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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搬家 不许带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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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忙拿起手机,结结巴巴道:“没,没干嘛。”
邵亦行本来在专注地看着电脑,听到这话眼神才看向手机屏幕:“没干嘛还给我打电话?”
向凛只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问题:“我只是想问你吃饭了没有?”
邵亦行沉默片刻后说道:“没有,我等会儿要出差。”
“去哪里啊?”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吗?向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关心人了?”
向凛被他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邵亦行将她吃瘪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虽然还是冷淡,但却多了点宠溺的意味。
“我等会儿去机场吃,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向凛虽心有不舍,但也不能再打扰他工作:“嗯,再见。”
她把脸凑到屏幕前,研究着怎么挂电话,邵亦行看着她放大的面容,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偷偷按了一下截屏,那张白净又精致的脸就保存在了他手机里。
向凛讶异道:“嗯?什么声音?”
邵亦行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关静音,刚才截屏的声音被她听了去,只好强装镇定道:“没什么,你不用研究了,我来挂吧。”
向凛呆呆地点头,邵亦行又补充道:“下次起来的时候当心点,别再把自己搞得都站不稳。”
“哦……好。”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挂断电话后,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向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半小时后,吃了一颗安眠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家里来了客人,是她上学时的教授,也是父亲在世时的朋友。
向凛出国后的第二年就因为一幅画震惊了法国的艺坛,当时她的名字和画作短时间内都上了新闻,也成了塞纳古典美术学院的风云人物,那几年,她在法国艺术圈的名声大噪。
教授此次听闻向凛回来,早在回国前就说要来见见她,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一直谈到天黑才散场,教授离开的时候,还说可以介绍熟人帮助向凛寻找在国内的画展场地,向凛很为此高兴,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再到处去联系中介了。
送走教授后,她继续收拾东西,准备之后的搬家,母亲则在一边看着书,向凛主动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一个月前,她才从巴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在这之前她已经六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如今她们之间的交流已经变得客气又疏离,向凛知道这是因为她当年瞒着母亲出国的原因,这件事情后来就成了她们母女二人之间的隔阂。
但向凛从小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之间的矛盾,每当遇到这种事情,就下意识地想着逃避,也正因此,她没有勇气去解开这些难题。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她偶尔会看看邵亦行的朋友圈,虽然邵亦行没说自己要去哪儿,可他的朋友圈内容全带上了定位,显示在英国。
向凛很是开心,想着这应该是邵亦行故意想给她看得,心口也不自觉泛起一丝甜蜜。
过往的六年,她其实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邵亦行,无数个午夜梦回,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杂乱的房间里,一个木盒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向凛伸手轻轻擦了擦木盒的表面,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邵亦行送给她的礼物,一盒价值几万块的油画套装。
当年她因为这个礼物太贵重都不好意思收下,邵亦行看她为难就主动提出可以把这盒颜料用在他一个人的画像上,向凛欣然应允。
自那以后,他们就经常联系了起来,直到后来在一起,邵亦行也总是很有耐心的陪着她画画,从来不会抱怨当模特的枯燥无味,总是陪着她,为她解决各种事情,基本上,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向凛从来没为生活上的任何事情操过心,如今那盒颜料早已用完,但她还是会在想邵亦行的时候,凭借记忆画出他的样子。
几天后,她叫了搬家公司搬走了大部分东西,只剩下了一些画具和颜料,坚持要自己搬,但那些东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就是太重,她这人一向不擅长社交,没几个朋友,此时,还真是想不出来有谁可以帮忙。
正苦苦思索着方法时,她下楼买东西的时候却正好碰见了一个熟人。
那人是她儿时唯一的好朋友,丁淮。
丁淮与小时候的差别很大,向凛差点都没认出来,以前的他又黑又瘦,经常被人欺负,现在却变得阳光开朗,身高腿长,俨然一个典型的中式帅哥。
她也与丁淮其实也很久没见了,早在上初中的时候丁淮就随着父母去了南方,渐渐他们就失去了所有联系。
如今再次遇到,心里不免感叹一番。
丁淮上前主动朝她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啊,向凛,你应该都没认出我吧。”
向凛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太久不见了是差点没认出来,你不是在南方吗?”
