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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追 最好看的杀 ...

  •   那之后,贺襄欢赌气,忍了五天没去骚扰符渐音,结果到第五天晚上,她终于认清一个扎心的事实:

      只要她不主动找他,符渐音能一百年都不搭理她。

      这么一想,贺襄欢更气了。

      一头扎进网吧,她点开《劲舞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狂敲,连P不断,把对面虐得毫无还手之力。光效闪得刺眼,满屏都是连击数字。

      直到耳机被她扯下来。

      “贺姐,不接着干了?”

      贺襄欢叹口气,麻溜收拾东西:“不玩了,我妈喊我晚饭前必须回家,晚上还得赶作业。”

      那人开着玩笑:“贺姐,好好学习,苟富贵勿相忘啊。”

      “滚蛋。”

      贺襄欢往家晃,步子拖拖拉拉,整个人蔫蔫的。

      “哎,小欢。”

      一抬头,原来是报刊亭的吴叔。

      吴叔经常去贺记饭店吃饭,已经跟她很熟了,他手脚麻利地支起一张小折叠桌:“来,小欢,吃块西瓜。”

      她也不跟他客气,往小马扎上一坐,捧着西瓜大口啃,沾得满脸都是甜丝丝的瓜汁。

      大夏天的傍晚,谁能拒绝一块冰甜的西瓜呢。

      只是啃着啃着,她动作慢了下来。

      报刊亭生意很好,不一会儿吴叔那边就卖出去几本杂志。

      贺襄欢放下瓜皮:“吴叔。”

      “啊?”

      贺襄欢:“你在这报刊亭这么多年,肯定看过不少书、知道不少事情吧?”

      她抬头望着远处被夕阳染得发烫的楼群,想起了昨天查到的那个定制学堂,轻声问:“吴叔,你说……国外真就那么好吗?”

      她虽然不爱看书,却很喜欢看电影,国外大片也看过不少,可从头到尾都只当是外星人故事看,压根没琢磨过里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那还用说,当然好!”没想到吴叔说得斩钉截铁,“那可是灯塔啊!街上干干净净,车都规规矩矩,人人都讲文明,工资高、福利好,连空气都比咱这儿甜!”

      这……可能吗?

      贺襄欢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你去过啊?”

      吴叔啧了一声:“我是没去过,但别人去过,杂志上都写出来了啊!”

      贺襄欢把瓜皮丢进垃圾桶,走到旁边水管边洗手:“哪本?我买了。”

      她向来“字多不看”,最烦长篇大论,翻杂志也只看笑话和猎奇小故事。

      夕阳沉下去,天色暗了半截,吴叔伸手按亮了头顶的日光灯。

      贺襄欢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页页翻了起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跟天塌了似的。

      国外好像真的很好!他们怎么哪儿哪儿都比不过?!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她不服!

      贺襄欢脑子里莫名其妙又蹦出符渐音那张脸。想起他那副好像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稀罕的样子,更生气了。

      比刚才看杂志还气!

      “啪”,她泄愤般合上杂志,力道大得吴叔都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把杂志往柜台上一拍,转身就走。

      吴叔在后面喊:“小欢,你不拿杂志吗?”

      “不拿了!看着生气!”

      她揣着一肚子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心事,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步一步往家走。

      路灯刚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灰扑扑的小尾巴,拖在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回家时,贺爸爸正站在门口,一开口就数落她是不是又去网吧偷玩了。

      贺襄欢没吭声,耷拉着脑袋。

      贺爸爸:“你妈给你买了礼物,放沙发上了。等会儿进去开心点,别跟上次似的,不知道是谁送的,不喜欢就嘲笑。”

      “礼物?”

      贺襄欢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明天是她的农历生日。家里一向过农历,每年生日妈妈都会给她煮长寿面,从去年开始赶时髦,还特意给她买礼物。

      她低落了一整天的心情,瞬间又亮堂起来。

      推门进去,沙发上赫然摆着一整套奥运福娃!

      “哇塞!”

      贺襄欢扑过去,美滋滋挨个摆弄。五个福娃做工精致,绒软可爱,整整齐齐收在一个印着奥运标志的彩色礼盒里。

      盒子里还塞着一张小卡片,打开一看,是妈妈温柔工整的字迹:

      “这个福娃欢欢和我们小欢同名,看到它就想起你。愿我的小欢永远开开心心,像小火苗一样热烈明亮,平安顺遂。”

      贺襄欢读了一遍又一遍。

      毫无征兆地,她开始流眼泪。

      ……

      妈妈的厨艺超级棒!

      北城家常菜向来重油重盐,贺妈妈做得清淡爽口,可就是好吃到离谱,光是在外面想起那个味道,都能偷偷咽口水。

      长寿面是一根到底的,贺襄欢非要找到面的尽头,才肯呼啦啦大口往嘴里嗦,一顿饭吃得鼻尖冒汗。

      吃完面,贺妈妈笑着对她抬起手,比着手语:“十七岁生日快乐。”

      十七岁。她竟然十七岁了!

      晚上,贺襄欢躺在床上想,日漫里十七岁的高中生都在拯救世界呢,她怎么还这么菜鸡,白长这么高个儿了。

      她越琢磨,越觉得时不我待。

      贺襄欢翻身起来,打开QQ空间,写了一条说说:

      “十七岁了。

      一愿拯救世界。

      二愿奥运会顺利开办。

      三愿可以和老爸老妈,还有符渐音一起看奥运会!”

      删删减减,发送前一秒,她又觉得有些雄心壮志放心里就好,没必要让所有人看到。

      于是设成“仅自己可见”,重新发了一条: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发完她就去睡了。

      当天晚上,她那些狐朋狗友在下面留言:

      ——“???”

