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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夫君,我想要你。 “我说我想 ...

  •   翟井阑的怀里抱着一只鸟。

      看到小动物,瞿微霜不由得愣神,随即,他心存警惕地看着捧鸟的人,故作冷声地问:“你抓鸟干什么,它们是群体动物,你这样抓着它,它会死的。何况你还有猫。”

      “你总是不理我,我在拿它哄你啊。”

      “我不需要!”瞿微霜把嘴唇给抿得紧紧的,要是他有胡须的话,早就吹上天了。

      翟井阑定睛看着他不满的神情,不知道在回味什么,忽地一笑,笑容中夹杂着许些宠溺,偏偏说的话却与表情割裂:“不需要吗,让我想想,没价值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有了,来财——”

      “翟井阑!”
      瞿微霜快速爬过去,他扣住对方抓鸟的手。

      翟井阑笑意不达眼底:“不想把它喂猫吗,可它在我这里确实没价值,你又不要它哄。”

      “我需要……”瞿微霜无计可施,竟哽咽起来。

      “答应得这么快?”翟井阑的笑容都要从眼中溢出来了,“那你可以把它拿好了。”

      瞿微霜颤巍巍地捧起手,翟井阑顺势把这只鸟放在他的手心里。他不去抬眼看,也知道眼前人必定是在静默地看着自己,翟井阑的心情该是不错,仗着有鸟威胁,便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伸手摸脖子,把他往怀里带,又把手停在颈后,一下接一下,暧昧地揉捏着。

      他抽泣地闭上眼,备受屈辱,瞬间湿了眼。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只在眼皮子底下打着转儿,任由翟井阑肆意地拥抱着他,对他做出各种于他而言难以接受的亲密动作。

      窗外,月光铺洒窗面,投射到瞿微霜的长衫上,又顺着他的身体笼盖向翟井阑。

      如此静谧的场景,若是一对夫妻,倒也和谐。

      “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是一家三口。”

      瞿微霜猛然睁开眼,眼泪当即掉到捧着的麻雀身上,瞬间打湿它的羽毛。

      翟井阑把他的脸抬起来,月光便跑到他的脸上,照得他湿润的睫毛,亮晶晶的。翟井阑忍不住再靠近他,却被他及时躲避开。他斜着身子,明显抗拒,堪称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的眼,偏偏他刚哭过,乍看倒更是惹人怜惜,让翟井阑不由得心更软。

      翟井阑放轻声音:“不愿意理我?”

      瞿微霜斩钉截铁道:“我不愿意。”

      话音刚落,翟井阑就夺走他的鸟。

      这只麻雀的美梦破碎,它被捏得直叫,凄惨声唤来虎视眈眈的来财。

      “我说过,拿着它来哄你的目的,就是让你肯理我,既然你不愿意,那么它就该死。”

      未等挽留,翟井阑便把麻雀丢给来财。

      来财张口含住欲要飞走的肥肉,低头呜呜低叫。

      触目惊心的场面欲再上演,瞿微霜拉住翟井阑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理你!”

      “害怕了才知道理我?”翟井阑颇显无奈,“来财,别咬死它,还给我。”

      来财停止呜呜低语,松口,把麻雀推到翟井阑的脚边。

      这只麻雀像是见猫的老鼠,被吓得不会飞翔,只一味地靠在翟井阑的脚边,试图从人的身边找到些安全感,殊不知就是这人害得它险些丢命。

      翟井阑找出一根绳子,弯腰,绑在麻雀的腿上,再把它拴在床腿上,只要瞿微霜说出不满意的话,他就能下令杀死麻雀。他亲昵地问:“确定会理我吗?”

      瞿微霜望着那只不敢睡的麻雀,再看向垂涎三尺的来财,绝望地闭上眼,点了点头。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周,他将重心不自然地向后移,却被翟井阑强硬地拉回。

      “不是说要理我吗,怎么又躲我?”

      忍无可忍的瞿微霜睁开眼,怒火烧不干他湿漉漉的双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翟井阑自上而下,近乎深情地将人给打量一遍,他眼中带着晦暗不清的情绪,最后目光停在瞿微霜的嘴唇上,浅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深邃起来:“我说我想索取你,可以吗?”

      闻言,瞿微霜蓦然把他推开,赤脚跳下床,把守着麻雀的来财吓得直立起来。
      他快速移向门口,颤着声音,嚷道:“你别太过分了!”

