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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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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转过脸,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你杀了他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斑戒备地反驳。
然而,这个回答让扉间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撒谎……”
那一刻,大地随着二代火影的术式震颤,如同当年扉间在木叶耐心耗尽时的情景。千手向他逼近:“你杀了镜!?”
那人双手向前抬起,仿佛随时要抓住斑的脖子掐死他,却又犹豫不定。虽然神的直觉警告他应该像柱间那样后退并保持安全距离,他却出于纯粹的自尊拒绝了,只是无声挑衅着千手的进攻。
“我没有杀他。”斑强调。
但扉间仍不相信他的说法,他摇头,忍不住发出低吼。就在这时,大地的震颤突然加剧,最终在贫瘠的土地上造成裂痕,斑意识到了自己的误判。
斑感觉到神树正在收缩,仿佛在努力避开扉间的感知。宇智波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被召唤的扉间正处于全盛状态,达到了他力量和能力的完全巅峰。他是水遁的极致使用者,哪怕在他去世近半个世纪后,也没有人能超过他的成就。在秽土转生的状态下,扉间不可能完成这样的成就,但现在他已经被带回了巅峰时期,因此,他那份完整的力量、完美的查克拉控制力和对水的绝对掌控力再次显现出来。
大地随着扉间的情绪失控而震动,就像柱间一提到家人,周围就会开出各色花朵一样。虽然扉间可能不如柱间和他那样强大,但他完美印证了这句话:如果没有正确使用力量的技巧,拥有力量也毫无意义。更麻烦的是,扉间的战斗技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斑犯了个错误,如果扉间没有那么快察觉到这个细节,这个错误或许不会演变成灾难。斑此刻不知所措,他必须安抚千手,避免神树根基受到侵蚀,对方在被愤怒压倒时从来不会清晰地思考...这倒可能给斑争取到思考解决方案的时间...
他难以理解,神树这种以查克拉为食、靠施术者力量维持生命力的东西,居然会被扉间简单的水遁能力威胁。或许是因为扉间情绪失控时引发共鸣的地下水源离树根太近,而且,血液中水分含量超过50%,这确实可能影响到神树……
斑选择了温和的方式。
"我没杀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前宇智波族长轻轻握住扉间的手腕,试图安抚他,但更重要的是要将千手控制住。
实际上,他的确没动手,他的分身也没有。
那人只是运气不好,他刚好在扉间的实验室里摆弄斑想要的东西。那人和斑的分身交手过,但真正杀死他的是绝,它从背后用手臂捅穿了那人的心脏。
"难以置信......"扉间摇着头,低语。
斑无法分辨扉间是在指整个事情的真实性,还是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斑说道,希望能用对方曾经说过的话来影响他。
然而,扉间似乎陷入了矛盾的思绪,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专注现在和未来吧。”斑开口,“看看周围,每个人都很幸福。”
扉间紧张地摇了摇头,斑用拇指轻柔地抚摸着这位忍者的手腕。
控制住他,斑在心中重复着,必须控制住他。
他脑海中有一个细微的声音游过,如毒蛇吐信般,告诉他这些努力将是徒劳。连柱间都无法成功控制自己的弟弟,那么他,一个可能不仅伤害过还害死了对方部下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斑不知到扉间如此重视这些下属,当这位新生的神指出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时,他想起了绝曾经的报告:扉间死在两个忍者手中,而他的护卫队则是遵照他的命令逃得远远的。
为了后代自我牺牲。
这位新生的神甚至能理解那位感知型忍者对弟子们的欣赏,因为他还保留着在木叶时的记忆,那时他的爱人正在教导那个猿飞家的小子和另外两名学生。
(“不行,斑。”扉间一边说着一边走开,“我答应过猴子要指导他完善感知之术。”)
然而,当他以扉间的视角看待整件事时,却觉得有些奇怪。
他一直将扉间视为柱间与自己之间的相似者,一个像他一样具有危险性、但在其他方面能像柱间一样保持温和的人。也许斑低估了扉间托付后事的决意,也低估了他对后代的信任程度......就像柱间一直告诉他要这样做一样......
