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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斑仍然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嗡嗡作响,仿佛沉浸在月读发动前的欢愉中,仿佛就连他在那个失败世界中深恶痛绝的现实,也不过是一个幻术而已。
也许确实如此。宇智波看向那具尸体。
布满穿刺伤的身躯,腹部那道尤为狰狞的裂口,尸体被血浸染着,看起来就像躺在那些薄薄的深红色绸缎上,安静地睡着。
斑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和勿忘我相关的人,尽管他们看起来很相似,但这个人并不像一具被撕裂的尸体。斑笑了,没有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将尸体蓝色的衣服与蓝色的花朵混淆在一起,那些沾满血迹的小蓝花......
在理想的世界里,那些蓝色的花朵永远不会被红色玷污,前宇智波首领看着二代火影的尸体躺在浸透鲜血的小蓝花上,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二代火影是理想世界的祭品,仅仅是为那个新的伟大世界提供动力的祭品。
是的,理想的世界……
于是新神意识到,他不仅战胜了初代火影,更战胜了其意志的继承者二代火影。
他们都输了。
一个被强行进入宇智波支配的世界,另一个则因其可怕的行为而受到惩罚,没有参与他的新世界。
(勿忘我花丛中的染血的尸体。)
带着这样的想法,斑回到了他的天堂......
他扔下那个悲剧的世界的残骸,心中躁动着对新世界趋于完美的渴望。
他贪婪地重建了自己的梦境。
一个最初简单的现实,以与第一个梦相同的方式开始,然后...... 斑满意地笑了,意识到自己从未有过第一个梦,那是他,斑,唯一一个永恒的梦。
再也没有其他的梦了。
他的兄弟们回来了,这次是真正的他们。而且宇智波与千手的关系还算融洽,虽然谈不上多么友好,却也没有到兵戈相斗的地步,这种微妙的平衡让氏族之间的战争更多地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其他氏族的伤害,比如羽衣和其他氏族。毕竟,忍族仍然是作为雇佣军的军事力量存在,但千手与宇智波将第一个缔结盟约,共同建立忍村。
斑在河边打水漂时认识了柱间,两人约定要成长为最强的忍者,在成为族长后联手结盟,建立木叶。然后,他很快认识了未来千手族长的弟弟们,柱间也认识了他的弟弟们。当然,他的目光始终格外关注那个经常叫柱间回家的身影,那个理性至上、原则分明的人总能在对方父亲察觉前将人带回。
最终,斑和扉间陷入了一种友好舒适的关系,这种关系很快发展成了一种微妙的爱情关系。这份关系始终未引起柱间及其他兄弟的注意,宇智波族内同样无人察觉。
然而年满二十后,斑发现泉奈总是跟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在期待什么。这天他全靠运气甩开弟弟,才到达那棵巨大的老银杏树下,扉间在那里等他。
他们约定过:如果一个人没有来,另一个人可以去百米外废弃烟囱的石堆里取信件。斑赶到时,正看见扉间将信件塞回白色毛领。
“抱歉有事耽搁了。”斑说道,然后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决定不把这点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他上前吻住对方。扉间发出不满的哼声退开,单手取下面甲,另一手拽过斑再次封住他的唇。但这对宇智波来说还不够,他撬开牙齿深入亲吻,双手抵着对方脊背将人按向自己。
他们长久地交换着吻,窃取彼此的呼吸,直到斑抬手插入银发向后拉扯,迫使对方仰头露出脖颈。温热的皮肤贴着嘴唇,扉间满足的轻哼只会助长宇智波的气焰,他改用啃咬在那片肌肤留下印记。
“别太过分。”千手毫无热情地低声说道,仿佛这是他的义务,“板间已经起疑心了。”
为什么总是弟弟们?
