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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认识吗 “原来你们 ...

  •   之后,单志霖上学,说过国庆前或许不再见。须望海每日工作忙得要死,就算空闲下来,也鲜少会把时间交给我来处理,她有自己的人际关系。廖国歆更不必说,他是老师,虽说大学老师相较于高中而言,会轻松些,可毕竟年轻,有些事情他不想也得想,何况是晋升机会。
      所以,我的日子是无聊又平静的,时间如百代过客,匆匆而去,只有我一如既往的平凡。

      直到国庆假期的来临,这样的日子才沸腾起来。

      十月的天还坠着酷暑的尾巴,空气中连点儿风也没有,闷热得很。我抱着晴天,站在卧室的窗边,仰头看着淡蓝的天上偶尔掠过几只鸟儿,时不时,我还能听见临近飞机的轰鸣声。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优美的提示音,不出意外,发消息的人正是须望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像五一期间她都能来天虹看我,国庆就没有不来的道理。

      【这是芥末:在没在家】
      【这是芥末:在家就开门,恭迎女皇】
      【这是芥末:女皇/.jpg】

      “你怎么这个假期没有出去旅游啊?”甫一见面,我按照原先的套路,把茶水给她沏好,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一边翻零食,一边好奇地问。

      须望海小饮一口,烫得她一哆嗦,知晓我在故意使坏,从兜里扒了根香蕉,把香蕉韧丝丢到我脸上,含糊不清地说:“本来我跟我闺蜜是约好去西双版纳旅游的,但是中途她因为家里有事情就耽搁了。我想着也就算了,人多天儿也热的,干脆待在家里,抽时间再去好了。谁知道她在我们原本规定的时间内把事情忙完了,一看我没订机票,她傻眼了,然后我前几天又去看了看,订得晚所以票没了,然后我们都傻眼了,这旅游也就成功地泡汤了。”

      我幸灾乐祸地笑:“所以你就想起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孤家寡人了?”

      须望海反问:“要不然呢,我回黄岛?我现在与咱爸妈是相看两厌,我才不回去吃瘪。”

      听到“黄岛”两个字,停留在我唇角的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须望海早已察觉我的情绪,见状,心不在焉地托起茶杯,又被茶水烫了一嘴。她伸着舌头,贼眉鼠眼地打探家中的各个角落,奸诈的笑容凸显:“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我顺手剥了个橘子,把皮扔在她身上:“要不然呢,你不就给我一个人住吗?怎么,难不成偷偷背着我,在这个家里面又藏小弟弟了?大胆须望海,赶紧对我如实招来!”

      她佯装不乐地狠劲儿拍我:“瞎说什么呢,老姐我不就你一个弟弟,哪儿藏弟弟了。”

      我把籽吐她身上:“那我算你识相。”

      “你懂不懂我的意思,你别给我装傻卖疯啊!”须望海把我扔给她的橘子放在桌上,脱了鞋,转正身子面对我,直视我,“我的意思是上次来家里那个济南的小伙子呢,你可别给我狡辩,说是什么单纯的朋友关系,我可是看出些许端倪来了……那个,你俩是不是啊?”

      “哪个?”我早就知道她看出来我与单志霖的关系非同寻常,在听见她这样问后,也不显得有多么慌张,淡定地坐着逗她:“是不是什么?你最近怎么疯疯癫癫的,上班上傻了。”

      须望海对我的态度极为不满,顿时化身成手指人的哈士奇。而我,对她挑衅地扬眉,直到她一口咬定我与单志霖的关系:“还想骗我。少来这套,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你俩就是!”

      姐姐很了解我,如果不是,我早就反驳了。我举白旗,点头哈腰地对着她投降。

      玩笑归玩笑,须望海能问出这样的话,定是有重要的目的:“就这样把那谁给忘了?”

      我没说话,嘴角挑着笑,对她摇摇头。

      闻言,须望海本不如之前明媚的脸上,又覆上一份忧郁的哀伤。她的眉眼,她的嘴角,甚至是她接下来的话,都让我觉得,她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我将迈入深渊前拉住我的人。

      “小山,我不和妈妈那样,因为你的病去浇灭你爱人的勇气,你能去大胆地爱一个人自然是最好的。但我还是希望,在不确定是否维持这段关系之前,你别太认真。我不是说让你去玩别人的感情,去做一个渣男,我只是想让你在谈爱之前多去想一想,多考虑一下。”

      “我知道,”我说,“我知道的,姐。”

      “可你忘不了廖国歆。”

      “对,我忘不了他。”我点头,指着那间紧闭的房间,对着我的姐姐坦言,“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进吗?那里面存放着诞生于我手下关于廖国歆的许多幅画,甚至现在我还有为他作画的想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他的。姐,我与单志霖的感情,不深。我会和他分手。”

      我和单志霖,准确来说,只能算是较为亲密的兄弟关系。我将我与他关系的开始,一五一十地说给须望海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也猜测对方会因为我的异常而渐渐消磨爱心。

      须望海没说话。这句话不太好接,说得不绝对太假,有血缘羁绊的家人或许还会因为病人的阴晴不定、大吼大叫而心生躁意,进而疏离,渐去渐远,何况仅是认识不多久的朋友。
      但说得太绝对又会对我不利,她这个姐姐,总要考虑我这个弟弟的情绪,她从我的话中提炼出别样的意思:“所以分手是你去提吗?”