(“当你觉得准备好了,你也应该这么做。”柱间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仿佛斑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仔细选择会跟随你的人,以及你能托付重任的人。”
“你知道我讨厌有人跟在我身后,柱间。”斑抱怨着。)
当他意识到这种观念同样存在于扉间的本性中时,有种奇异的违和感。新生的神知道扉间和他一样,都是将家族置于首位的人,都是追求极致的忍者,尤其痴迷于自我完善。因此,就像斑那样,他会渴望更多的力量,不择手段。
(因为如果你没有力量,你就会失去一切……)
然而扉间似乎有着自己的底线,而年轻一代正是他的底线之一,这很讽刺,因为在斑眼中他们不过是工具,就像他精心挑选带土作为继承人那样,本质上只是为多年后复活做准备。扉间竟然真的继承了柱间的遗志,选择相信那些关于人们可以和平共处的无稽之谈。
(“我们约定过。”柱间坦言,“如果他倒下,就由我继续前进;如果我倒下了,就由他前进。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无稽之谈。”斑反驳。
“别那么刻薄嘛。”千手族长轻松地开玩笑。
“你现在说得轻松,但是…...”斑眼前浮现出泉奈躺在棺椁中的画面,“现实往往截然相反。”
“有些事就是不一样的,斑。”
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贬低这个该死的现实中唯一值得拥有的东西?
“你简直太蠢了。”斑摇摇头,试图驱散脑中最后的想法,“你弟弟更蠢,居然还同意了。”
“我相信扉间。”另一个忍者说,“或许我们看起来不像,但我知道他能承载我梦想,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和我是一体的。”)
(扉间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
“你当真连自己的族人都能下手。”扉间自言自语,声音小到斑几乎听不见,“不止一次,而是两次。”
(最后的宇智波少年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你怎么能到这种地步……”
新生的神再次开口:“小雪花——”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千手张开嘴唇,无数细针飞向对方的脸。
天泣。
如果斑没有及时后退并使用他的新能力,他早就被击中要害。他退至远处,环顾四周,发现大地仍在震动,而迎面射来的天泣表面对方情绪已经失控。
扉间动怒了。
(“你从未见过我真正的怒火。”感知型忍者的话语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你为了一个术甚至不惜杀害同族!”
他需要秽土转生。
“我没有杀他。”斑再次解释,随即想起什么,“我以为他是反对你的宇智波之一。”
“你想错了!”扉间查克拉再次爆发。
斑暗自思考千手是否真的打算开战。新生的神其实不介意奉陪,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感兴趣,尤其对方还是这种状态。
就在这时,扉间不耐地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查克拉,大地停止了震动。
(奇怪,现在倒想着交流了?)
新生的神嘴角勾起虚伪的弧度,再次靠近那个男人。
“他是他们中最优秀的……”斑听见扉间说。
“哦?”前宇智波首领语气复杂,“能被二代火影如此称赞,真是一个宇智波的荣幸。”
“嗯……怎么说呢……”白发男子上下打量着他,“他和我认识的其他宇智波不一样。”
“啊,所以在我离开你之后,他就成了你的慰藉?”斑刚问出口,神树就惊恐地扭曲起来。
水遁·水龙弹之术。
巨大的水龙迎面扑来,却在即将撞击他时被迅速分散,原来那不过是障眼法,无数苦无藏在水龙中袭来。斑知道其中一个有飞雷神标记,但他没有动,而是硬生生挨了扉间一记拳。他任由对方的拳头抵在自己的颧骨上,直到那位忍者主动后退。
“我说的不对吗?”他的声音里浸满了嘲讽。
“你这个偏执的厌世者,他只是个孩子。”
“哦,我很抱歉。”斑假装体贴地歪过头,“但你为他的死亡而痛苦的模样让我觉得——”
“你自己社交能力差,不代表我也是。”前千手领袖不耐烦地打断。
是的,斑想起千手兄弟向来擅长外交,总被人群环绕,虽然方式迥异……
“我信任他,他也信任我。”扉间抬头望天空,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者什么人。
“但我理解,对于你这种在洞穴中爬行了六十年的人而言,信任这个词一定非常陌生,毕竟你除了自己内心的绝望,什么也听不到。”
斑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尖锐的声音,像是低沉而短促的嘶嘶声:“真刻薄啊,小雪花。”
扉间带着厌烦的神情:“总得有人告诉你真相,斑。你,已经,疯了。”
新生的神发出嘲讽的笑声。
“我居然从一个玩弄灵魂的人嘴里听到这种说教?”斑凌厉地指向对方,“一个追求自我完美的科学狂人?”
“你正好印证了我的观点。”白发男子无所谓地耸肩。
疯子才能认出疯子。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触动了斑意识深处的某中东西。
得知扉间仍然因为这种扭曲的相似性将两人视为同类,竟让他感到一丝隐秘的愉悦,因为这是事实。
他们是一样的。
(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初相互憎恶的原因。)
然而,和扉间不同,他永远不会屈服于那个带有缺陷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和平只是一场梦,因为人类永远追逐战争,而那些没有力量的人失去了一切。
正如他所经历的那样。
他失去了……
“你我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柱间活着讲述了这个故事。”斑恍惚地说。
毕竟,柱间是赢家。
世界成了柱间的,然后又传给扉间。
他们是赢家。
柱间赢了,因为他更强,他的弟弟活了下来;斑输了,泉奈死了,因为他的哥哥不够强大。
他们不一样了。
“你说得对。”扉间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确实没在他死后躲进山洞。”
“是啊。”斑表情沮丧,随后又换上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但不久之后,你选择了长眠地下。”
另一位感知型忍者挑眉:“所以?”