这次换斑发出轻哼,他用鼻尖摩挲着另一个忍者耳后的皮肤,闻到檀香木和露水混合的气味,感觉到扉间的手指穿进他的头发。他继续在那苍白的脖子上轻轻地吻着,然后移动到脸颊,他看到千手微微一笑,然后他们再次接吻。
“四天后我要去泷之国执行任务。” 斑将额头抵在另一个忍者的额头上,“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核查家族在那边的联络点。”
感知忍者叹了口气,感觉到对方抽身离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能有两天独处时间。”宇智波闭上眼强调。
“我明天要和长老们开会,重新分配任务,因为哥哥很快就要前往漩涡之国。”扉间说,“不过我想我可以赶在陪你之前处理完。”
“你会累的。”未来的宇智波族长睁开眼睛,看着另一个忍者,“我不会再花钱买你喜欢的那种昂贵食物了。”
“好吧。”扉间环顾四周,“我想到时候我能找到人来帮我做这件事。”
斑立刻捧住对方的脸拉近,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狂野的灿烂笑容:“算你运气好,我今天没多少时间。”男人咬牙切齿地说,捏了捏另一个忍者的脸。
“哦?你会怎么做??”扉间从容地调侃。
马达拉强迫他们的嘴唇靠近,当他们的嘴唇几乎要擦过时,他又开口说道:“你那张漂亮的嘴——”
扉间没有让他说完,再次吻住了他。
突然,斑感觉到泉奈的查克拉正在离开他们居住的房子,于是移开了视线,他的弟弟可能正在寻找他。扉间眯起眼睛,可能也感知到了同样的动静。
宇智波啧了一声,在爱人的嘴唇上留下最后一个吻,不满地告别,转身朝自己的族地走去。迈出几步后,他的目光被两棵树间浅灰色石块吸引,两块石头附近开着蓝色的小花。
(勿忘我?)
斑微微睁大双眼,仿佛被蓝色的花朵蛊惑,后颈突然传来刺痛,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感到精神一阵恍惚,缓缓后退,视线却无法从蓝花移开。仿佛那是一个陷阱。
“斑。”扉间开口,将他从恍惚的状态中中惊醒。
白发男子已经重新戴好面甲,正摆弄着白色毛领上的什么东西,然后从白色绒毛中取出个小盒子。
“给。”
后颈的疼痛和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所以斑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的爱人,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盒子仔细端详。
“这些天你一直在抱怨头痛。”扉间说,“是迷迭香叶。”
斑笑了,他戏谑地说:“看,被宠坏的小鬼居然会送人礼物。”
这次轮到扉间啧一声了。
“别惹我,斑。” 他转身背对那个男人,走开了。
扉间无愧于他最快忍者的称号,瞬间便消失无踪,回到了他的部族大院。斑也选择了同样的做法,将小盒子藏在衣服里。
当他回来时,他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泉奈正在找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斑决定和他的弟弟开个玩笑,说这个年轻的忍者正在变得多疑。
那天晚上,他按照爱人的指示喝下了迷迭香茶,笑着着拿起一小瓶薰衣草精油——这是扉间之前送给他的礼物,用来治疗他的失眠。
他像往常一样使用精油,突然,他的一个弟弟说,有人正在治疗斑,因为他房间里有好闻的气味。但斑认为唯一直接的好处是这种产品对他睡眠的镇静作用。因此,在入睡前,他决定该和柱间聊聊某些传统与人际往来……
不过,斑更愿意等到和爱人一起去泷之国旅行后,再与他最好的朋友进行这场谈话。
在解除变身术的旅店里,扉间说他已被临时任命为父亲的直系副手,因为柱间接到紧急消息,提前动身前往涡之国,并将他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弟弟们。
“是什么坏消息吗?” 斑一边问,一边给千手斟酒。
另一个人仍然躺着,望着天花板,伸手接过了递给他的酒。
“教他仙人模式的老师被发现昏迷在漩涡主宅附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他们认为大师是去求援的。”
斑困惑地眨着眼,会仙人模式都很强大,能让柱间的老师做到这种地步,一定是非常大、非常强大的事物。
“柱间一定很慌张吧。” 他低声说道,然后看向扉间,后者正用一只胳膊肘支撑着身体,平静地啜饮着酒,“你和我一起在这里没问题吧?”
另一个男人睁开一只红色的眼睛,似乎因品酒被打断而感到困扰,他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什么。
“离开泷之国后,我会前往草之国。”扉间伸手把酒杯还给斑,“接柱间的任务本来是为了见你,但我总不能空手而归。”
斑接过杯子,观察着已经喝了一半的酒瓶,而他甚至一滴酒都没喝。他的目光注视着扉间,扉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或者只是...... 喝醉了,但斑知道后者并非事实,因为他和他的哥哥一样,这个白色头发的男人对酒精的抵抗力更强。
然后,他推了推扉间,在他身边躺下:“那我和你一起去。”
扉间轻笑了一声,斑也笑了,将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脸上,描摹着他脸上的深红色面纹。
“他们给了你几天?”
