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今日宜婚嫁 ...
-
明湜抬手试探地碰碰嘴唇，似乎已经有要肿起来的迹象。
但还好，还有知觉。
“抱歉，下次我注意。”山昱铮看着他带点水光的嘴唇，喉结轻滚。
明湜没答应这个下次，看了眼他的嘴角，说：“没咬疼你吧。”
“这点小伤当然不疼。”
明湜看着他又要臭屁起来的幼稚表情，逗他说：“但是破相了，明天拍照不好看怎么办？”
山昱铮：“什么拍照？”
“结婚证。”明湜抱臂靠在墙壁上，“山总是贵人多忘事了？”
山昱铮当即反驳道：“是你突然说拍照，我没反应过来。”
“嗯，我的错。”
“拍照，不碍事。”山昱铮眼睛一转，想到个点子，“你要是过意不去，要不也让我咬一口？我俩弄个对称的就不奇怪了，别人说不定还夸我们有夫妻相呢。”
刚刚褪下的红潮又重新翻了上来，明湜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绿化带。
“要吗？”山昱铮往前逼近几步，往明湜的视线里凑，使坏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明湜往旁边挪了几步，平静地拒绝：“不要。”
“不疼的，来……”
“来，笑一个嗷。”摄影师一手控着照相机，一手朝明湜他们比划着，“左边那位帅哥，嘴角这里要不要再遮一下？我们这里有遮瑕可以用。”
明湜憋着笑，转头用手肘杵了杵山昱铮：“要不遮一下？”
山昱铮一点不害臊，大手一挥：“不用，就这么拍，好看！”说完抬手揽上明湜的肩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他用气声附在明湜耳边轻轻地说：“这个明哥得补偿我，我要换一个愿望。”
幼稚。
明湜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实在是不好意思，脸皮薄得已经透出了红。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悄悄挪了一小步，为自己制造一个安全距离，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山昱铮随意地把手从他肩膀上挪下来，抓了抓头发，看着摄影师说：“可以了，拍吧。”
“诶对，很好，看镜头。”摄影师动作很快，咔咔发布动作指令，三两下就完成了拍摄。
山昱铮和明湜肩并肩走出民政局，手里都比来时多了个巴掌大的红本本。
明湜时不时翻看几眼结婚证上的照片，内心复杂。红底前穿着白衬衫的两个人因为还不太熟，笑得很规整，反倒多了几分结婚的严肃和庄重感。
他还记得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在抽屉的最里面看到过爸爸妈妈的结婚证，比现在更红一点，大红色，看着特别喜庆，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也比他们现在灿烂，搂得很紧，好像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似的。
那时他像找到宝贝一样，举着结婚证就蹿到妈妈身前，围着她说：“妈妈你笑得真好看。”
妈妈没怪他乱翻东西，而是扯了扯他脸颊的软肉，开玩笑道：“爸爸不好看吗？”
“爸爸也好看，但妈妈最好看。”小小的明湜把结婚证抱在怀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被抱起来，坐在妈妈的怀里，他很疑惑：“妈妈，你和爸爸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个照片呀？怎么没有我呢？”
妈妈笑了，说：“那时候还没有你呢，但我们拍照的时候都特别特别期待我们小十宝宝来到我们家。”
“我也喜欢爸爸妈妈，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啊，小十说了算。”
但后来，他什么也没办法决定。
家里的小柜子里又多了一本离婚证，就叠在结婚证的上面。
“喂，还在吗？”山昱铮见明湜走着走着开始盯着结婚证的照片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照片拍的不满意？”
明湜收回乱飘的思绪，整理好情绪。他把结婚证小心地收进包里，说：“没事，刚才在想店里的事情。”
“店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山昱铮不疑有他。
明湜摇摇头：“小事，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赚大钱。”
“可以啊，志向远大。”山昱铮竖起大拇指，“明老板为咖啡店掏心掏肺的，不愁赚不到。”
他们今天是开了两辆车来的，所以走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明湜不经意间问道：“你有要办婚礼的打算吗？”
“不用了吧，我也没有特别想要邀请的人，两家一起吃个饭就行。”山昱铮回答得很快，“你想办吗？”
“没关系，听山总的。”明湜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办婚礼，办婚礼免不了被起哄，两个半生不熟的人站在中央，这场面想想都尴尬。