“你和我一样疯。”斑的口吻带着一种微妙的亲昵。
千手用右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新生的神深吸一口气。
“但我成功证明了我的假设。”他张开双臂,“我让整个世界都证明了这一点。”
扉间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而你,”斑指向另一位忍者,“作为一个输家,始终不愿意承认我的成就。”
扉间露出嫌恶的表情:“你以为这是哲学辩论赛吗?”
斑心满意足地仰起脸,意识到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扉间恢复了平静,神树能量也趋于稳定。
他对着扉间微笑:“我不过是学习了柱间的处世哲学。”
扉间皱眉侧首,怀疑地转过脸。
“噢,你不知道。”神注意到对方困惑的表情。
他突然逼近,与白发男子面面对,两人之间只隔着扉间交叉的双臂。
“没错。”斑带着戏谑的笑容,“这就是柱间从背后刺穿我时说的话。”
两位忍者静静对峙。
“他会为木叶杀死任何人。”斑的指尖轻轻触碰扉间的侧脸,“不止是我,也包括你。”
神明偏头,仔细端详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眸。
“他仅存的、甚至面对死亡也要追随他的弟弟。”男人继续说道,“我,你,还有那个小——”
“所以呢?”扉间甩开他的触碰,“你想凭这番话打动我吗?”
斑看着那人退开的身影,轻叹一声。
“你难道还没意识到吗,刚才让你感到厌恶的东西,正是你在生命最后几年里一直与你共存的东西。”他没有对另一个忍者做出任何进一步举动,“一个能为了自己的梦想杀死任何人的人,而且——”
“是是是,柱间和你的共同点比你们以为的要多得多,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扉间抬手抵住额角打断他,“重点?”
斑笑了:“嫉妒了?”
“嫉妒什么?”千手抵住额头的手下移,压住脸庞,“是嫉妒被捅了一刀后不得不躲藏六十年,还是嫉妒被自己的术打败,第二次复活后困在茧里?”
神疲惫地叹息:“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因为我受够了。”二代火影语气冰冷,“你太无聊了。”
听见扉间的话,斑感到自己心跳加速。
“你这个贱人。”厌恶的话语脱口而出,他感到自己的自尊正在与理性对抗。
“你无聊到让我想死第三次,这可不是我的错。”二代火影耸肩。
“你以为你是谁!?”新生的神用怨恨的语气说,“你不过是柱间的替身罢了!就算你自杀了也无法摆脱他的阴影!”
“二代火影的字面意思不就是初代火影的替身吗。”感知忍者的声音充满厌烦。
斑深吸一口气,拒绝在这种小事上认输。
“停战如何?”前宇智波族长提议。
“那又有什么用?”扉间兴致缺缺地偏头,“你显然相信自己这辈子没做错任何事。”
“是的,没错。”斑迅速回应。
“那就离我远点!”千手的查克拉再次迸发,伴随着怒火。
斑攥紧拳头,低吼:“你知道我能强迫你屈服。”
然后,扉间的查克拉平静下来,他扬起真心的笑容,张开双臂:“那就来吧。”
这个画面唤起了一种奇异的既视感,仿佛曾经见过或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现在笑着向他张开双臂的是他那位失败的前任爱人。柱间总是在会面时展开双臂向他提供拥抱……
他们俩都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你做不到。”扉间打断他的思绪,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如果你能做到,你早得手了。”
斑皱眉,疑惑地看向扉间:“你在生我的气?”
这话让扉间陷入沉思,他的表情稍微变得柔和。
“现在,”二代火影表情平淡,声音也很平稳,“我对你唯一的感觉就是……鄙夷。”
(“有些事情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轻柔的耳语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我不在乎你在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打算做什么。”木叶的第二道影子坚定地说,“只要别来烦我就行。”
“所以镜的事就此翻篇?”斑幽深的眼睛带着戏谑。
“你非要让局面更难看……”对方尚且维持着礼节,查克拉却再度爆发,“适可而止!”
“不!”斑怒吼着,同时也强行释放释放自己的查克拉与之相抗,“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
他猛地扼住对方脖颈:“你他妈的接受这梦境会死吗!”
扉间任凭对方扼住咽喉,没有反抗,只是挑衅地眯起眼睛。
“我不会接受。”他倔强地回答。
神挫败地推开他:“这是对我当年把你留下的惩罚吗?”
