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竹马之后竹马黑化了》常住

6、第六章 “沈娇娇，

　　沈娇娇嚼腮帮子的动作一顿，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又缓缓地嚼起来，模样有些可爱。

　　宋世杰向她求婚已经不下三次，每次都被她含糊略过。

　　她不答应的原因，无非还是那两个。

　　一是想到沈司宴，二是想到她那十年未归的爹。

　　她已到适嫁年龄，又喜欢宋世杰，和他成婚再好不过，只是家中已无长辈，婚事只能自主，因此要考量许多。

　　宋世杰看出她的顾虑，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中轻拍，似是安抚。

　　“娇娇，我真的很想照顾你一辈子。”他声音温润如清泉一般，“你若愿意嫁给我，我答应你绝不会再对任何女子动心。我这辈子只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你有选择的权利，你若拒绝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沈娇娇低下头不敢看他，心虚得发慌：“宋郎，我并非拒绝你，只是我父亲不在……”

　　他温柔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他回来。等多久我都愿意。”

　　沈娇娇干笑一声：“他十年未归了。”

　　宋世杰：“……”

　　鲜少看到他沉默，沈娇娇忍不住笑出声来，把那小先生笑得红了脸。他有些着急地说道：“这不能等啊，娇娇。如今我已经虚岁二十八，如若再等他十年，不就三四十了么？”

　　沈娇娇想了想，不想瞒他，还是把沈司宴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与沈司宴约定过终生，还说过此生非他不嫁的话。

　　那小先生一听，脸都白了。沈娇娇以为他会生气，不自在地躲开他的目光说道：“你若介意，我们可以就此分开。”

　　“不。”

　　宋世杰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身前，态度很强硬。

　　这让沈娇娇很错愕。

　　在她印象里，宋世杰几乎从来不这样。

　　宋世杰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慌乱，问她：“那你还想嫁给他吗？”

　　沈娇娇诚实地摇了摇头。

　　宋世杰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既然不想嫁给他，那对你而言，他就是过去的事情，你为何一定要活在过去的噩梦里？”

　　他不计较，他与沈司宴的过去。沈娇娇还是挺感动的。

　　她忽然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既然她不愿意嫁给沈司宴，那对于她来说，那就是过去的事情，她何必要在乎沈司宴一两句话呢。再说了，那都是少年情事，一时冲动才说的那些话，当不得真。

　　宋世杰看出她也在挣扎，想要从旧的事情里突破，便安抚她：“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嫁给我，届时他回来了，你我也已经成婚。若是找来，你我夫妻一同跟他赔罪。他既是护国之将，定然不会为难我们普通老百姓。”

　　他一番话说到了沈娇娇心里。

　　沈娇娇很高兴，说道：“好。那便如此。一切依宋郎说的办 ”

　　听到她应允，宋世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睁大着眼眸，声音都有些颤抖：“当真吗娇娇？你当真愿意嫁给我？”

　　沈娇娇“嗯”了一声：“我愿意。”她讪然一笑，笑得十分好看。

　　宋世杰看呆了，坐在那一动不动。

　　沈娇娇喜欢他这副呆呆的模样，小先生总是这样，纯情得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沈娇娇忍不住贴上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她的小先生。

　　这一个吻犹如惊雷。

　　宋世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他不知道是激动过度，还是害羞过度，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找不着北。

　　她的小先生实在是太可爱了！沈娇娇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肚子都痛了。

　　她笑，宋世杰也笑，这次要沉稳许多了。他伸手想要把沈娇娇拉进怀里抱一下，又怕失了分寸，让她反感，只得忍下冲动，说道：“娇娇，我晚上回去就跟我父母说提亲的事情，明日亲自上门向你提亲。”

　　沈娇娇挽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害羞地回：“好，都依你。”

　　——

　　沈娇娇和宋世杰的婚事就定在年末，过年之后的某个节日，非常吉利。

　　沈娇娇在年前就开始筹备嫁衣。按照习俗，她在婚前三个月都不能面见宋郎，说是不吉利，因此她也三个月没有见过宋世杰。

　　沈娇娇只好写信聊表思念，然后在家里等待宋世杰的回信。顺便等等碧玉去拿定制好的嫁衣。

　　宋世杰的书信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沈司宴送来的信。

　　沈司宴走后的这三年里，基本上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一封信，信中写满了对她的思念，有时候也会跟她分享在边关遇见的趣事。