“四天。”千手在温柔的触碰下闭上了眼睛。
斑凑近,在扉间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再次开口。
“我可以谎称任务目标失踪需要追查。”他清晰地说道,“而且,有我们两个在,你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千手满足地承受脖子上的亲吻,敲门声响起时,两人同时施放变身术,打开门接过食物。
“嗯,你看。” 扉间一边说着,一边分析着递给他的食物。
琳琅满目的菜肴显然价格不菲,正是斑之前预订的那些以珍稀食材精心烹制的料理。
“你真是个被宠坏的小鬼。”宇智波指控着,终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同时也注意到餐盘旁小花瓶里插着的蓝色小花。
(……勿忘我……)
他缓缓眨眼,着迷般凝视那些花朵……
然而,即便柱间回到火之国后,斑也无法鼓起勇气直接告诉他最好的朋友,自己正与他弟弟交往。他注意到,柱间对某些人与事过度乐观,尤其是他和扉间。因此,他无法正确看待斑和扉间的缺点,总是轻描淡写地规劝,尤其对扉间。扉间被烦到时,甚至会直接会让兄长闭嘴。
(至少斑会礼貌地听完柱间的说教。当然,他半个字都不会听进去,但至少努力过。)
他无法向柱间坦白,自己正在交往的对象正是他那个充满自信、脾气暴躁的弟弟扉间。
某次长时间训练后,他们正在木叶河边清洗,柱间突然在背后笑起来,吓得斑寒毛倒竖,这让他最好的朋友笑得更厉害,直到笑得头晕眼花、双耳发烫。
“你刚才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柱间说完又笑起来。
“你真是个个白痴。” 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你知道我讨厌别人偷偷摸摸地靠近我背后。”
千手族长抹去右眼笑出的泪花:“抱歉抱歉。”
宇智波翻了个白眼:“你又笑什么?”
柱间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眯起的眼睛闪着促狭的光。
“你背上全是抓痕。”他说。
斑浑身僵硬,心跳如擂鼓,这个位感知忍者甚至无法合拢双唇。
接着另一位忍者别过脸,恶意更浓地补充:“我还看到了你后颈上的小痕迹。”
斑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周身发烫,仿佛烈日正以最炽烈的光芒炙烤他,要将他焚烧。然而,当他闭上眼睛,等待太阳灼烧自己的身体时,斑默默地祈祷,希望有人能今晚在他入睡后,将这一刻从他的记忆中抹去。
“真是位热情的女士呐。”柱间感叹道,斑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放弃了顿悟的感觉和对神圣慈悲的希望。
“我认识这么泼辣的女士吗?”
是的。
斑只想当场去世。
宇智波彻底放弃了向柱间坦白与扉间恋情的想法,尤其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的好几天里,柱间一直坚持要求为情侣安排某种双人聚会。
柱间与水户,加上斑与他神秘的伴侣。
“就像我们一样,她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柱间描述着,头顶仿佛笼罩着悲伤的阴云,“我担心水户难以融入这里。”
斑一动不动,只是凝视着眼前的水流。除了眨动的眼皮外,他脸上的肌肉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他想让太阳把自己烧成灰烬,但也许直接奔跑并从悬崖上跳下去会更快,也不会那么痛苦。
与此同时,浑然不觉的柱间继续唠叨:“她需要更多朋友,现在只有扉间陪她。”
斑再次闭上眼睛,祈求某个更高级的存在在那一刻直接将他击倒,这样他就不用再经历那种事了,但柱间仍在继续说话:“对她来说,有个女性好朋友可能是件好事。”
就这样,当他们成为族长后,斑也没有向挚友坦白和扉间的关系。令他极为沮丧的是,扉间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某次安静地时刻,扉间任由斑抱着他时,斑的目光偶尔会飘到挂在墙上的画作上
深色背景上的白色花瓶,插满细小的蓝花。
(勿忘我……)
“你太在意那些小事了。”千手指责道。
斑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闭上了眼睛。“你难道不担心有朝一日我们该如何面对现实吗?”
扉间只是叹了口气。
“但你只提过我兄长。”他清晰地说,“那你的兄弟们呢?泉奈呢?”
