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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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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什么的其实都还好,最主要的是那些画作都还被锁在场馆里,这让向凛极为不安,那些画都是她近几年来的心血,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弃。
想着想着,她就再也坐不住了,打算给邵亦行打个电话,可电话里的忙音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她只好把打算去邵亦行家里看看,不多时,就站在了邵亦行家门口,呆立了一会儿后,又返回家里,从家里的一个樟木箱子里取出一沓邵亦行的画像,仔细挑选着。
这些画作都是她这几年思念邵亦行的时候画的,每一张都是对邵亦行浓浓地思念,她很怕邵亦行会从这些画里看到自己还藏着不该有的心思。
选来选去,选了一张自己看来感情最为平淡的画作,用一个精致的木质画框裱了起来当作礼物。
再次来到邵亦行家门前,向凛心中一阵忐忑,看了看手中的画框,鼓起勇气敲了敲邵亦行的家门。
时隔多年,她不知道邵亦行还会不会再接受这份礼物。
等了许久,门后终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咔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邵亦行出现在了她面前。
向凛看到他出现,心里更加紧张,声音颤抖道:“亦行,我想请你帮个忙。”她把手中的画递给他,言语磕巴: “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邵亦行心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向凛会主动来找自己,竟然还准备了礼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也足够让他感到兴奋,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暗喜,接过画框,看到竟然是自己的画像,而且还是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一张,不由感到一丝疑惑。
“进来吧。”他缓缓开口,声音少了些往日的攻击感。
向凛跟着他走进了家里,这还是第一次她来到邵亦行的家。
整个家的布置都是新中式的风格,同时又带有邵亦行个人很强烈的特征,比如中式沙发角落里的游戏手柄,还有他喜欢的动漫人物的各种手办展示柜。
向凛认得那些手办都是什么角色,那是她当年推荐给邵亦行的动漫,那时候她为了寻找灵感,涉及了很多陌生的领域,也包括看动漫,邵亦行就陪着她了解各种方面的知识。
向凛被邵亦行示意坐到沙发上,他一边朝厨房走一边问道:“你喝什么?”
向凛回答:“都可以。”
邵亦行原本为招待客户习惯性地想拿茶叶的手微微顿了下,想起向凛的胃不好,又给她泡了杯蜂蜜水。
放下水杯后,他也坐了下来,微微靠在沙发靠背上。
“你刚刚想请我帮忙,具体是什么事?”
向凛喝了一小口蜂蜜水,放下杯子,细细道来。
说完后,她等着邵亦行的回应。
邵亦行沉思片刻,轻抿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水,缓缓道:“难倒是不难,这家公司我略有耳闻,不过,我为什么帮你?”
向凛一时被问有些哑口无言,她向来并不太精通这些人情世故,但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反正说好话是准没错。
“因为……你很厉害,我很崇拜你。”
邵亦行被杯子里的水呛了几声,显然是没想到向凛竟然能说出会崇拜自己这样的话,不免觉得她有些傻,似乎又有些可爱。
他扯过纸巾擦了擦呛出来的水,故作镇定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我也确实不得不接,不过,我的律师费你应该知道,虽然你的案子不大,可我有自己的收费标准,50万怎么样?这已经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你的价格。”
50万,这个数字还是在向凛心中一跳,但只要能拿回自己的画作,就算贵她也忍了。
“好,预付金额是多少?”
邵亦行挑了挑眉,心中觉得向凛这几年确实好像挺成功的,50万竟然也不在话下:“没有定金,案子结束后一次性结清。”
“没有定金?”向凛感到惊讶,她虽早已做好支付高昂律师费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不需要预付款。
“怎么,你很意外?别多想,不过就是看在你送我的那幅画的情分上罢了。”
向凛这才放下心来,逐渐漫起一丝喜悦,这样看来,邵亦行还是挺喜欢自己的礼物的。
她站起身:“那就谢谢你了。”
邵亦行道:“明天你来我律所,有些事情还需要和你再说一下,记得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
“嗯,好,那我先走了。”
向凛朝着门口走去,却突然被邵亦行叫住了。
“那幅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向凛的背影顿时僵住了,她没想到邵亦行会问这个,但自己决计不可能说是在分手后想他的时候画的,于是只好撒谎道:“还在一起的时候画的,那时还没来得及拿给你看。”
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回过头,两人俱是沉默,邵亦行心中的期待也落空了,眼神暗淡了一瞬,他不再继续问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律所的地址我发到你微信了,明天早上10点你过来。”
向凛道:“好。”
随后她离开了邵亦行的家里,一直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是个对气味很敏感的人,但邵亦行身上的味道一直很让她喜欢,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把头埋在邵亦行怀里狠狠吸一口,就算再有多么大的疲惫也能很快平静下来。
然而,刚才去邵亦行家里,整个屋子都是同样的味道,虽然还是一样的好闻,却让她感到些许无所适从。
不知为何,虽然与邵亦行分开这么久了,可每当再次相见,她总有种从来没分手的错觉,总是想着下意识地去依赖他。
向凛打开窗子,让寒风吹了进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因为过度的兴奋始终未能入眠。
第二天起床时候,才发现眼下多了一层乌青,暗骂自己没出息,瞎激动个鬼。
洗完脸,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去见邵亦行,就给自己化了个妆。
她化妆的技术并不是很好,平时也很少化,但好在她本身皮肤白皙,脸上轮廓也很流畅,并不需要太多脂粉便可十分清新脱俗,又给自己挑了一件冬天的短裙,短裙下为了好看便没有穿保暖裤,只配了一双过膝长靴,外套则是一件加绒的奶咖色半长大衣,刚好露出了一截腿,就这样去了邵亦行的律所。
天气十分寒冷,她有些路痴,开车绕了几次路,停车后,走了一截才准确找到律所的位置。
向凛的腿已经被冻得发红,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律所的暖气开得很足,她慢慢缓了过来,前台给她倒了杯热水,说邵亦行还得等一会儿过来。
她坐在沙发处等,但门口不时有人进出带进来冷空气,冷得她直打哆嗦。
没过多久,邵亦行就来了,向凛拘谨地站起来,但邵亦行的眼神从看到她的平淡到扫到她已经冻得发红的双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