丁淮道:“早回来了,我爸妈成天念叨着回潭京,到现在都有一年了。”
“这样啊,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家属楼外面走去,丁淮一路都在说着话,没有一点多年不见的距离感。
向凛从他的话里得知,他大学上的是警校,毕业后就做了警察,直到一年之前被调了回来,他很高兴,说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了,向凛微笑点头,两人走到院外,即将告别。
丁淮又问道:“你现在还在画画吗?”
向凛道:“是,一直在画。”
“那真好,改天你也帮我画一幅呗,看看你的画技有没有长进?”丁淮故意打着趣,又说道:“对了,明天晚上我家做饭,你和阿姨一起来吃吧。”
向凛犯起了难:“明天可能不行,我最近在搬家。”
丁淮讶异道:“你要搬去哪儿啊?怎么不在这里继续住了?”
向凛并没有回答具体的原因,只说道:“不远,开车也就半小时。”
丁淮露出了十分惋惜的表情,片刻后主动提出可以帮她一起搬。
向凛本想拒绝,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毕竟那些东西她一个人确实不太好搬。
告别后,向凛买完东西就回去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几年的老房子,心里隐隐地泛起不舍,这里承载了她太多回忆。
虽然只有两间房,但小的时候,这里可不光只住了她和爸妈,还有爷爷奶奶。
自从父亲意外离世后,短短几年间爷爷奶奶也去世了,整个家里一下子变得十分冷清,她曾很多次看见母亲以泪洗面,她自己也十分想念自己父亲。
原本她是很心疼母亲的,可当母亲一次次把对父亲离世的痛苦转为控制欲施加在她身上时,她的心里也开始逐渐滋生出叛逆。
有的时候,向凛真的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不配作为一个女儿,当年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正因此,母亲与她产生了隔阂。
向凛起身站在窗前,向下望去,家属院又开始落起了雪,窗子被寒风吹动发出玻璃振动的声音。
一夜之后,她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客厅,没过多久丁淮就来了,帮她把东西挪到了车上,就这么跑了几个来回后,终于搬完了家。
向凛主动提出请情怀吃饭,丁淮却说警局临时有事得先走了,她只好作罢,但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只能和他另约时间。
两人在走廊一边聊天,一边等电梯上来,丁淮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向凛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丁淮却道:“我说真的,你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话变少了,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向凛有一瞬间的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丁淮忽然凑近,伸手拿下了她头顶的一片羽毛,不由地笑了出来:“这羽毛倒显得你更呆了。”
向凛也轻笑一声:“再呆还能有你小时候呆?”
两人继续说笑着,电梯门忽然打开了,他们下意识地同时看向电梯,却意外发现邵亦行也在电梯里面,他竟然回来了。
邵亦行原本平静的双眸在看到他们之后,突然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怒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向凛。
向凛被他这么一看,竟莫名起了一种心虚感,她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我朋友。”
哪知邵亦行根本没理她,只朝着丁淮点了点头,丁淮也朝着他点头示意,看起来竟然不太像第一次见面。
“你们,认识?”向凛惊讶地问道。
丁淮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认识啊,潭京最有名的邵大律师,外号“潭京不败手”,风光的很呐,专接疑难杂案,整个潭京还有谁不认识他?”
向凛暗自思付,觉得自己对邵亦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只知道他有自己的个人律所,却不知道他的能力竟然已经这么强了,但丁淮刚才那番话,却好像不是在夸邵亦行,倒是有种仇人相见互损一通的感觉。
邵亦行也不甘示弱道:“多谢丁警官的好心解释,不过希望下次再遇到的时候,你不会再把我当事人的名字搞错,以至于我还要再亲自告诉你们局长一遍。”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丁淮似乎想反驳什么,却理亏地再说不出话。
邵亦行不再理他,反而看向向凛,语气冷淡,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刚才从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你就一直站在这里,挡住我回家的路了。”
向凛还想再解释一下,但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又不敢在说什么,只好让开了路。
邵亦行迈出长腿,几步路就走到了家门前,突然他转过身对向凛道。
“你有空还是多看看我们的合同,我不希望以后还有除了我之外的陌生男人再进到我家,否则,我随时都有可能收回房子。”
说完后,他就走进了家门,门被重重地摔上,走廊里回荡着他显而易见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