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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夫君,只忠于你。 “我们只是 ...

  •   冷不丁地听到的爱人名字,瞿微霜抖了抖。

      “原来是乜斯南啊,就是你那个已经死掉的丈夫吧?”怪物狎昵地摸着他,“你想想,其实我也死了,你完完全全可以把我当做是他。你来爱我不好吗?”

      瞿微霜震惊,便是看不见这东西的面容,他还是大着胆子,盯着虚无:“你这个疯子!”

      “疯子?哈哈,那也是被你逼疯的!”它忽然隔着衣服抓住吊坠,“你拿不拿出来?”

      瞿微霜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他撇眉握住作怪的手,试图以绵薄之力去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物对抗。显然,他不是怪物的对手,即便怪物已经手下留情,他还是被勒得快要窒息,他只能痛苦无助地求救:“长生……”

      他的声音微乎其微,就算与长生坐在同一间屋子里,长生也不会听到。可对面的怪物听得一清二楚,这道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让本来情绪就不稳的它顿时火烧全身般燃起愤怒。

      它二话不说,掐上瞿微霜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说不喜欢他,你还敢在我面前叫他!”

      “呃——!”

      这次的力道不像刚才,怪物似乎真的很生气,想要活活掐死他。

      人在濒临死亡时会爆发出巨大力量,瞿微霜这种胆小的孩子也会如此。他与怪物死死抗衡,凡是有一线生机,他总要想法设法逃离这只魔爪,跑到一个它发现不了他的地方。

      他用尽全力向窗口挪移,试图朝对面亮灯的地方求救。偏偏怪物早已摸透他,在他张口的时候,握住腰侧的手随即一捏,他顿时疼得倒吸凉气,所有求助的话都被喘息替代。

      怪物扣住他的肩膀,将他偏斜的身体带向怀中,如此温馨的拥抱却被阴鸷狠厉的声音掩盖:“没有一个人会一直喊着他不喜欢的人的名字。瞿微霜,你竟然敢骗我?”

      瞿微霜发觉,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怪物的禁锢,绝望逼得他走投无路,泪水烧得他眼角赤红。他不计后果,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嘶哑的咆哮:“你以为我不喜欢他就会喜欢你吗,我就是喜欢村子里的一条狗,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装神弄鬼来吓唬我的怪物!”

      这几句话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以一种毫无理智的方式怒吼的,怪物或许会因为他的话而掐死他。不过,这样也好,他总归能和乜斯南相见,没必要待在这里承受这种痛苦。

      他太弱了,弱到只能用嘶吼来伪装自己坚强。
      偏偏他有时候又太强了,强到不愿意迎合怪物,宁愿一死,也绝不求全。

      怪物果然被他逼得近乎癫狂,即便看不见它扭曲的五官,但是它的手劲儿极大,连声音都有着颤抖的怒意:“怪物……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一具完好的身体,你就不再喜欢我了?瞿微霜,你不能因为这个!你不能!你敢因为这个,我就杀了你,我就把你捆在我的身上!”

      显然这只怪物没有搞清楚重点,瞿微霜欲要解释,对方的手比他的嘴还要快一步,劈在后颈的手愣是将他当场弄晕。

      失去意识前,怪物还在瞿微霜的耳边着魔似的呢喃:“结束吧,游戏结束吧。”

      ……

      睡梦中,瞿微霜不安地嘤咛一声。他好像被噩梦困住了,嘴唇时启时合,说着没人能听到的话,头也时不时在枕头上来回摇动。忽然间,他便受惊似的睁开眼。

      眼前的环境明显不是他的住处,但这布置他眼熟,推门而入的人更坚定他的想法。

      翟井阑端着一碗面,他在看见苏醒的瞿微霜后,当即放在桌上,走向床前:“还疼吗?”

      躺在床上的瞿微霜面露不解:“什么还疼不疼,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

      他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对方的话让他大脑一片混沌,昨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回想消化,今日的状况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翟井阑默不作声地把一面镜子递给他后,他通过这面镜子才看清自己。

      镜子里映出他裸露的上半身,胸口处被白色绷带缠绕,绷带周围透露着粉红,模样大概是烧伤,不难想象绷带之下会是什么样子。而当初挂在那里的吊坠已经不见了。

      意识到这点的瞿微霜当即慌了神,他把视线从镜面上挪开到身边的各个角落里,都没有发现长生送给他的那枚吊坠,他的心越乱,昨夜发生的那件事情就越清晰得显现脑海。

      只有一种可能,吊坠被怪物顺走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翟井阑的家中?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端着碗的翟井阑。

      “饿了吧,”翟井阑说,“吃面吗?”