      ——“又来?你天天发这种”

      ——“踩踩,别跑堂”

      ——“顶!”

      第二天。晴空高远、万里无云。

      她家在二楼,楼下种的丝瓜顺着防护栏一路攀上来,藤叶密密匝匝爬满了整扇窗户,新鲜的阳光透过晶莹的绿色落到书桌前。

      贺襄欢趴在桌边,选了个最好看的角度按下拍摄,斟酌半天,给符渐音发了一条彩信:

      “今天的阳光,是绿色的。不止阳光,桌子是绿的,连我的影子都是绿的。所以今天的心情,也是绿的。”

      “绿绿的心情,只想跟给你一个人说。”

      自上次网吧表白失败以后,贺襄欢就琢磨着,符渐音估计不喜欢太直白,这样一首小诗,唯美、忧郁、悲伤,又隐隐透着爱意,他一定喜欢!

      意料之中,符渐音没搭理她。

      等到中午,她又对着小楼外那根老烟囱拍了一张。逆光里的烟囱轮廓沉沉,她配诗:

      “鸟在烟囱上安家,我在心事里等你。”

      “候鸟每年都会飞走,而我,日日会都来找你。”

      还是不理她!

      贺襄欢简直无语,彩信一条五毛钱呢,老贵了,他好歹给点反应吧。

      熬到下午,她实在忍不下去,一个电话拨过去,结果电话只响了一两声,就突兀地变成忙音。

      贺襄欢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过了一小时,她不死心再打,还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好家伙,符渐音居然把她拉黑了!

      贺襄欢深吸两口气,火噌地往上冒,干脆一咬牙,骑车去写字楼找他,一路风驰电掣,记忆中很远的路,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年头偷自行车的坏人多得很,车停到高新区那边,她给宝贝爱车套了个连环锁,才放心朝写字楼走去。

      结果刚过马路,回头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撬她的锁,手法熟练得很,已经解开两道了。

      贺襄欢一看不对,立刻大喊:“小偷!”

      旁边路人没反应过来,那小偷脸不红心不跳,飞快解开最后一道锁,溜两步跨上车就要跑。

      这边人不多,不远处只有个戴墨镜的男生。贺襄欢边跑边冲他喊:“帮我拦一下!他是小偷!”

      墨镜男茫然地看向她,一脸没听清的样子。

      贺襄欢急得嗓音都漏风:“那个穿蓝衣服的!他偷我车!”

      墨镜男慢悠悠扭过头,像是在认真分辨到底什么才叫蓝色。

      我去,这人的墨镜怕不是全黑吧?

      贺襄欢气得不行,也不指望旁人了。小偷正拐着弯,看样子想往老街区逃。

      她二话不说,迈开大长腿,跨栏似的连翻两个绿化隔离带,抄近路在巷子口等他。

      小偷抬头见是她,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来不及刹车,直直朝她冲过来。

      贺襄欢飞起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那人重心一歪,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半天没爬起来。

      贺襄欢心疼地扶起自己的爱车,拍了拍灰,一转身,却看见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赫然是熟悉的红毛。

      贺襄欢:……

      红毛:……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冤家路窄”的恨意。

      贺襄欢:“业务挺广啊,怎么像条蛀虫一样,什么脏干什么。”

      红毛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

      贺襄欢不解,她是真疑惑:“我光明正大,为什么要跑?”

      --

      另一边,童序往写字楼里走,刚出电梯就撞见要去教室的符渐音。

      他走过去搭上符渐音的肩:“最近这片治安好差,小偷真多啊。”

      符渐音目光还黏在手里的卷子上,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哎对了,你猜我刚看见什么?一超级好看的姑娘,车被人撬了,当场追着小偷跑。”

      符渐音终于抬了下眼,眉头微蹙:“你没帮忙拦一下?”

      童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们肯定团伙作案,我哪里拦得住?反正她也追不上,就当花钱买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不过说真的,那美女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杀马特了。头发染得跟孔雀似的,跑起来还带风,连发型都没乱。”

      符渐音手微不可察握了握。

      应该不会是她吧……

      但是这个描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她。

      符渐音眉头一皱,把贺襄欢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嘟——”

      没想到响了不到一声就被秒接,对面女生的声音轻快得不像话:“符渐音!你终于想起我啦!我给你发的彩信你看了没?”

      语气听着正常得很,半点异样都没有。

      也是,估计是他想多了。而且就算真是她,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符渐音正准备挂电话,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道粗声粗气的男声:

      “你在干什么?有种今天咱俩把事儿整明白!”

      下一秒,听筒被人捂住,只剩一阵杂乱的推搡声。

      符渐音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在哪儿?在高新区附近吗?”

      贺襄欢明显顿了一下,心虚得厉害,故意用更咋咋呼呼的语气掩饰:“……没有啊!我在飞鹏网吧打游戏呢!”

      可那边的吵闹声还是断断续续漏过来。

      符渐音彻底急了,声音绷得很紧:“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别乱跑,待在那儿别动,我现在过去。”

      “哎呀真没事,你想多啦!”贺襄欢语速飞快,“先不跟你说了,记得看我彩信!等会儿我去找你!”

      话音一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童序站在旁边,一脸吃瓜表情,挑着眉笑:“可以啊,这是你朋友?早说我刚才就顺手帮她了。”

      符渐音脸色冷得发黑,语气没半点温度:“不是朋友。”

      童序又凑过来:“那她是谁啊?”

      ……

      “贺兴承他女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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