“还叫山总啊，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了？”山昱铮揶揄道，“应该叫？”
“老公。”明湜轻声唤了一句，表情镇定地像是在喊“这位同志”。
山昱铮错愕地盯着他的脸，怀疑是自己幻听了：“你刚刚是在说……”
明湜后知后觉有点害羞，但是不想让人看出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老公。”语速稍微放慢了一些，他想显得更加正经一点，但实际效果却多了几分调情的感觉。
砰！
山昱铮感觉脑袋里面烟花炸开了。
原来被人叫老公是这个滋味，怎么有点爽呢？
感觉跟被叫爸爸差不多。
“你刚才说什么？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听见。”他偏头咳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谎。
明湜觑了他一眼，有样学样，装乖道：“说什么？我刚刚确实什么都没说啊，你当然也听不见什么。”
“老公啊。”山昱铮倾身说道：“你刚刚喊了两声呢。”
明湜故意歪头皱了皱眉：“什么？”
山昱铮：“老公，老公啊。”
“哦，在呢。”明湜也不逗他了，出声应下，掩着唇偷笑。
山昱铮：“……”是我太傻。
“这也要比一比吗？你刚刚喊了两声，就得我喊三声。”山昱铮撇撇嘴，“明湜，你玩赖的，你不厚道。”
明湜才不被道德裹挟：“刚刚是谁先说没听到的来着？”
“好了，我们也别在人家停车场门口杵着了，回去吧，下午的钱还要赚呢。”明湜从口袋里把车钥匙拿出来，朝山昱铮点点头，转身离开之前笑着补了一句，“新婚快乐，老公。”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说完便大步走开了。
“咕嘟嘟咕嘟嘟。”
手机里进来一串消息。
明湜知道是山昱铮发来的，就先没管，等到坐上车了，东西都放在座位上了，才不慌不忙地点开看。
【山昱铮】：这次我听见了(^～^)
【山昱铮】：周三去逛家具，争取一次解决。
【山昱铮】：周五我约了设计师讨论钻戒设计，到时候直接去你店里吧，方便。
【山昱铮】：周末来我家一起吃个饭，你还有想要邀请的人都可以告诉我。
【山昱铮】：[语音5"]
“语音？”明湜点击转文字后，点了语音播放。
山昱铮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沾了点手机里的电流：“新婚快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湜就觉得山昱铮的嗓音很好听，适合唱情歌，自带深情buff。
这短短四个字，念得藕断丝连，婉转动听。
明湜轻笑一声，对山昱铮发来的消息统一回复了一句“OK”。
他时常怀疑自己和山昱铮之间是不是有隐形的磁场，每次自己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小小的瞬间让他愿意再尝试一次，再相信一次。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被丢到副驾上的手机里，多了一条刚刚发送成功的朋友圈。
「今日宜婚嫁。」
“你结婚了？！前几天发消息的时候不还是单身吗？”大方看到朋友圈就马不停蹄地打了电话过来。
刚到店里没多久的明湜捂着电话听筒，朝林榆点点头，往旁边走去。
“嗯，相亲认识的，觉得合适就结婚了。”明湜坦白交代。大方是他的高中学长，现在在一家音乐机构教小朋友们弹钢琴，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也是除了皮蛋之外明湜为数不多可以交交心的朋友。
明湜听见那边“嘶”了一声，应该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
“嗯，但我这次想试试。”明湜答得很坚定。
“那看来对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了。”大方大大方方地笑了下，“恭喜啊兄弟，为你高兴，真的。”说完似是想起往事有所感怀，沉默了。
“周末我们两家会一起吃个饭，你愿意来吗？”明湜主动打破往下掉的氛围，顺势邀请道，“以朋友的身份。”
“那当然得去啊，给兄弟撑撑场子。”
明湜感觉心里胀鼓鼓的，认真地说：“谢谢。”
“都那么多年的朋友了。”
“是啊，从高一到现在，都快十二年了。”明湜随意地掰扯着手指。
“对了，我也有事情要说来着，瞧我这脑子。”那边啧了一声，激动地说，“说到高中，明湜，想不想再年轻一回？”
明湜：“什么？”
“我看到网上发了招募令，有一个乐队的比赛节目，最后奖金很丰富，你想不想参加？”
乐队……
明湜思考的时候下意识抿起嘴唇。
这也是他不怎么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
明湜平静地说：“可是我们并没有乐队。”
“怎么会没有呢？至少我们俩还可以和高中一样啊，你负责吉他和主唱，我负责键盘。”大方说得很急，“我们再去找个鼓手和贝斯，这社会肯定不缺会这两种乐器的人吧。”
“大方，我结婚了。”明湜觉得如鲠在喉，冷静又决绝，“我不太想再搞这些闹腾的东西了，我喜欢现在平淡的生活，抱歉。”
那边刚要开口，又化为叹气。
“你真的不想吗？我真心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