      瞿微霜刚想说话,忽然看见翟井阑的手,也如他般被绷带缠绕,他愣住:“你的手……”

      翟井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把受伤的手展示给他看:“做饭的时候烫着了而已。”

      “什么叫烫着而已,烧伤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弄不好会感染,这可是出人命的。”

      闻言,翟井阑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我知道了。”

      看着对方的脸,瞿微霜后知后觉自己真是献丑,身为医生,翟井阑不懂吗?但很快他更是气得打不出,身为医生却还要别人操心,安全常识都不注意。他捂住胸口,轻蹙眉头。

      “伤口是不是又疼了?”没等瞿微霜问话的工夫,翟井阑便知无不言,“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你的胸口通红一片,奄奄一息地躺在诊所的门口。幸亏当时没人,否则以你的状况,肯定要引起村里人的惊慌。我还以为你被人刺伤了,立即联系其他医生帮你治疗。幸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器官,外敷药治疗几天后,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他话音一顿,忧心忡忡地问,“所以微霜,你能告诉我,你昨天究竟是发生什么了吗?”

      瞿微霜把手覆盖在伤口上,想到昨晚的遭遇,他冷不丁地一颤,平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没有先回答问题:“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看见我的吊坠了吗?”

      翟井阑肉眼可见地展平嘴角,表情稍显严肃:“你什么时候戴吊坠了?”

      “朋友送我的,我就一直戴着,但是现在我找不到它,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它?”

      翟井阑的声音变得轻缓:“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这么着急找它。”

      瞿微霜不置可否:“它是朋友送的。”

      “……”翟井阑告诉他,“没看到。”

      既然如此,瞿微霜有理由猜测是昨夜闯入的怪物拿走了那枚吊坠。他低头,说不定自己胸前的伤口就是在它暴力摘除时导致的。

      不过那怪物还挺好心,看见他受伤后还把他给扔在诊所的门前。

      只是他疑惑,昨晚的声音难道没有惊动院内的长生吗,还是说那怪物早就对长生下了毒手,它才会肆无忌惮地对他出手。想到这里,瞿微霜的心头涌上不安,他可不想听到与长生尸体有关的消息,尽管两人昨晚刚闹过不愉快,他也必须得回去看看。

      瞿微霜忍着摩擦的疼痛从床上坐起,抬眸的瞬间,与翟井阑深沉的眸光对视上。他微愣,耳边忽然飘浮起长生说的话。不过几秒钟,瞿微霜仓皇地与其错开视线。

      “应该是饿了吧,你先把早饭吃了吧。”

      看着递到眼前的清汤面,瞿微霜居然没兴趣,甚至有点儿恶心:“我现在吃不下。”

      翟井阑平静地问:“你难道不饿吗?”

      瞿微霜轻声道:“嗯……我想,先回去。”

      “我已经去学校给你请假了,”翟井阑搅着面,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在这里安静地休息一天,没必要再回去找资料了。”

      “我……”

      欲要反驳的话被打断,翟井阑把碗放在他的手中,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难道你回去不就是找书吗。还是说,你要见人?”

      有一瞬间,瞿微霜好像不认识翟井阑了,起码在这一刻,他对翟井阑感到陌生。他看向那张脸,翟井阑没有丝毫改变,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切,乍粗略地看去,与平常并无差异。
      可若细瞧,笑容浮泛在表皮上,它不是打心底的欢喜,所有的一切似乎是对他的戏弄。正因为心境的变化,从前如沐春风的感觉便再也不见,反倒被沉甸甸的压迫感替代。

      这种类似于皮笑肉不笑的惊悚,瞿微霜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随着身体的摇晃,手中捧着的面汤也跟着左右晃动,不禁甩出汤水。

      微热的液体浇洒在右臂上,钻心的刺痛攀爬着骨头撕开心脏,疼得瞿微霜差些摔了碗。一只冰凉的手握上他的胳膊,他当即止住呼吸,抬头,向翟井阑看了过去。

      翟井阑眉宇舒展,含笑的双眼仿佛窥透他的内心:“你是想看周长生有没有出事吗?”