      “我不对你说些过分的话,你根本都不会理我吧。”翟井阑一步步朝他走去。

      既然过分的话敢说出口,那么接下来的过分行为呢?

      瞿微霜想都没想,跑了出去,但又是昨天的局面,门锁着,他被堵在门口处。

      这次翟井阑不再是怪物形态,视觉冲击力小些。瞿微霜脑子也快些,他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画,指着它们,试图唤醒对方:“你一定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吗?”

      翟井阑不徐不疾地走来:“当然了。”

      见威慑不到对方,瞿微霜面如土色,他在翟井阑的逼迫下,快步朝着挂画下头的连椅那侧走去,稍不留神便被茶几绊倒,整个人瞬间跌落在连椅的怀抱里。

      见状,翟井阑笑道:“在邀请我吗?”

      瞿微霜咬着牙想要爬起来,翟井阑却眼疾手快地摁住他,将他压制在身下。

      “放开我!”瞿微霜回头,眼睛扫过墙壁上的紫薇树。他的脸色白了白,又难看几分。

      翟井阑不关心自己已逝爱人的心情,他不行,若被乜斯南知道,他现在被往日好友追求不成反圈禁,他生不如死。想到这里,屈辱的泪水再次划过他的脸颊,沾湿衣衫。

      翟井阑的吻落在瞿微霜流泪的眼旁,不顾他的意愿,细细地吻着,偶尔还会舔舐几次。直到这个吻有向下的趋势,最终停在嘴角附近,装死尸的他才别扭地扭过头。

      “又要不理我了吗?”

      “我没有,”瞿微霜回头,泪着眼看向身上的人,“我只是不想……别这样……”

      翟井阑爽快地给出条件:“亲一秒。”

      瞿微霜一秒也不愿意,他摇了摇头,又把头偏转回刚才的位置上,别扭道:“我不要。”

      “只亲一秒我就放过你。否则,我们两个就在这里耗着,我陪着你在这里过夜。”

      死皮赖脸如翟井阑,如果真要被压着度过一夜的话,难保对方中途做什么。与其那样,权衡利弊来看,瞿微霜还是转过头。他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答案显而易见。

      而翟井阑也确实没有耍赖,如蜻蜓点水般,把自己的唇瓣轻覆在瞿微霜的唇上。不出两秒,他就离开了,不单单是遵守诺言,身体的重量也从瞿微霜的身上消失了。

      他哑着声音,走出屋门:“去睡觉吧。”

      瞿微霜睁开眼,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屋内,来财已不在,麻雀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啁啾乱跳。他蹲下身,把麻雀松开,重获自由的小麻雀瞬间失去睡意,围着卧室飞来飞去。

      他把窗子打开,小家伙在兜兜转转几圈后,终于找到出口,飞了出去。

      望着它的背影,看着它在黑夜中飞向属于自己的树枝,瞿微霜这才松了口气。身上的枷锁已被撬开,他如释重负,身体顿时就像没了骨头,眩晕一阵,猛地跌倒在床。

      待瞿微霜再次睁眼时,天色依旧阴沉。
      他坐起来,看向窗外雾气氤氲的天,才知今日竟是大雾天,能见度低得可怜。

      客厅传来噼里啪啦的炸油声,声音其实不大,奈何周围的环境实在安静。不多时,噪音停止,过了几秒,卧室门被人推开,坐在床上的瞿微霜与身带围裙的翟井阑对视两秒。

      瞿微霜冷漠地错开视线,翟井阑毫不在意,反而邀请他:“我烙的鸡蛋饼,来尝尝。”

      若换做从前,翟井阑能邀他吃饭,只要抽得开身,他巴不得蹭吃蹭喝,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似的百般抗拒,宁死不从。以他现在的处境,以及昨晚的遭遇,再见到翟井阑的那张虚伪的脸,别说是一起吃饭,就是看一眼,他都会浑身难受,这顿饭他根本不想吃。

      见人默不作声,翟井阑也愿陪着耗下去,他双手抱胸,忽略瞿微霜干冷的神色,悠闲地倚在门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床上的人,等待着瞿微霜能给他回话。

      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这对于瞿微霜来说简直犹如把他架在火上烧烤,在与对方相抗几分钟后,他终于是忍不住回看过去。

      两人目光甫一相触,翟井阑挂在嘴角的笑容便越发灿烂:“别闹了,来吃饭吧?”