　　在遇到宋世杰之前，沈娇娇是很期待他的来信的，并且每封信都会认认真真地回，再托人送给他。

　　但遇见宋世杰之后，沈娇娇一心扑在宋世杰身上，便不再关注他送没送信，来了就看，没来就不管。

　　直到最后彻底失去兴趣，甚至懒得看了，不是撕了就是烧了，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再收到沈司宴的信，她也没选择打开看看，而是扔进了炭盆里，任炭盆将它一点点烧了个干净。仿佛这样就能消除她心里隐隐的恐惧似的。

　　碧玉把定制好的婚服送了过来，还有宋世杰给她买的金银首饰。

　　沈娇娇拿到婚服很高兴，立刻试了一下，在碧玉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像石榴花似的散开。

　　她问：“合身吗？”

　　碧玉诚实地说道：“小姐您貌美如花，身材窈窕，穿什么都好看。”

　　算了算日子，过几天就要出嫁了。

　　沈娇娇走到梳妆台前，摸了摸台子上的金银首饰，这些都是宋世杰给她挑的，虽然不是她喜欢的款式，甚至有些老土，但她还是收下了。

　　宋世杰的家庭并不富裕，能拿得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了。当然，她们家也不是很富裕，吃的用的都是父亲留下来的老本。

　　沈娇娇想好了，等嫁过去后她就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然后在这广陵县买下两间铺子，把生意做起来，走她父亲的路。

　　——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了。

　　老宅的家仆一早起来开始准备瓜果甜枣，准备分给县里闹门的小孩儿。

　　沈娇娇也穿上了大红喜服，在碧玉的一双巧手下，她画了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妆容，盖上了红盖头，坐在床上等着宋郎来接。

　　“小姐要不先吃些东西吧。”碧玉无奈道，“您一早起来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就算是嫁人也不能饿着肚子呀。更何况到轿子走到私塾那边还有各种繁琐的流程，还要应付那么多宾客，您这么瘦弱，哪里来的力气应付，还是先吃点吧。”

　　沈娇娇想了想，也对，吃点总比不吃好。于是道：“弄些粥来吧。”

　　碧玉很快去街上买了一碗清粥。沈娇娇只吃了小半碗就没吃了，算了算时间，想着宋郎的迎亲队就要到了，立刻盖上了红盖头，主动走到了大门口等他。

　　碧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个新娘子这么主动的，旁的新娘都是乖乖坐在房间里等新郎背出来，她家小姐倒是好，生怕累着了她这个小书生。

　　——

　　天阴沉沉的，刮起了风，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碧玉有些抱怨这天，明明昨日还艳阳高照，今日忽然就要下雨，若是等会下雨了可怎么办，岂不是要打湿她小姐嫁衣？

　　对此沈娇娇只是安慰她，“没事的，只要是和宋郎成婚，什么日子都行。”

　　小姐都这么说了，碧玉只好停止抱怨，随着她一起等迎亲队。

　　等了一会儿，“迎亲队”来了。

　　奇怪的是，不是敲锣打鼓来的，反而是马蹄铮铮，响彻天际。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在朝这边走来。

　　碧玉只是看了一眼来人，脸色煞白。

　　沈娇娇盖了红盖头，看不见外面的事物，只是疑惑的侧了一下头。

　　这马蹄声怎么这么多？听着不像迎亲队，更像是一支军队……沈娇娇心觉奇怪，问碧玉：“怎么回事？宋郎没来么？”

　　来人冷冷地瞥了碧玉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威胁。

　　感受威胁的碧玉不知如何作答，好一会儿，她迟钝又僵硬的声音才响起：“来……来了……”

　　沈娇娇又问：“怎么没有敲锣打鼓呢？”

　　碧玉腿都在打哆嗦：“可……可能是先生不让吧……”

　　听到脚步声缓缓接近，沈娇娇感受到了前方有人，有些欣喜地抬头，问：“是宋郎吗？”

　　男人又瞥了一眼碧玉。

　　碧玉立刻答：“是……是的小姐……是先生……”

　　一听到是宋郎，沈娇娇瞬间什么疑惑都忘了，整个人又娇又喜，又羞又怯。

　　这三个多月没见过她的宋郎，她真的快想断肠了，也不知道宋郎想不想她……她想，应当想的吧，宋郎对她情深似海，怎么会不想呢。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出现在盖头下方。

　　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像是常年握冷兵器练出来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悬在她跟前，像个猎人似的，不急不缓地等待着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