      瞿微霜一怔,心中愕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长生又怎么会……”

      不好的念头盘旋在脑中,他不愿相信自己,但却没法为不相信找理由,他再看着眼前有些眼生的翟井阑,心中设置好的天秤正在悄然偏向罪恶。

      “微霜,这么严肃,你在想什么呢?”

      瞿微霜回神,他想自己刚才太荒唐,没证据的事情怎么能妄下断论:“没什么。”

      “哦,”翟井阑低头,替他擦拭刚刚被面汤溅到的地方,“我以为你怀疑我呢。”

      瞿微霜蓦然将胳膊从冰手里抽离,末了,他认为自己大惊小怪,心虚地看了眼翟井阑:“我怀疑你什么,是你给我包扎伤口,我没有理由怀疑你。井阑,我想穿衣服了。”

      虽说是两个名副其实的大男人,可与翟井阑共处一室,瞿微霜依然会不自在。他抓了抓大臂,瑟缩着,做出有些畏冷的样子。

      “那怪我多想了,”翟井阑好像并没有听见瞿微霜的要求,连同眼前的动作也当做多余的模样,他完全忽视了,只顾着自言自语道:“主要是我刚见过周先生,他好像也受了伤。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待见我,我也没有留在诊所惹他眼烦,就把你带回家里来了。”

      按理来说,他本该躺在诊所里,怪不得现在在翟井阑的家中,瞿微霜轻声嘀咕:“你和长生怎么会这样不对付,在一个村就都是好朋友。”

      “好朋友?”翟井阑无意道,“你见过谁和情敌是好朋友的,他竟然和我说喜欢你。”

      若说长生对翟井阑坦白喜欢瞿微霜的这件事情已让本人难堪,那么翟井阑承认自己如长生昨晚所言,就是喜欢他,这便足以让瞿微霜心如刀割。不仅是失去两个纯然的朋友那么简单,重要的是,他对他们的初印象完全颠覆,全被震惊与反感占据。

      一个深爱着自己爱人的人,不应该就要像他这样,即便是死,也要深深爱着对方吗?

      翟井阑的这句承认的话代表什么?
      代表他在爱情方面的不忠。

      瞿微霜不喜欢这样的人,他为自己交到这个朋友蒙羞:“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翟井阑满不在乎:“也可以是其他。”

      “不可以!”强硬的态度牵扯到胸前的伤口,瞿微霜忍痛捂住,在对方的手想要触碰他的时候,蓦然向后仰去,“我只有一个爱人,他叫乜斯南,他的尸骨还埋在村子里,你见过他的,你怎么能……你也说过你很爱你的爱人,你又怎么能背叛他呢?”

      翟井阑露出无奈的笑容:“我没有背叛他啊,我还爱着他。”

      瞿微霜瞠目结舌,他难以置信,也想笑,笑翟井阑实在太荒唐,他被泪水熏红眼睛:“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翟井阑,所以你说你喜欢我,你又是把我给当什么了?”
      “我拿你当朋友这么多日子,你竟然想把我当替身吗?”

      回想起曾经那些巧合,现在对方告诉他喜欢他,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对方的这份喜欢很廉价吗?就算不是替身,瞿微霜也抵死不会顺从,“我们不要联系了。翟井阑,你放我走。”

      瞿微霜说完,作势要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却被翟井阑及时抓住胳膊。

      “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替身,你的丈夫已经死了,我的也是,我们两个在一起难道不是特别合适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忘记死人,再接受一个活人呢?”

      “你在说什么玩笑话!”瞿微霜挣开翟井阑的手,攥住被子,愤怒地看着对方,“我们两个绝对不可能,我们的爱人都葬在这里,我们两个会遭天谴的!我说过,乜斯南就算是死了,我也爱着他,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除他之外的人。就算让我搭伙过日子的话,我也绝对不会选择你,起码长生还算干干净净。而你,明明心里是住着别人的。我不当替身。”

      随着瞿微霜的一言一语,翟井阑的面色宛若山雨欲来,逐渐阴沉下去。他的眉宇夹着瞿微霜从未见过的阴鸷,完全与他从前的温润相悖,简直就和之前判若两人。

      忽然,就在瞿微霜以为对方会因此暴怒而置他于不利时,这片阴云骤然忽散。翟井阑的脸上显现出诡异到难以探测的笑容。若说直接发怒还能让人接受,现在这抹笑,就像被人提着嘴角的小丑,简直让人心底发毛。

      “可是,微霜,你的老公早就已经死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夫君,只忠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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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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