宇智波思考着,将对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我想他们唯一的压力就是我不会生育继承人,但我的两个弟弟已经有孩子了,而且,泉奈也快当父亲了。”
扉间静静为他按摩头皮,斑艰难地睁开双眼。
“或许能用你的术造一个孩子?”
“我擅长终结,而不是创造,斑。”千手族人回答。
“抱歉。”斑再度望向那幅蓝花挂画,感觉到男人的手指离开了他的头皮,但还没有放开他的头发,“我以为你喜欢挑战。”
“我喜欢安静,斑。” 扉间郑重其事地说道,“而养孩子不是其中之一。”
斑微微皱眉。
扉间不喜欢孩子?
他再度闭眼,将脑海中勿忘我的画面驱散。
不,扉间只是觉得他们很烦人,就像斑一样。
白色头发的男人随后站了起来,离开年长男人的膝盖,走向自己的包,准备从里面拿些东西。
“如果真要计较,你我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没错。”斑笑着躺倒,感觉那种奇怪的感觉从脑海中消散了,“而且柱间就是我们共同监护的孩子。”
然后,似乎是几个月后,在一个星期六的早晨,在仍然狭小而安静的木叶里,在柱间和水户面前,第一火影宇智波斑决定向千手族长坦白他与千手扉间之间的感情。。
水户准备了红茶,但他焦虑到恶心,宁愿避免任何接触胃部的东西。据他所知,扉间今天下午将推掉所有事务,包括族务与各项职务,比如行政助理、谈判专员等。
(勿忘我。)
他看到桌子上放着几束干枯的小蓝花,可能是千手族长的孩子从某个幼稚的游戏中带来的。
斑别过脸,强迫自己想着这周终于能与扉间享受完整的安宁与私密。
如果他能卸下肩上的重担,那就更好,或许正是这份焦躁让斑失了方寸。
“柱间,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宇智波族长宣告。
另一个男人停止了与妻子的轻声交谈,然后笑着说:“你看起来很严肃。”
“这是一个棘手的事。” 斑环顾了一下房间。
水户注意到柱间投来的视线,红发女子微微点头后,男人继续道:“很好。我们在听。”
斑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
“世界上有超过 1500 种茶叶,这不是很有趣吗?”他轻松地开场,“红茶能保存多年不失风味,令人放松。柱间,我喜欢男人。”
他一动不动地观察着面前的这对夫妇,注意到他们仍然盯着那壶红茶。几秒钟后,感觉像是过了几分钟,他们中的一个终于有了反应。
柱间把额头重重砸在了桌上。
“这不可能!”
这时,水户微笑着将手搭上丈夫肩头:“今天结束之前我要拿到钱。”
“你作弊!”千手族长噘嘴抱怨,“用了感知能力。”
“得了吧。”红发女子皱起眉头,感到被冒犯了,“堂堂仙人模式的掌握者说这种话?”
两人像闹别扭的孩子一样互相瞪视了几秒钟,直到水户眨了眨眼,看向斑,恢复成千手外交部门负责人的姿态;柱间也端正坐姿,面对着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欠我二十五万日元。”他对宇智波族长宣布。
“不,他不欠。”水户立刻插话,“输不起就别赌。”
千手又撅起了嘴,目光望向别处,装作没听见妻子命令。
斑感到太阳穴微微跳动,抿紧嘴唇。他实在不愿深究这对夫妇竟拿他的性取向打赌这件事。
斑有一个目标,他打算在今天早上实现它。
“总之,斑。”漩涡开口,“我们很高兴你对我们如此有信心,也非常乐意为你提供任何支持,并确保你的状况不会以任何方式影响我们的关系。”
一个漏洞。
他的眼睛再次看到了那些干枯的蓝花,但这次它们不是蓝色的,而是红色的。
(染血的勿忘我。)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宇智波决定忽略那些奇怪的干花,“我已经和扉间——”
“够了!”柱间猛地起身,“两分钟不到就输这么多钱。”
他急忙离开了房间。
“别忘了我的五十万日元,亲爱的!”千手夫人高喊,随后斑露出微笑。
那次会面之后,斑去找了扉间,将人按进床垫。在交错的亲吻间,他问道:“你告诉水户了?”