斑被一声嗤笑的声音打断。
扉间别过脸去,为这句话笑了好几秒,异常的状况让斑立刻凝聚查克拉准备战斗,但很快,对方又恢复了他脸上那种平淡的表情。
“斑,”他说,“曾经,你对我很重要……”
曾经。,是曾经。斑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意味着现在已不是了。
“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扉间总结道,“这与你无关,仅仅是我不想留在这里。”
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感觉像是放弃,一种对自身生命的彻底弃权。
再一次。
新生的神厌恶地撇撇嘴,脑海中浮现扉间死在那对诡异的兄弟手中的画面。
战斗中发生了其他事情,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摧毁了扉间的精神,某种强大到可以削弱他决心的事情……
哪怕到了现在,斑也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你遭遇了什么?”斑以重新平静的姿态发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另一位感知者兴致缺缺。
“我离开后你经历了什么?”
扉间的查克拉再度波动,但面上仍保持平静。
(不对劲。)
扉间拥有强大的决心,强大到足以对抗任何事物,他也从不畏惧彰显自己的决心。
毕竟,当斑想起扉间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勇敢、炽热、坚毅、执着这些词汇。在木叶建立之前,扉间就因其狡猾狠厉的军师形象而令人畏惧,他精准冷静,从不受情绪影响。
然而,他的姿态中并没有冷漠,只有一种狂野的战斗精神,让他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执着地向着目标前进。即便在斑最迷茫的日子里,在两族结盟的艰难初期,扉间始终保持着不可撼动的镇定,正是这份特质,让柱间毫不犹豫地相信他能继承自己的梦想。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的自尊心真是有问题。”扉间烦躁地说。
自尊心?
斑不愿意去思考那个词的真正含义。
一个以力量与成就为傲的忍者,一个能与忍界之神比肩的宇智波传奇领袖,在泉奈死后那段颓废的岁月里,这两个称号始终陪伴着他,直到新的信念诞生。任何人看到现在的他,都只会觉得斑不过是曾经那个人的幽灵罢了,毕竟真正支撑他活下去的,从来都是泉奈。
(“哥哥,拜托了。”泉奈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戏谑,“我想杀他易如反掌,但我真的不想应付那些老骨头。”
“我只听到了借口,泉奈。”斑带着得意的笑反驳,“火核必须死。”)
然而,只有两人见过他那般狼狈的模样。
一开始只有柱间,而扉间是在某些事态升级成带着恨意的□□纠葛后才出现。他记得扉间突然停下动作,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许是拒绝,但斑只是嘲笑他的紧张,于是白发男子拽着他的头发……斑对自己的一些行为并不感到自豪,更不用说最初两人用于稳定关系的方式了。
那时一个完全混乱的闹剧,粗暴而充满了憎恶。
第二天,他甚至无法直面柱间,恶心感如影随形,但在夜幕降临时,却又主动寻衅扉间要求“复现实验”。斑知道自己有多可悲,最不堪的是那份向千手低头的屈辱,还是向那个多年来能随时杀死泉奈、让他世界崩塌的男人屈服引发的自我憎恶。
(“天啊,你看见他那副样子了吗?”泉奈拍打着衣襟的灰尘抱怨,“他竟敢用普通的水遁对付我。”
“说实话,你也只用了手里剑和苦无。”斑笑着点评,“至少这次记得用起爆符了。”
“真希望我们能多待一会儿,看看损坏情况。”年轻的宇智波惋惜道。)
他想惩罚自己,因为没能保护好泉奈,因为没能在微妙的局面中引领宇智波一族。而他在做什么?他爬上了好友弟弟的床。柱间是唯一一个视他为值得被善待的人,即便偶尔千手族长的行为令他不快,也总会及时退让,给他恢复的空间。
他是个好人。
他杀了我。
另一方面,扉间通常会给他一个更加锐利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但也仅此而已。随着时间推移,当扉间试图调解他与柱间的关系,鼓励他多与忍界之神交流时,那眼神却变得更加……柔和。
然而,斑常常深陷在自我毁灭的泥潭中,试图以最可怕的方式燃烧自己的生命,直到死亡降临,或者能让他停止思考。他始终无视扉间的建议,也开始渐渐疏远柱间,甚至完全将自己封闭在扉间的家里,就像一个破碎的、可悲的生命在慢慢消逝。
在那时,他与千手兄弟的羁绊是他唯一的美好回忆,但如今,一切都只剩下回忆……所以……
“扉间。”斑平静地靠近,停在对方身前,“那天选择与你在一起时,我……我意识到是想通过自我惩罚来赎罪,我利用了你。”
另一位忍者放松了姿态,显出一种不喜不怒的神色。
“但后来,我确实放任了我们之间情感的滋长。”新神坦白道,“只是,我选择了你无法追随的新道路,这从来不是你的过错。事实上,这让我意识到……”
斑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在其他情况下,我们的结局会好很多。哪怕你不喜欢我的行事风格,但我确实……”
斑皱起眉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我真心祈愿你能得到最好的结局。”斑重整气息后继续说道,“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没有时代的枷锁,在那里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在那里你不需要以牺牲为代价守护任何事物。一个理想乡。”
他艰难地吞咽着,感到巨大的压力,意识到对方不会打断他。
“让那些你未能守护的人安全成长……”他环视四周,“让你能毫无顾虑地去爱与被爱。”
随后他等待着对方的回应。扉间察觉到这视线,深吸一口气。
“斑,我们的时代早就结束了。”千手平静宣布,“因此,我们拥有这种生活的机会也早就结束了。”
“凭什么?”斑胸中翻涌着不甘,“凭什么未来的人比我们更值得拥有这短暂的和平?”
