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萨罗人鱼雪村衍生文》Zoena

24、梦境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流转，雪村的生活被牢牢框在研究基地、海边实验区与宿舍三点一线之间，枯燥而沉闷。他几乎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思忖自身的心事。这一晚，海边的实验工作持续到深夜，他索性留在休息室，简单铺好行军床，打算将就度过这一夜。

　　皎洁的月光穿过休息室狭小的窗棂淌入屋内，落在满地凌乱的物件上，也温柔地覆在行军床上，映出雪村半张沉睡的侧脸。

　　朦胧睡意之中，雪村只觉周身阵阵燥热。明明已是入秋时节，海边的深夜寒意浸骨，可他却仿佛被一团烈火包裹，从骨髓到肌肤都在灼烧般发烫，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缓缓渗出。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异样的反应。恍惚间，他仿佛脱离了躯体，整个人漂浮起来，眼前铺开一片无垠的蔚蓝大海。

　　海面之上，一艘救生艇漂泊在浪间，艇上躺着一名黑发、肤色白皙的少年，四肢纤细。雪村一眼便认出，那是年少的自己。

　　少年身上的实验服已经碎裂不堪，左肩一道被锐器划开的狰狞伤口，鲜血顺着破损的布料汩汩涌出，一支渔枪深深插在肩头。那是当初他放走海中人鱼时，被同事误伤留下的旧伤。雪村骤然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一段尘封的过往记忆。可记忆里，他明明在短暂昏迷之后，就被阿修罗带回了洞穴，为何此刻会孤身一人漂泊在橡皮艇上？难道这是一段被他遗忘的往事？

　　雪村满心困惑，凝视着艇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忽的，一道绵长的水波朝着皮艇席卷而来。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骤然睁大双眼。果不其然，一道曳着乌黑长发的身影自深海之下浮起，缓缓靠近橡皮艇的边缘。

　　阿修罗如从前无数次为他疗伤那般，俯身舔舐少年肩头的创口，而后褪去那件早已残破无用的实验服，如同往昔幼时那般，将已然长成少年模样的雪村紧紧拥入怀中。

　　可彼时的少年尚且深陷在遭到人鱼围攻的惊魂梦魇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怀抱，本能地奋力挣扎，双腿胡乱蹬踹，惊恐地失声呼喊。阿修罗却将他抱得愈发紧实。他迟疑地俯下身，以唇瓣封死少年颤抖的哭喊，手掌轻柔地安抚摩挲着他的脊背。

　　少年的挣扎渐渐平息，无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阿修罗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地缠上对方的腰胯，在细密冰凉的鳞片上轻轻摩挲，那是刻入本能的习惯。

　　可这份下意识的亲昵，却搅动了阿修罗心底潜藏的欲念。抚在少年脊背的手掌骤然僵住，片刻停顿之后，他将如同幼兽般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轻轻拉开，平放于皮艇之上。

　　雪村望着艇上浑身湿透、赤身裸露的自己。被日光晒得泛出薄红的肌肤，如同海豚的皮肤一般莹润光滑。少年半阖着眼，眸光迷蒙，唇间溢出含混细碎的呓语，双腿无意识地微微蜷曲分开，袒露着莹白的躯体，仿佛在无声地引诱着眼前的人。

　　阿修罗垂首，久久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烈焰般滚烫的渴求。带着蹼的指尖抚过少年尚且青涩、尚未完全成熟的躯体，再也难以克制，俯身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年少的雪村半梦半醒，脖颈纤细脆弱，被动承受着这一场侵入，又在混沌之中生出一丝迷乱的沉沦。没过多久，藏于海水之下的紫色鱼尾剧烈耸动，整艘小小的橡皮艇，都在海面之上不住震颤摇晃……

　　雪村口干舌燥，怔怔望着这段从未知晓的隐秘过往，心头骤然豁然。他终于明白，那场海难劫后，自己在洞穴之中，为何一连数日臀部剧痛，连下床都十分艰难——阿修罗，竟在那时，便已经占有了他。

　　梦境里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滚烫的燥热裹挟着他，雪村猛地睁开双眼，从幻梦之中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身体的燥热与生理的反应清晰得无处遁形。

　　他脑袋昏沉发胀，一股灼热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翻涌。方才那些不堪启齿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雪村窘迫地晃了晃脑袋，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他实在想不通，近来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会做这样一场荒唐的春梦，对象还是阿修罗。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队里的研究员闲谈时提起过春梦，也曾有人私下拉着他看那些影像，说若是长久压抑，对身体并无益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梦到这般情景，更无法接受，梦里的自己，竟是处在被动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