“没有,她只是比柱间更善于观察。”
斑意识到,这实在不算难事,千手族长对他们之间的暗流始终视而不见,即便面对其他观点时,也固执地选择忽略。
这是一个愉快的下午,然而晚上……他做了个诡异的梦。
他看到一片红色的天空和一片蓝色的花田,小小的蓝色花朵,然后,他听到哼唱的声音,红色的天空变成了黑色。斑发现自己被完全的漆黑包围,然后,它们再次出现了。蓝色的花朵,但它们巨大无比,包围着他。
仿佛他是一只在长满高草的地面上行走的昆虫.....
那一刻,宇智波抬起头,惊讶地看到两只巨大的白手从天空中伸出。
“斑。”
两只手都朝着植物张开,仿佛想要从蓝色的花朵中抓住什么。某样东西或某个人。
“斑。”
他僵立在巨大的蓝花丛中,看着那白得像瓷器的巨手越来越近。
“斑!”
宇智波斑猛然睁眼,感受到扉间在触碰他的脸。旋转的写轮眼让千手疑惑地挑眉。
“你弟弟在找你。” 千手轻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斑假装没有发生任何事,以免让爱人不安,也不会说自已被一个梦吓到。
“察觉到村子有异样吗?”他问道,却听到他的爱人否认,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叹息。
看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凝视着另一位感知忍者。
“请告诉我,你在那个区域附近设置了标记。” 宇智波忍者沮丧地低声说道。
但对方无声地说出“抱歉”。
初代火影咂舌,强迫自己整理好头发,去见泉奈......
“够了,哥哥。” 他的弟弟一看到斑走近就立即要求道,“我等你很久了。”
斑放慢脚步,以小而缓的步幅靠近。
“我一直在等你坦白。”泉奈继续说道,“但这样躲躲藏藏太过分了。”
宇智波族长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尴尬。
他的弟弟用一只胳膊做了个手势:“四年。”
“你生气了?”斑低声问。
“当然。”泉奈迅速回答,双手叉腰,“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隐瞒。”
然后,他重新调整了姿势,指向另一个男人:“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我就不会受到同样的对待。”
斑抿紧嘴唇,感觉胃里有种灼烧感。
“说实话,泉奈,”他维持轻柔的语调,“我怕你反应过激。”
他的弟弟发出了一声被冒犯的声音。
“哈?为什么?”他问,“你觉得我会突然发疯还是怎么的?”
斑眯起眼睛,控制着呼吸,环顾四周回避弟弟视线:“如果是男人呢?”
“啊……”泉奈顿了顿,他似乎停下来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和分量,“嗯……”
斑观察泉奈的动作,分析着他的姿势,只见泉奈收起困惑神情,双手在腹前交叠。
“没关系的。”
另一个人发出仿佛没有听清楚的声音,泉奈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
“真的吗?”宇智波斑狐疑道。
“真的。”泉奈立即回答,但随即又皱起了困惑的眉头,“我是说......”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斑仿佛看见弟弟脑中的齿轮正高速旋转。泉奈闭上眼睛,用一只手做出了一个等待的手势。
“我相信你,哥哥。”他宣告,“那些战争时期的传统已经成为过去。”
漫长静默的对视后,泉奈再次开口:
“没问题。”
斑迅速回应:“太好了。”
他们之间又是一阵凝重的沉默,斑决定打破这种沉默。
“是扉间。”
这次轮到泉奈发出仿佛没有听清楚的声音,斑重复了他的回答。
“那个被千手当军师养的好斗的家伙?”泉奈追问,看到哥哥脸上充满了怀疑的表情连忙摆手,“不是评判!”
随后,他看向别处,犹豫着开口:“我只是……”
他再次在腹部前交叉双手。
“我只是觉得你能做得更好,哥哥。”
斑笑出声:“泉奈,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另一位忍者不满地哼声:“本来一直都很简单,但你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
泉奈或许是对的。
他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于是当天清晨,他决定要更随心行动。
斑用他在下榻的旅馆房间里找到的旧纸张做了一个小折纸,听着扉间收拾由旅馆服务员送来的早餐餐具。
“我要去找柱间,把你接过来。”斑调整了一下纸鹤的翅膀。
他听到一声撞击声,迅速起身查看,发现扉间打翻了一些餐具,幸好没有浪费任何食物。白发男子整理残局时脸颊微微泛红,不安地皱着眉头。
“我觉得没有必要。” 扉间说道,努力不去看斑。
宇智波微笑道:“怎么会没必要呢?”
