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搭在积木上也OK呀！》柠淇

8、第 8 章 嗯，就他了

　　明湜曲起一条腿依靠在窗台边沿，脊背微躬。
　　“抱歉，我真的不想参加了。”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拖出一句话，说完后无力地半阖着眼，似是不愿面对。
　　大方也沉默了。他太知道明湜的性格了，明湜说定的东西就很难再改变。

　　“嗯，也好。”大方笑了下，“祝你新婚快乐。如果你对象敢欺负你，你就找我，我们一起揍他。”他故意说得夸张，想要扭转刚刚不快的话题。
　　明湜心里都明白，说：“好啊，那我就放心了。”
　　“行吧，那我周末来其沚找你吧，跟你一起过去。”
　　“嗯，谢谢。”
　　大方：“客气什么。那就先这样，周末见。”
　　“周末见。”明湜挂断了电话。

　　乐队比赛……
　　明湜叹了口气，还是划开手机在浏览器里打入那四个字。

　　很快，就有相关的信息出来，最新的那条应该就是大方提到的那个。

　　“野生旋律事务所，欢迎你们的加入。”明湜自言自语地念着招募令上的信息，“如果你有一个乐队梦，那就报名参加吧；如果你热爱音乐，这里到处都是和你志同道合的伙伴。”
　　写得像是网红带货。明湜锐评。

　　一档和乐队有关的综艺，而且面向全社会选拔乐队，要求和限制都不多，对普通人也很友好，最后的大奖是专属专辑制作和北欧七日行的全额费用。

　　北欧啊，好像可以看到极光？几乎跨了大半个地球。他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明湜哼笑一声，自嘲地说：“但是跟我都没有关系了。”他把手机息屏，撑了下窗台站起身。
　　后天要去看家具了，还是先看看家居设计方面的红黑榜来的更实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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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看的沙发你倾向于选哪个？”山昱铮翻着五六本宣传介绍的小手册，问道。
　　明湜在脑中过了一遍几个沙发各自的优缺点，谨慎地回答：“其实都还不错。我个人更倾向于Edra的花瓣沙发和岩石沙发，坐感很舒适，花瓣沙发的包裹感更好一些，岩石沙发感觉更酷一点。你呢？”
　　“英雄所见略同。”山昱铮像收扇子一样把几本小册子刷一下收起来，拍在掌心，“我倾向于那个岩石沙发，感觉会跟家里的木地板更搭一点。”
　　“嗯，确实。”明湜点点头，“那沙发看起来也更宽敞一点，正适合放你家的大平层里，可以定制一下。”
　　山昱铮皱眉，纠正道：“是我们家。”

　　对，他们已经结婚了。
　　明湜还没完全适应身份上的转变。

　　“嗯，我们家。”明湜应道，“到时候我把房费交一半给你。”
　　山昱铮回过头看他，勾了勾嘴角：“可以啊，但是收什么当房费我说了算。”
　　“可以。但如果很过分的话，那我……”
　　“你什么？”
　　明湜往前快走几步：“那我就耍无赖呗，住霸王房。”
　　山昱铮愣了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来啊，你试试。”
　　“试什么试，现在要去试试床了。”

　　两个人辗转到Bonaldo的展厅，Bonaldo是意大利的家居品牌，主打极简、创意和现代风，展厅里也是按照品牌风格布置的。

　　“之前有设计师给我推荐过他们家的Squaring床，先去看看吗？”山昱铮说。
　　明湜没有异议。

　　“两位是来看看床的吗？”一位打扮得知性大方的年轻女生迎过来说，山昱铮点点头，她便抬手引他们去床的展示区。

　　“这是我们Bonaldo的经典单品，也是卖的最好的，Squaring床。”她拿来品牌宣传册递给山昱铮他们，仔细地介绍道，“这是地台矮床，而且是彻底的软包床。你看，它的几何轮廓是很饱满的，周身包裹的材质有两种，布料或者皮革。它整体是偏向于轻松和时尚的风格的，跟二位的气质也比较搭。”

　　明湜看着围在床体周围那一个一个看着软乎乎的小方块，很是心动。他小时候就幻想能睡在这样的床上，这么大这么大，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也可以叫很多很多小朋友一起。而且矮矮的很有安全感，他喜欢靠近地面的感觉
　　他很少提要求，观察了下山昱铮的反应，好像对这个不是很感冒。他就一个人在心里纠结着，各种想法的毛线都缠成了一堆。

　　“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吗？”山昱铮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明湜犹豫了三秒，点点头：“嗯。”

　　他们来逛之前，山昱铮已经找设计师大致设计过了，也和明湜讨论过，所以今天来买家具的目的性还是蛮明确的。
　　一天下来，基本上把所有的都定好，甚至连给皮蛋的狗狗小屋都逛过了。

　　“还剩下主卧的床。”山昱铮看了眼手机备忘录的清单，“要不定Baxter的云朵床？”
　　明湜抿了抿嘴唇，在心里说服自己。其实那个云朵床确实也很好，舒服又好看，这是真话。