“每个人都值得。”感知者纠正,“因此,我才守护并壮大这个村子,保证人们拥有繁荣的未来。”
“但是在梦境里,木叶之外的所有人都有这个权利。”斑轻声道,“包括我,包括你,包括柱间。”
“这不是你该掌控的事物。”
“当年我们……在一起时。”斑用右手轻抚对方脸颊,“我状态很差,可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给予我支持,而我却不知感谢。”
扉间松开了交叉的双臂。
“我没有意识到你是在帮我,反而离开了你,留你在困惑中挣扎……”感到对方伸手触碰他手臂时,斑轻轻颤抖了一下,“对此我很抱歉,或许……或许,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
“不。”
扉间神情淡漠地移开了他的手。
“结束了。”二代火影声线平稳,“我不想与再和有任何纠缠。”
“你真的要放弃这机会?”斑震惊的喃喃自语。
“我从来就没有机会,斑。你忘了吗?我已经死了。”扉间疲惫地说,“已经死了快五十年。净土才是我如今的理想乡。”
斑恐惧地睁大双眼:“你肯定在开玩笑。”
前千手领袖翻了个白眼。
“不是玩笑。”他清晰地说道,“我在这个世上的使命已经完成。”
新生的神正要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所以,再说一次,我无怨无悔,只想在净土安息。”感知忍者耸耸肩,“那才是死者的归宿。”
前宇智波族长似被什么困扰着,低声表达疑虑:“你没有遗憾吗?”
扉间皱眉:“我为什么要有遗憾?”
这番直白的话语令斑更加不安,白发男子以肯定的口吻继续:
“我有自知之明,我已经尽我所能,在忍界大战中为村子争取了一个繁荣的未来。”
斑从牙缝里挤出痛苦的嘶声,低下了头。
千手略带骄傲地抬头:“那是我身为火影的职责。”
(“快点,快点。”柱间带着异常的兴奋催促。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做。”斑不情愿地跟着他,“我们两族的人都在那里。”
柱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焦虑,大笑着说:“所以呢?”
“问题就在这儿。”宇智波族长懊恼地说,“万一他们——”
“好啦斑,放轻松。”忍界之神用亲昵的语气打断,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一切都会顺利的。”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这只是你的想法。”
“我们又不是抛下他们不管,斑。”柱间平静地解释着,继续在前引路,“再说有扉间在呢,我向你保证。”)
“我指的不是……”宇智波闭上眼睛,仿佛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你作为柱间意志继承者的身份。”
另一位忍者垂首,发出清晰的叹息,但斑选择无视这份扉间的不耐烦。
“我想知道你,仅仅作为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毫无遗憾。”
扉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好像没有听懂斑在说什么。
“没有。”虽然方才流露出迟疑,他的声线依旧平稳。
斑再次睁大双眼,看不懂眼前的情形。这究竟是什么?因为绝对有哪里不对劲。这个男人不可能是当年和他有关系的那个人。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遗憾,也不可能没有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即便最训练有素、抵御各种诱惑的忍者,也总会有想实现的梦想,不可能有人怎么……空洞。他面前的究竟是什么?
扉间?
他曾经的爱人?
不可能。
斑感到神树的能量向他倾轧而来,仿佛在用“我早说过有哪里不对劲”的语气印证他的结论。
新生的神感到一阵反胃。
那二十年真的让扉间改变了这么多吗?