斑调皮地歪着头,欣赏着爱人性格中新的一面。
“你还是和他住在一起。”初代火影吟诵般说道,“而且你还是千手的继承人。”
“曾经是,斑。”他纠正,“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孩子,你忘了吗?”
“流程还需要完成。” 斑平静地伸出手,接过递给他的食物。
“那要怎么做呢?” 扉间问道,拿着自己的食物坐在他旁边,然后,一抹淡淡的粉色回到了他的脸颊上,“我其实没有自己的房子。”
斑微笑着,将张开的手掌放在对方面前,仿佛在发出邀请,然后又向后移动,做出 “你” 和 “我” 的手势,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另一个忍者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发出了一种听起来像是烦躁的声音。
“你不能总是和柱间及其家人住在一起。”斑不耐地说着,然后微笑着,在对方发红的耳边低语,“我保证会照顾好你。”
扉间烦躁地转过脸去:“先吃饭。”
斑笑了笑,但随即收敛了笑容。
“这花叫什么来着?”他盯着餐盘旁小花瓶里的细碎蓝花问。
扉间发出一声疑问的轻哼,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些蓝色的花朵。
“勿忘我。”千手族人答道。
斑脑中有个声音在低语,告诉他扉间的声音本应该说出另一个词。
“不是鼠耳吗?”他略显疏离地问,不认得自己口中这个词,只是依循脑海印象重复。
感知忍者只耸耸肩:“不,就是勿忘我。”
第二天,斑去见柱间。斑很高兴前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和兄弟们在一起,甚至没有费心告诉其他兄弟关于他和扉间的事,因为泉奈已经帮他说了。
现在,他穿过千手主宅的大花园,走向柱间夫妇磅礴的查克拉。
“斑!”柱间喊道,热情地向另一个男人挥手。
千手族长身穿正式长袍,一只手臂搭在水户的肩膀上。水户则默默地注视着斑。
“斑先生。”漩涡向他打招呼。
在他的脚边和座位下,有一些小小的蓝色花朵......
(没有红色污点的勿忘我。)
柱间正喝着什么,他把杯子放在小桌子上后,开口说道。
“我想谈谈你那点小事。” 千手首领一字一顿地说,用他空着的手指着胸口和心脏的位置。
斑困惑地皱眉。
“亲爱的。”
千手做出夸张的痛苦表情,水户尴尬地微笑:“他在说你跟扉间的事。”
哦。
“怎么了?”斑平静地问。
他内心有些不安,因为前一天他已经向柱间提出了正式请求。所以,那次会面更多是为了解决两族间的程序问题。
“你知道扉间是我的继承人吧?”柱间平淡陈述,“他不能就这样离开千手——”
“他曾经是你的继承人,你们已经有孩子了。” 斑带着不信任的表情打断,并强迫自己把背靠在椅背上,“现在那孩子才是继承人。”
柱间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一点。
“但扉间还是军师。”他补充道,“千手家族仍然希望维持军事结构,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地位至关重要。”
斑大声地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对面夫妇交换着眼神。
柱间在水户的点头下继续:“我认为情况比你想的更复杂。”
这话引起了斑的注意。
“有些流言——”千手族长不安地开口,然后低下了头,“说你对我弟弟用了别天津神。”
斑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别天津神?
那个能让使用者进入任何个体的思维、通过虚假经历操纵他们,让受害者看起来像是在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行事、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操纵的瞳术?
斑太阳穴突跳,怒火因这个假设而爆发:“他们怎么敢?!”
他的脚在蓝花上移动,踩踏着它们,然后继续移动脚步,使得残余的花朵摩擦着地面,进一步摧残着它们。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柱间急忙开口,“我相信水户和桃华能够保证这一点。”
红发女子接过话头:“我们向长老们提交了证据,但是……” 女人闭上眼睛,被丈夫轻轻搂住肩膀,“他们似乎坚信这种可能性。”
柱间深吸一口气,没有看他:“他们认为你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削弱千手一族,也是为了控制他们。”
这次轮到斑的自尊心受到刺激了。
柱间将空着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如果我接受你的要求,我的族长一职将会受到动摇。”他坦白,“千手军方认为你同样在操控我,想要解除我的职务。”
这……这不公平。
斑握紧拳头,强迫自己找到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耐心:“但我和扉间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三人都未留意到细小的蓝花正在斑的脚下燃烧。
“除了柱间,他是佛间最后的血脉,千手家族想要保留这个分支。”水户解释。
漩涡瞥了眼面露困惑的丈夫,然后直视斑:“有人提议让他与旗木一族联姻。”她低声透露。
斑瞳孔紧缩,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柱间皱起眉头,向前倾身,似乎想要挡在水户面前。
他的写轮眼开启了。
“旗木?”他愤怒地问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拿着可笑武器的农夫。”
水户伸手拦住丈夫,千手族长似乎稍微后退了一些,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斑,但宇智波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用力地将一只手拍在桌子上:“这简直是暴行!”