　　“好了，我们买Bonaldo的那个吧，看出来我们明哥特别喜欢了。”山昱铮抬起胳膊环上明湜的脖子，把他往刚来时的方向拐，“喜欢就说出来啊，我是那么霸道的人吗？刚才还开玩笑说要住霸王房，现在又不敢说了呀。”
　　明湜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原本调整好的微笑也变得滑稽起来。

　　“可是你不是更喜欢云朵床？我其实都没关系的。”明湜不太习惯被环着脖子走路，伸手把山昱铮的手拿下来。
　　刚想松开手，山昱铮反手一握给他牵住了。

　　“这次不能说没关系。”山昱铮认真地看着明湜，“你的喜欢、你的意见也很重要，不能随意被忽视，你自己也不行。”
　　明湜看着他，说不出反驳的话，自己心跳的声音仿佛流星坠在耳边——震耳欲聋。

　　山昱铮惩罚性地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说：“我其实也很喜欢Squaring床，又大又舒服，我们怎么滚都没事。”最后一句故意贴在明湜耳边说，直白又暧昧。
　　“这是公共场合。”明湜偏开视线，心虚地说。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山昱铮看着他几乎要滴出血的耳垂，憋着笑，“先去把床定下来吧。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和想法都可以和我说，我们可是合法的夫夫关系，这句话是认真的。”刚说完很酷很有担当的话，下一秒又使坏地撩拨了下明湜的耳朵，撩完就跑。

　　没大没小。
　　明湜弯起嘴角，抬手扯了扯有些失控的耳朵，跟过去。

　　“我不行了，逛家具也这么累啊。”山昱铮抻了抻脖子，“现在走路都感觉脚心疼。”
　　“晚上回去泡个脚吧，有条件的话可以再按摩按摩。”明湜说，脸上带着笑，倒是比来时更加神采飞扬一点。
　　“你会按摩吗？”山昱铮问。
　　明湜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干脆地回应道：“不会。”
　　“好吧，还好我家的泡脚桶自带按摩功能。”山昱铮用手机给车解了锁，帮明湜拉开车门，“晚上一起吃饭吧，再送你回家。”
　　明湜弯腰上车，说：“好。”

　　--

　　“咔哒。”
　　明湜用指纹解了锁，拉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皮蛋就要从小缝里挤出来，围在明湜脚边打转。

　　“汪！”皮蛋叫了一声，抬起前脚往明湜小腿上扑。
　　明湜关上门，坐在换鞋的矮凳上。
　　“我回来了。”明湜把皮蛋抱起来，用额头蹭了蹭他，“皮蛋有没有想我？”

　　“汪！”皮蛋毛茸茸的短尾巴不停地晃着，很兴奋。
　　明湜乐了：“看来是很想了。”他把狗狗放回到地板上，自己换上拖鞋。
　　皮蛋的毛发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有点拖在地上，随着它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让它看起来像一只飘来飘去的小幽灵。

　　“皮蛋，你跟着我也是好起来了，要一起住大房子了。”明湜站起身往厨房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皮蛋接了点水，“你开心吗？”
　　皮蛋舌头一伸一伸、心无旁骛地喝着水。
　　明湜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它。

　　“住进大房子了，真的就好吗？”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说给谁听：“小狗就不用考虑这些，真好。”
　　但是今天山昱铮说的话还很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明显。
　　明湜看了眼来电信息，划开接听。

　　“最近怎么样？工作累吗？”周树蕙单刀直入地问道，声音在夜色里多了很多温柔。
　　明湜笑了笑：“都挺好的，不辛苦。倒是妈自己，喜欢钩织也得注意眼睛，多放松放松。”
　　周树蕙：“知道，我有数。”

　　嗯嗯，有数的某人上次半夜打电话来说眼睛疼。明湜无奈地摇摇头，他拿周树蕙女士从来都没有办法，只能他自己小心再小心，经常提醒几句。
　　“对了，上次的相亲咋样啊？”
　　明湜身形一顿，坦白道：“妈，我和山昱铮领证了。”
　　那边没声音了，呼吸好像错乱了一瞬。

　　“你，你认真的吗？”周树蕙平复着这个消息的冲击，“结婚可不是小事，虽然我是对小山挺满意的，但是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啊。”
　　明湜：“嗯，我想好了，就他了。”
　　“好，好……”那边像是在自言自语。

　　“挺好的，挺好。”周树蕙说，“你想好就好，妈妈都支持你的。”
　　“谢谢妈。”
　　周树蕙：“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我也刚想和你说呢，我们不打算办婚礼了。”明湜说，“这周末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吧，我到时候来接您。”

　　皮蛋像是听懂了似的，晃着尾巴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仰头看着明湜。

　　明湜被它的模样逗乐了，俯下身挠了挠它的下巴：“要不也带着皮蛋一起？”
　　“哎呦，皮蛋真跟你亲儿子似的。”周树蕙吐槽道，但语气里也是对皮蛋的喜欢，“那周末见吧，你自己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知道吗？”
　　“知道了，妈你也是。再见。”明湜乖巧地回答，等那边先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