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美术馆我给你画。”
丁淮一口答应,但又道:“就是不知道我去了之后,你男朋友会不会生气?”
向凛听到男朋友,脑海立马闪过了邵亦行的身影,但很快又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再有些自作多情。
“不会,我没有男朋友。”
丁淮笑得更灿烂了:“那我去找你,不见不散。”
两人朝餐厅外面走去,但在走廊处竟然再次碰到了邵亦行。
而邵亦行这次也不是孤单一人,身边正好站着向凛那天见过的那个女人,女人长发及腰,眉目间透露出温婉的气质,棕色羊毛外套下隐藏着若隐若现的孕肚。
她看起来和邵亦行般配极了,向凛得心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她突然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自卑感,和这个女人相比,自己确实配不上邵亦行。
四人站在走廊处站了许久,丁淮依旧面带不屑,向凛则微微垂眸,女人在一边有点不知所以,而邵亦行只是深深地看着向凛,好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一时间,静默无言,邵亦行搂着女人的肩膀离开,向凛也只好和丁淮离开了。
或者,这就是她和邵亦行最好的结果了,向凛这样想着,心里无限悲凉,邵亦行那种人,优秀家世好,是该和一位同样优秀的女性在一起,而不是自己这种不善言辞,又容易自卑内耗的在一起。
她不断在心里打消着各种对邵亦行带有幻想的念头,努力压抑着心里的失落,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发生。
和丁淮分别后,她直接回了美术馆,继续装饰着自己的艺术天地,场馆一共有三层,顶层是自己的画室和休息室,下面两层用来展览。
向凛每天都在认真地装饰着美术馆,一个月后,场馆已经装修地差不多了,她投入了很多资金进去,从涂料到地板以及家具全都是用的进口的环保材料。
但令她感到着急的是,美术馆虽然已经装修地差不过了,但自己的购房合同却始终没有拿到,她问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只一直说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半个月,这天,她再去问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提出想要解除合同,并说只能退当时买房的定金,至于装修的钱他们理应还要找向凛索赔,更别说退了。
向凛一下子人傻了,没想到对方会使出过这种河拆桥的戏码,现在自己不光损失了时间还赔了大量金钱,并且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也没保留下任何证据。
她顿时有些无助,晚上等她再去看的时候,美术馆的大门已经被锁了,所有得画作还有其他东西都被锁了进去,对方也联系不上了。
向凛赶忙打了电话报警,又给丁淮打了个电话寻求帮助。
丁淮答应帮她去问一问,向凛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焦急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丁淮就回了消息,说那伙人其实是惯犯,警察一直在盯着他们,但他们手里有合法的证据,暂时拿他们没办法,这种情况肯定要打官司,否则很难追回,让向凛找一个可靠的律师。
向凛犯了难:“律师……”她立马想到了邵亦行,但又想过自己已经决定不再去找他了,就否认了这个选择:“随便找个律师可以吗?只要有几年工作经验的那种?”
丁淮道:“这个,我也不能保证,但为了你的财产,我建议还是要找一个资深的,我这边也帮你问问,你别担心。”
“好的,那如果,是邵亦行这种呢?”向凛试探性问道。
丁淮又道:“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出手的话,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吧,不过他的律师费也高的吓人,并且不是什么案子都接。”
向凛失望道:“这样啊,那我再想想。”
挂断电话后,她翻出了邵亦行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