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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跑 除夕夜的蛋 ...


  •   丁淮在邵亦行关门后愤愤不平道:“什么人啊,他就住你家隔壁?”紧接着,他又起了一丝疑惑:“可我没去过他家啊?他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

      向凛简单解释了几句之后就送走了丁淮,独自站在走廊上百感交集。

      她走到邵亦行家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向他解释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敲门,主要是她不知道邵亦行到底是因为丁淮进了家里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和丁淮在一起后被他看到而生气。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可如果是后者,自己好像也不能轻易去解释,毕竟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想去解释也没有什么立场。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拖一拖,或许邵亦行还会像从前一样,第二天就没事了。

      看着窗外浓浓地夜色,向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望向另一边连接着邵亦行家里的墙壁,猜测着他此时在干嘛。

      她伸手轻轻触摸着墙壁,好像这样就可以离他近一点。

      第二天早晨,向凛不断地从猫眼往外看,计算着邵亦行出门的时间,想要制造一场偶遇,也许这样能让他们和好的快一点。

      观望过好几次之后,她终于听到了邵亦行出门的声音,她也鼓起勇气背起包,假装要出门。

      刚打开门就和邵亦行撞了个正面,两人对视片刻,邵亦行像没看见她一样走向电梯。

      向凛心中一沉,跟了上去,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尴尬地气氛。

      向凛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又不敢开口,解释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都被吞进了肚子里,她偷偷看了几眼邵亦行,邵亦行没有一丝表现出想与她和好的样子。

      直到电梯内进来了一个其他的住户,向凛即使再想解释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电梯下降到负一层时,她眼睁睁地看着邵亦行离开,随后假装自己还要往下走,到负三层后又落寞地继续上行回了家。

      自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当再与邵亦行碰见,他都只当向凛不存在,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

      向凛心中的失落转化成了不安,她知道,邵亦行这是不想再和她说话了,胸口便不由地一阵发紧。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向凛发起了高烧,头痛欲裂,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她也只能强忍着不适出门买药。

      一路上都晕晕忽忽,药店离得并不是很远,向凛很快买完了药返回家里,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邵亦行的身影。

      邵亦行的车停在一颗树下,他走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贴心地将手放在车顶,护着一个长发披肩,身材纤瘦的女人下了车,两人往楼内走去。

      向凛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结了,僵在原地。

      然而令她心碎地还不止这些,女人在侧过身的时候,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孕肚,向凛看得清清楚楚,她怀孕了。

      邵亦行和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向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悲伤的情绪如开闸放洪一般,她瘫软在地上,泪流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坐在画架前,肆意宣泄着自己情绪,任凭低沉和心痛将她淹没。

      她痛恨自己,反复质问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出国,如果没有离开也不会和邵亦行分开,更不会和母亲疏离,可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糟糕,难道这一切都是对自己的惩罚吗?

      向凛不顾还在生病的身体拿了一瓶红酒,一边喝一边描绘着心底的悲痛,她无法停下思考,害怕一旦停下就会忍不住脑补他们的幸福,不知过了多久,向凛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却已经在医院了,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了趴在床边的丁淮。

      丁淮察觉到向凛醒来,缓缓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笑道:“喝点水吧,小心烫,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明天呢。”

      向凛接过热水,嗓音略带沙哑:“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丁淮却道:“不是。”

      向凛怔住了:“不是你?那是?”

      丁淮拿起一边的苹果削着皮:“早上我来接我姐出院,恰好看到你躺在这里,我还好奇呢,你怎么在这儿,又看到没人陪你,送完我姐又回来照顾你了,至于是谁送你来的,我还真不知道,昨晚一整晚都在出任务,困死我了。”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向凛心中一动,如果是这样,那送自己来的,恐怕只有邵亦行了,只有他才有自己家的钥匙,可他又为什么不出现呢?