另一个忍者无视了自己内心的挣扎,再次开口:
“我成功将村子托付给下一代,那种死法叫什么来着?”他一边说一边仰望天空,仿佛答案写在云里,这方法似乎奏效了,“光荣牺牲……或者类似的称谓。”
斑厌恶地咂舌,几乎能在这番话中听见柱间的声音。
他命令道:“别用二代火影的口吻说话。”
“我就是二代火影。”扉间流露出介于困惑与被冒犯之间的神情。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失败世界的残酷现实更让斑鄙视了,尤其在他体验过无限月读的好处之后。
在那个注定毁灭的世界里,一切都和权力与牺牲有关,而牺牲正是柱间的哲学所认可的。
“无论是朋友、兄弟……还是我的孩子……”
你变了。
“将村子托付给下一代。”
你活成了他的模样。
斑感到背部传来灼烧胸口的幻痛。
“如果……”斑目光飘向某个茧,“如果我当初直接反对柱间的理念,你……”
他没有去观察面前的人的反应,而是全神贯注地在脑海中勾勒扉间的形貌。
“你会怎么做?”
扉间发出一声轻哼。
(染血的轻哼漫过勿忘我花丛。)
几秒后,另一位感知者轻声反问:"能比你做的更过分吗?"
"回答我!"新生的神命令着。
对方面露不耐。
"你是火之意志的背叛者,斑。"千手就像再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斑的神情显然泄露了他的想法……这种说法远远不够。于是扉间补充:
"重要的是村子,村子高于一切。"他说着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某些牺牲是必要的。"
为什么扉间始终以二代火影的身份说话?
二代火影就像初代火影一样。了,他也确实继承了初代的意志。
"你简直和他一模一样。"斑恍然大悟,更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而不是倾听者。
二代火影成功践行了火之意志,那种不惜任何代价保护某些东西的理念。任何血腥的牺牲。比如……
(“哥哥,我害怕宇智波终有被千手压迫的一天。”泉奈面容痛苦,“你知道我重视和平,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的同伴、我的朋友、我的族人能享有和平。”
斑静默不动,全神贯注地着弟弟的话。
“我不认为那是千手追求的和平。”年轻的宇智波最后将头靠在斑的肩上寻求安慰。)
“你就是这样……”前宇智波族长带着震惊低语,“……对待我的家族的,对吗?”
(你把他们献祭给那该死的火之意志。)
“你说什么?”扉间语气平淡地问。
他当然不在乎宇智波一族。
(无论是朋友、兄弟还是我的孩子……)
柱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你看到了对所谓的火之意志的威胁,所以你解决了它。”斑向对方控诉。
另一位忍者红色的眼眸微眯,嘴角下撇,露出厌恶的表情。
“首先,处理威胁是符合逻辑的做法,斑。”他不耐烦地解释,“其次,你族人的遭遇与我无关。”
不……
他确实曾和这个人深陷纠葛,无论是□□还是情感,和这个曾多次险些杀死他弟弟的男人,和这个为他的家族衰落埋下祸根的人。因为,宇智波一族对村子构成威胁,自然是火之意志的敌人。
他竟然与这样的人纠缠不清。
不仅纠缠,他还放任这个人进入并扎根在他的灵魂深处,哪怕整个宇智波一族连提及这个名字都会恐惧颤抖,仿佛扉间是灾厄的化身。
这一切都是因为斑沉浸在自我惩罚的悲伤中,以至于没有察觉初代与二代火影为掌控他而施展的手段。他不仅背叛了自己,正如这些年偶尔浮现的念头,更背叛了整个家族,背叛了关于泉奈的一切回忆。
“不可能。”斑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席卷全身,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泉奈,原谅我。”
另一位感知者虽然面露困惑,却选择不说话。
他过于专注发现柱间的缺点,愤怒自己差点死在千手族长手中,却从未真正正视过扉间。即便在将千手兄弟视为对手时,他也更关注柱间,因为内心深处,他始终重复着与泉奈并肩作战时的行为模式。但最重要的是,他让自己变成了瞎子。
被爱蒙蔽了双眼。
他对那个黑暗中身影视而不见。
“你们两个操控我,就像操控那些愚蠢的老家伙一样。”斑深信不疑,“让我以为我们曾经很亲密——”
“你在说什么,斑?”扉间带着重燃的专横打断,“你始终是柱间最珍视的羁绊之一。”
“说谎!”新神怒吼。
他在二代火影的话语中察觉到与初代火影如出一辙的操控伎俩,顿时怒不可遏。
(柱间,那天你为什么如此平静?
为什么你总追问我们的梦想,却从不提及各自的家族使命?
为什么你从未放弃我们之间的羁绊?