柱间露出那种介于怀疑与欣赏间的玩味表情。
“我说了吧。”水户轻语。
这话引起了忍界之神的注意,忍界之神环顾四周,看着自己的花园,然后回头看向斑:
“嗯,我想我暂时相信你说的。”
斑感到自己的怒火如同岩浆冷却凝固般凝固了。然而,他仍然感到脸颊火辣辣的,身上的肌肉也是如此,而皮肤仿佛变成了瓷器,只是冰冷得如同出了一身冷汗......
这对夫妇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是个玩笑,斑。”水户指出,“我们到目前为止说的都不是真的。”
初代火影保持沉默。
“只是个玩笑。”柱间强调。
“什么?”
水户抬起一只手遮住嘴唇,轻声笑了起来,柱间追随妻子的动作,着迷地望着她微扬嘴角。
纯粹爱意的自然流露。
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发现他那燃烧般的怒火只剩下一朵蓝花。
他讨厌这该死的蓝花。
(是勿忘我,不是鼠耳。)
斑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仿佛带着一丝几乎难以掩饰的微笑。他抬起头,试图透过枝繁叶茂的大树看到阳光。
“你看,我有点不确定你对继续向扉间提出这个请求的认真程度。”
斑的注意力回到千手族长身上。
水户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努力平复呼吸:“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心意。”
斑张开双手,感觉自己的肌肉终于在经历了压力后放松下来。“所以,你不会被罢职?”
“哦,拜托。”柱间笑着挥动唯一空闲的手,“我比他们任何人都强。”
水户轻轻拍了拍丈夫。
“我丈夫的意思是,我们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女忍者纠正,“完全没有。”
柱间握住妻子的手:“严格来说,不是的,幻术的猜测确实被提出过。”
“是因为雏菊长老对这些事有心理阴影。”漩涡补充,“但也是因为你断绝了她女儿向扉间求婚的可能。”
千手族长仰头,再次用空着的那只手做出了一个戏剧性的拒绝手势:“,我检查过她作为忍者的表现,非常糟糕,扉间和她不合适,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水户挑眉,嘴角下撇露出苦笑:“你低估了他的真心。”
“我实话实说。”柱间重申,“很多人仅仅是因为没有正确地投掷手里剑和苦无就被他训哭。”
女子淡然耸肩:“他带那三个孩子倒很顺利。”
“希望能一直保持这样。”
柱间低下头,终于注意到了斑,仿佛忘记了他还在那里。
“啊,斑。”他语气温和,“还有事吗?”
斑太阳穴再次跳动:“你叫我来就为了取笑我?”