      “不饿。”干巴巴地说完后,瞿微霜立即侧躺回去,并拿被子盖住自己。

      显然是闹脾气的模样,翟井阑没跟他闹,顺着他笑了笑,用带有调戏的语气说:“真不饿还是不想看见我?要我把食物端进来吗,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饭呢。我抱着你?”

      他甚至没有再等回答的耐心,好似只要他肯说来,瞿微霜就会答应他的要求似的。

      听见身后靠拢自己的脚步声,瞿微霜吓得坐起身。他看着站在床边,准备把他连被子一同抱起的翟井阑,气得声调都在起伏:“走开!翟井阑你别碰我,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耻!”

      “我无耻吗?”翟井阑明知故问,背手弯腰凑近瞿微霜的眼前,“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无耻,给我举个例子呗。是我不顾你所愿把你关在这里,还是说其他,比如……”
      他突然伸手把瞿微霜从床上抱起,甚至挑衅地掂了掂,“如果我这样做也算是你口中所说的无耻的话,那我就接受这个标签。”

      在被抱起的刹那,瞿微霜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愣了两秒,随后开始剧烈挣扎:“翟井阑你真的是厚颜无耻,你把我放开!”

      翟井阑没有听从他的安排,硬是不顾怀中人如一条搁浅的鱼,胡乱地扑棱,也要把他抱到客厅去吃他烙的饼:“先吃饭吧。”

      坐在椅子上后,瞿微霜看着桌上丰盛漂亮的早餐,他忍住把饭桌掀倒的冲动,没有再说些难听的话,也没有头也不转的走人。他想再吵下去的话,他得不到好处,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一会儿我出门采些蘑菇,我会让来财在家里陪你。无聊的话,你就看会儿书。”

      瞿微霜放慢咀嚼的动作,他抬眸,若有所思,轻飘飘扫了翟井阑一眼,垂眸,没说话。
      就是这刹那,逃跑的计划自心中油然而生。

      翟井阑离家时,晨雾还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便是站在院子里,方圆几十米的景物依旧是难以看得真真切切,仿佛一切都是幻象,湿冷又浓厚,空气里的味道很浑浊。

      瞿微霜回答卧室里,与蹲在门口的来财大眼瞪小眼。

      被控制的这段日子,他越发觉得来财不像是猫,更像是活动监控。要是他想离开这里的话,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来财,他不能让来财跟着他离开。

      瞿微霜从床上起身,从窗边围着院子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可以圈禁来财的东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卧室里。他把目光放在门上,这间卧室的门把手是转动的,并非按压式门把,如果把来财关在这里面的话,它不会轻易打开。

      瞿微霜盯着来财沉思片刻,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这雾气怕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消失,等到晚上估计还会变厚,若再犹豫些时候,不仅天气不会有利他离开,出门采蘑菇的翟井阑也会赶回来,那样他就失去这次大好的时机。而这样的机会,显然不是好得的。

      既如此的话,事不宜迟,瞿微霜即刻准备动身。
      他想,起码要先逃离圈禁自己的院子。

      他把来财抱到床上,哄孩子似的,把它用被子包起来,又将它侧躺在床单上,摸着它,试图利用几分钟哄它入睡。而来财也是只聪明猫,在他的安抚下逐渐闭上眼。

      但就在他直起腰时,来财忽然睁开眼。

      白白浪费几分钟,瞿微霜见来财和它的主人似的,不像傻猫好忽悠,他干脆不再理它,跑出门外,把门给重重地关上。

      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来财似乎在跳跃,这只小猫正在试探着开门。

      瞿微霜后退两步,盯着这扇门,默默注视几秒后,毅然决然地选择转身离开。

      院内,雾气又深了几分。

      瞿微霜快走到门前,尝试开门。
      果然如自己所料,翟井阑离开后就把门给锁了。

      无奈,他转眼看向身侧的墙,两米半的墙对一米八的人说,翻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从客厅里搬出椅子,在上面摞上马扎,轻松地爬上墙头。他没有立即跳到墙外,左顾右盼好一会儿,即便是雾天看不清道路,这样谨慎些也能让他稍稍安心。

      终于,确定无人经过后,他调转身子,准备攀着墙壁缓缓落下。

      而就在瞿微霜转身把腿荡下去时,他的目光看向卧室的窗户。来财坐在卧室窗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却能感到幽怨。

      他被吓得陡然一激灵,双手没有抓稳墙头,直直地跌落在地,差些崴了双脚。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瞿微霜心有余悸,更是一分也不敢耽误,转头,撒丫子就跑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夫君,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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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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