他一直想质问对方,却始终未能开口,因为……因为他害怕听到答案。)
这对兄弟确实坚守着他们愚蠢的约定……
斑停止思考,发出厌恶地低吼。
“你和他一模一样,用那该死的火之意志向所有绝望的白痴灌输牺牲理念。”他指责,“如同洗脑。”
听到最后那个词,扉间脸上浮现愤怒。
“柱间至少还有一点仁慈,而你……”前宇智波族长厌恶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你甚至还没有放下对宇智波的猜忌。”
千手的脸色沉了下来,露出敌意的表情。
几乎是厌恶。
“我怎么可能放下,斑?”白发男子说道,“你以为尾兽袭击村子的记忆只会折磨平民吗?”
斑因为对方的话僵在原地。
“你的族人因为你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扉间的语气锋利、刺耳,“你引导他们创造木叶,又抛弃了他们。”
扉间的语气稍缓。
“你以为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新生的神发现自己在挫败与羞愧中颤抖。
“我不知道,扉间。或许最能得到柱间承诺的和平。”
“他们确实得到了,”对方迅速回答,“但你那位继承人又给木叶带来了第二次恐怖的噩梦。”
前千手领袖右手抬起,如同在阐述某种科学理论般冷静:
“如果你的家族的悲剧注定发生……”他平静地表述,“那也是因为你和你的自私理想,你们为他们埋下了覆灭的种子。”
宇智波止不住浑身颤抖,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唾弃自身的想法与情感,他的躯体正在抗拒斑的意志。
“或许你当初是对的。”扉间偏过,“你根本就不该成为领导者。”
“你当真认为全是我的错?”新神压抑着翻涌的怒意质问。
“看看周围,看看你造成的灾祸,仅仅是因为你不接受自己的事实。”
(“他真是个可恶的怪物。”泉奈带着厌恶的表情说。
“或许我们可以先一起对付他。”
“你觉得我应付不来?”另一位宇智波带着受伤的自尊问。
“泉奈。”斑疲惫地说,“柱间是一回事,但扉间……”
他看着泉奈一听到柱间的名字就翻白眼,但还是继续:“扉间他……他不太对劲。”)
“他们说得对。”宇智波摇着头否认,“你终将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毁灭者。”
扉间啧了一声。
“胡说。”另一位感知者不耐烦地回应,“我不能为四十多年后发生的事负责。”
斑闭上眼睛,感到全身的战栗感越来越重,将整件事视作一场巨大的……悲剧,哪怕这具新生的躯体也无法抵御那种撕心裂肺的失望。
二代火影继续他的演说:
“和你不一样,我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痴心妄想的计划。”他的话语中再次透出厌烦,“没有像你和刹那那样拒绝相信。”
然后他低下头:“就算是我,也是有极限的。”
斑紧抿双唇,强忍翻涌的情绪,没有留意扉间正低声咒骂某个大蛇丸小鬼竟然敢仿造他的术,害他陷入如此境地。
“我做了什么?”前宇智波族长更像在自言自语,但察觉对方投来的目光时,他又开口,“你是在什么时候起决定盲目相信这个充满缺陷的世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扉间答话时带着奇怪的疲惫。
二代火影仰面望天,以不容动摇的决绝宣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子的繁荣。”
“你不过是个棋子。”
“我们不都是吗?”
确实如此。
在那个缺陷的世界里,他们都是棋子。但他不一样,现在他是征服了敌人的神明,有权享受胜利果实,包括这个曾经为他按摩头皮、缓解偏头痛的人。
斑屏住呼吸,就好像扉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二代火影,仿佛火影的职位抽干了他过去的爱人,只剩下……这副躯壳。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这具空荡荡的皮囊。
啊。
斑意识到了什么,这让他露出了笑容。
(蓝色花田中掘出的血盒。)
这很明显。
“我明白了。”新生的神开口,他的身体感到一阵轻松,“你不是他。”
扉间饶有兴味地挑起银白的眉毛。
“他屈服于这个绝望的世界了。”斑用一种不同寻常的哀伤语气指出,“而你,根本不值得。”
另一位忍者环顾四周似呼在寻找什么,直到宇智波再度发问:“你到底是什么?”
千手翻了个白眼:“我们几乎认识一辈子了,斑。”
“不。”宇智波纠正,“你是我离开后占据他位置的幽灵。”
“什么意思?”二代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
是二代火影。
斑意识到:一直都是二代火影。
“是我的错。”新神坦白,“我没想到柱间会如此执着于为他的梦想培养继承人。”
从来都是次选。
扉间依然……好好的。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知死活……”斑想到了他过去的爱人,自言自语。
前千手领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神树与茧囊,最终落回斑的身上。
“你肯定不在最佳状态,对吧?像往常一样,又被力量冲昏头脑了?”