“别这么想。”水户带着一贯亲切甜美的语气说,“请理解扉间是我们的弟弟,他将离开我们,融入另一氏族,面对陌生的文化与人群。”
柱间在座位上不安地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水户斜了他一眼,继续像翻译外交官一样与他交流:“我们从未分离过哪怕一日……这个提议最初确实有点吓人。”
斑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双臂放在桌子上。
“他又不是要去另一个国家,” 他解释道,“他还是会在这里。”
柱间转过脸,似乎想要看向座位后面,斑则抿紧嘴唇,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你每天都会见到他的。”
“是的,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千手迅速回应。
水户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柱间的意思是,我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她解释,“而且我们可能有点不确定他在另一个氏族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我能处理好。”斑向回避他视线的柱间保证。
这时,宇智波伸出一只手臂,抓住了他先前燃烧的怒火中唯一幸存的一朵小蓝花,用手掌碾碎它,并用查克拉将其燃烧。
(讨厌的勿忘我。)
他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衣服,看着交谈中的夫妇。斑默默地思考着水户的话,嘴角浮现出一丝戏谑的微笑。
斑并不是真的想把扉间从他的家人身边带走,毕竟斑不会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如果扉间出于某种原因主动离开了柱间,斑也不会以任何方式干预……
(他们本不该如此亲密。)
所以,如果最终扉间开始疏远柱间,斑除了向他心爱的人表示完全理解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一切都进展顺利,斑发现自己对新的状况感到完全平静。
他是木叶的火影,兄弟们家庭美满,家族安然无恙,而且他即将与同伴度过一个非常特别的夜晚。他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轻松地认为村子也过得很好。
“很美好,不是吗?”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这种截然不同的语气让斑想起了红色。
染血的蓝色花朵和强烈的铁腥味……
残酷的勿忘我。
与那两个奇异细节的联系让他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警觉起来,却无法移动身体。
宇智波非但动弹不得,反而感到脖子上受到强大的压力,将他压倒,他开始窒息。斑立即单手抵住脖颈试图缓解压力,另一手则是摸索常备的苦无。
然而,斑身下什么也没有,只有水和看起来像沙子的东西。他漂浮在冰冷的浅水中,仿佛置身远离深水的海岸、却足以遮蔽视线的水域。他的一只手无法抗衡脖子上的压力。斑正在遭受攻击,他的感官能力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周围完全空无一物。无论如何催动,写轮眼都无法开启,他似乎无法使用自己的查克拉来施展任何术式……他只能依靠□□力量与袭击者抗衡。
当斑无法挣开紧紧掐住他脖子的手时,他绝望地抬手,试图抓住袭击者的脸,就在这时,袭击者将他拽出浅滩。宇智波喘息着,黑色的眼睛注视着袭击者的身影。
斑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
“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逃脱吗?” 那个男人在他上方说道。
斑心底一沉,眼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从开放伤口流出的血迹,脖子附近完好无损的蓝色盔甲,脸上沾满了自己的血迹,一个纯粹邪恶的笑扭曲了那张美丽的面容……
这不是扉间,而是第二个火影。
勿忘我花被染成红色,浓烈的血腥味……
第一次死亡。
你永远得不到我。
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另一个脸上带着扭曲笑容的男人就将他推回了水中。压在他脖子上的力道更大,宇智波号再也无法浮出水面,他会死的……
他持续挣扎着,无意识间瞥见水面上有一道光。一道照在他身上的光。这道光如此强烈,以至于隔着水,他视网膜深处也被微妙地灼烧出一种细微的疼痛。尽管疼痛难以忍受,他仍然拒绝闭上眼睛。
他的肺部仿佛着了火,头也仿佛要爆炸一般。
当强光终于夺走视力的刹那,斑猛然挣脱,坐起身来呼吸,但他没有坐在水中,仿佛一切都仅仅是一场噩梦,但是……
他无法正常移动手臂,恍惚意识到自己被某种植物覆盖。待当他能够移动手臂时,他已经被藤蔓松开了。
宇智波坠落地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
斑跌坐在地,但他并没有穿着休闲服或记忆中应有的白色长袍,而是赤身裸体,肤色异常苍白。很快,他也想起了自己应该是长发,但是头顶只有短短的发茬。
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脸不像是自己的。
男人也不记得自己醒来之前在做什么,只有现在……不妙的感觉。他脑海中有一些信息,很多信息散落在各处,简单指示着对错,但他不知道原因...... 他刚刚做了个梦,但他的大脑已经不记得那个梦了......
斑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棵巨树,他只见到空荡树皮与枯垂的藤蔓,而不是密密麻麻的白茧。
找到,他必须找到某物……或某人。
经过一番努力,在走了一小段路并有意避开树根的某个部分后,他找到了人。
然而,它们都是一样的。所有的茧都是空的,只有这些生物在世界上游荡。
他的意识指出这是某人的DNA人造产物,但它们都具有与他相同的特征。
为什么他会在这些生物的身体里?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白绝的克隆体?
为什么他成了其中一员?
为什么只有他知道有什么不对劲,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
为什么斑觉得自己不一样?
为什么斑认为这不是应该发生的事?
你永远都不会幸福。
——————————————
完。
注:蓝色小花学名鼠耳(Myosotis),别称勿忘我(Forget me not)
12章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删除部分,希望没有影响阅读体验。争取年前把全文修改一遍,主要是一些错字和翻译不到位的地方。后面会再出一章记录作者引言和部分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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