      正说着,护士就进来了,向凛问:“护士,请问送我来医院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护士摇了摇头说:“昨晚值班的护士已经下班了,我也没见过。”

      向凛又问:“那挂号人可以帮我看看是谁吗?”

      护士看了看手中的资料,问道:“你叫向凛?”

      向凛点了点头,护士再次道:“那就没问题了,挂号人填的就是你,你再核对一下身份证号。”

      向凛认真看了一遍之后,确认没问题,就没继续追问了,她已经有了确信的答案,送她来的人就是邵亦行。

      因为他有自己家的备用钥匙,而且他们当年还在一起的时候,邵亦行就保存过她的挂号信息,所以,这件事情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

      向凛拿出手机,这次没有再犹豫,很认真地给邵亦行发了一句谢谢。

      褪去昨晚的自暴自弃之后,她逼着自己下定决心以后不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将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即使她和邵亦行曾经是恋人,但如今邵亦行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自己也不能再去打扰他。

      想明白后,向凛顿觉心里一阵轻松,但很快又涌上一股强烈地酸涩,两种情绪不断拉扯着她的内心,让她一会儿想得明白,一会儿又想不明白。

      原本她以为再遇见邵亦行还会有新的开始,但现在看来,过去的美好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过了许久,邵亦行简短地回复了一句‘嗯’。

      仅仅这一个字又将向凛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御立刻击垮,虽然这条回复简短,但也充分表明了对方的不在乎,她鼻尖一酸差点忍不住掉下眼泪,但想到丁淮还在,又强压下情绪,那一刻,向凛又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她不像再待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晚上,输完最后一瓶液,丁淮送她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画,每幅都是她心里源源不断地悲伤,纠结,困惑以及痛苦,只有在画中她才能感到心里来之不易的平静。

      当年,在父亲离开后,她也曾经一度陷入了这种情绪,自此画画便成了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画完最后一幅后,向凛正坐在落地窗前,窗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她才反应过来,过年了。

      此刻,所有的情绪突然都平复了下来,那些拉扯、矛盾也都渐渐平息了下来,绚烂地烟花吸引着她的注意力,新年的气氛逐渐抚平了心里的创伤。

      片刻后她换好衣服,回家看望母亲。

      雪天里,向凛独自开车往潭京美院的家属楼开去,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母亲听到敲门声后开了门。

      向凛站在门口,突然无法控制内心的悲伤,极度哽咽地喊了一句‘妈’。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的委屈以及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向凛像个被人丢弃的小狗,带着浑身的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温暖小窝。

      母亲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一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赶紧让向凛进了家里。

      母女二人之间的隔阂仿佛都在此刻化解了,母亲抱着向凛轻轻安抚着她,直到她不再哭泣才松开了手。

      电视机里还播放着春晚的节目,向凛的到来也为这屋子添了几分人气,母女二人准备着大年三十的饺子。

      吃过饭后,向凛陪着母亲看了一会儿电视,但母亲很快就因为精神不济有些困倦了,向凛便送她去休息了。

      客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电视机的声音如同画外音一样在她的耳边来回播放,向凛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着神,想着要怎么跟邵亦行开口,说自己要离开了,不能再继续租他的房子了,还有那个合同……又该怎么说呢?

      向凛想着想着就快睡着了,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屏幕上是一串未知号码,她并不认识,但看到属地是本地的,还是接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一声,向凛就知道了这人是谁。

      此刻,她并不知道此刻该由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邵亦行,只说了一句:“嗯。”

      邵亦行缓缓道:“我在家属楼下面,见一面可以吗。”

      向凛听到这话,起身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邵亦行,邵亦行也在看向自己的同时抬头看着她,好像知道她一定会来窗边。

      对视片刻,向凛挂断电话,跑下楼。

      雪地里,邵亦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靠在车前,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精致利落的面部线条让他看起来仿佛像这雪夜里的一位王子。

      看到向凛过来,他站直身子,将手中提着的东西递给她。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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