笑了,一种满足感充盈了他的全身,因为他已经很接近了,非常接近,他离想要的一切只有一步之遥。
“你不是他。”宇智波说,“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
曾经萦绕斑的自我厌恶、羞耻与愤怒,现在全部指向某个唯一的存在。他想象着在苍白身影怀中实现愿望的画面,那具曾被埋在蓝色小花下的棺椁里,有人耐心等候着他。
“他在等我。”斑的笑容收敛,目光灼灼地投向某个茧囊,“他一定是和柱间在一起。”
扉间困惑地皱起眉头:“……你真的开始沉浸在权力的幻想中了吗?”
斑笑了起来,张开双臂。
“你不过是他的幽灵。”仿佛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给他带来了喜悦,“是他试图适应这残酷现实的错误产物,尤其在……”
在柱间死后。
他的笑容再次消失,双臂垂落:“为了履行那个愚蠢的约定。”
另一位忍者充满怀疑:“你到底在说什么??”
斑向那人逼近,发现傲慢的二代火影竟然毫不退让,他停下脚步,微微向前倾身,露出阴沉的微笑。
“我的世界没有你的位置,二代火影。”
千手松开抱臂的姿势,下颌微抬,唇角掠过一丝轻微的颤抖,如同隐晦的笑意。
“但是……”新生的神猛然掐住对方脖颈,“你挡了我通往幸福的路。”
扉间虽然被脖子上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喉咙间却挤出近似嗤笑的声音:“幸福?”他面上浮现奇怪的温柔笑容,“你肯定在说笑。”
二代火影悬在空中,紧紧攥住斑的衣襟。新生的神发现对方主动靠近时,立即钳制住他手臂,将人拉近。
“像你这样肮脏邪恶的东西是不可能幸福的,斑。”扉间贴近他耳畔轻声低语。
二代火影永远在违逆他意志。
但今天,这一切都结束了。
斑不是能轻易铲除的威胁,面对他,火之意志将会消亡。
他露出贪婪的笑容,直视着另一个忍者的眼睛:“我会向你证明的,二代火影。”
扉间将一只手臂搭上斑的肩膀。左手抚上斑的后脑,右手按在他的肩头,在两个曾经相爱的人之间营造出虚假的温情氛围。
他感受着虚假的神的指甲陷进皮肤,鲜血蜿蜒而下。
“我可不像柱间那样左右摇摆。”
斑的手按在扉间的手上,施加着巨大的力量,仿佛随时要撕下他的手臂。但扉间仍然强行将脸靠近第一个背叛火之意志的忍者的左耳。
“我向你保证一件事,宇智波斑。”二代火影在他耳边低语,“你永远得不到我。”
斑的脑海中想起巨大的撕裂声,同时,破空声在这寂静的世界中响起。
黑色的求道玉化作无数漆黑尖刺形态,接连刺穿二代火影的腹部,并非同时贯穿,而是交替扎入。前宇智波族长似乎正享受着反复穿刺的过程。
身旁的二代火影满足了他聆听鲜血涌动的欲望,但喉间竟逸出轻哼,仿佛这个男人也对这番行为十分满意。
染血的轻哼。
(一直是二代火影,一直是二代火影和他扭曲的本性。)
斑持续用求道玉的变体刺穿他,直到轻哼声彻底消失。他没有关注事情的具体情况,只是抱着尸体,专注地捕捉淡淡的檀香木和露水的气味,这些气味被铁锈味完全盖住了。
血。
二代火影死了。
斑放开尸体,任由尸体坠向几米远的地面。看着二代火影瘫软的躯体和蓝色盔甲上密密麻麻的孔洞,一种诡异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但他强行驱散了这种感受,一切都只是幻象。
那不过是二代火影,仅此而已。
二代火影死了。
扉间还在等着他。
木业领袖的面容异常安详,仿佛只是陷入睡眠。斑似乎听见了泉奈的咒骂声,于是他选择向尸体靠近。当他慢慢地靠近二代火影时,一条巨型水龙猛然袭来,迫使他迅速后退。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斑像往常一样迅速驱散水柱,但部分水流竟化作人形,手持苦无直刺他胸膛,整个人狠狠撞向宇智波。新神立即召唤对这类攻击免疫的求道玉,将其塑成巨矛,贯穿二代火影的身躯,在对方腹部留下巨大的创口。
就在那一刻,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不顾自己的死亡和短暂的生命,在他右耳边低语:“你永远也不会幸福。”
随后他重重的摔落在地,冲击力与扭曲的姿势几乎让上下半身仅存的连接处断裂。
斑没有注意这一点,只是选择继续前进。
二代火影死了。
这次,是彻底死亡。
斑悬浮在空中,一种奇异的狂喜席卷全身,他终于能毫无阻碍地实现目标,不禁笑了起来……
他的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