      “我不知道,”我叹了一口气,“找个合适的契机吧,尽量别让我们的情绪太糟糕。”

      须望海附和地点点头:“把话说开就好,他能和你在一起,必然也会体谅你的。”

      我不想再聊这种话题,避而不谈,再开口,就又是和须望海拌起嘴来。而这假期前五天,须望海一直未曾离开,就留在天虹陪着我,偶尔结伴出去吃顿晚饭,除此之外就赖在家里。

      这可让晴天遭了罪,整日被她的欢声笑语吵得睡不好觉不说,还逃不过她那双又换了美甲的魔抓。每逢她看剧,必然要撸猫,闹得晴天就跟她呲牙,还差点儿咬着她。
      为此,她嚷嚷着要赶紧给晴天做绝育手术,当天就联系好了医院,等挑合适日子割蛋。

      “那你今年过年回家吗?妈在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还是说挺想你的,让我问问你。”

      我衡量一阵,没说话。

      仔细想来,从我与廖国歆分手后发病,就一直住在这里,逢年过节也没有回去过。前两年两方都在气头上,谁也没提,从第三年开始,做父母的思子心切,尤其是我的母亲,时常通过姐姐来了解我的消息,这些我都从姐姐的口中听过,姐姐也是根据我的态度去回复他们。

      想来想去,我还是犹豫了:“再说吧。”

      “行,”姐姐很是俏皮,“我给她说。”

      当晚,星子密布,明月高悬,须望海在一阵隆隆飞机声中接到一通电话,放她鸽子的闺蜜邀请她到家里做客,当是这个假期计划泡汤的赔罪礼。

      闻言,须望海就知道闺蜜憋不出好屁,只因她最是了解对方:“她是高中语文老师啊,出了名的懒女人,估计是假期玩嗨了,给学生布置的作业忘记批改了吧。等我给她批呢。”

      “那你有的忙了。”我颇为幸灾乐祸,赶紧催促她,让她给我腾出沙发,我好提前躺在上面休息休息,“快去洗漱吧,早点儿睡觉,明天有你忙的了。”

      谁料到这句话也包括我。须望海唯恐我待在家里生毛,特意要拉着我一起。一大早,我被她督促着更换衣装,同坐地铁前往青岛站。到站后,她还厚着脸皮,让我别去拥挤的地方。

      “……”那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情不愿地想,面上却不显,友好地与她分道扬镳。

      国庆假期要比五一热闹多了,而且这里可是青岛,哪怕走出假期,也常见得人来人往,我实在难以分出心思闲逛。与其被挤成肉饼,还不如趁早回去,多接两张稿件,多赚两块钱。

      地铁不如来时拥挤,我抢到一个座位,就要闭目养神。忽然,我察觉身旁站着一个拎着包裹的女人,她的左肩上还挎着一个包,看着份量并不是很重,出于礼貌,我还是让了座。

      “谢谢你啊,小姑娘。”女人对我微笑道。

      从我让座开始,我就猜到,面前这位面相和蔼又熟悉的阿姨一定会对我道谢,我甚至连客套话都在口里旋转几圈,现竟没想到一噎,思绪全都被打成碎末。

      我低头,再正常不过的黑白条纹衫和阔腿牛仔裤,偏属中性服装,唯独没有扎起的长发垂在肩侧,会误导别人,我不禁有些失笑:“阿姨,其实我是男生,只是留着长头发而已。”

      “哎呀,那是我眼拙啦。”女人不好意思地道歉,笑着揉揉眼,“你说说,很抱歉啊。”

      “没事儿。”这位阿姨的长相,我越看越觉得亲切,有种见到老友的错觉。她给我的感觉很舒适,像沐浴在春天,像我身边的某个熟人。我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灿烂的笑。

      车上的人渐渐增多起来,我就站在女人的身边,听她跟我偶尔说几句。她说她的儿子在崂山这边定居,许久未曾见过了,趁着国庆假期的尾巴,人少一些,就给他送些棉被褥。
      她好奇地问:“你也是在这边生活吗?”

      “嗯,我就在麦岛站不远的天虹花园。”

      “哦,那还挺方便的。”女人点头,突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什么似的,“那好像跟我儿子离得还挺近呢,他就是在小麦岛那边住着。说不定你俩无意间还碰过面呢。”

      我一愣,转头,打仔细端详女人的面孔,越看越觉得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阿姨,”我按下心中紧张又惊喜的情绪,嘴唇蠕动,声音颤巍,“您儿子干什么的?”

      “他呀,”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显,“在青岛大学当老师,好像是教写字,他爱这个。”

      “……”我竟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你呢,”女人自上而下扫量我两眼,称赞道,“这样俊俏,是干文艺活儿吧?”

      我点点头:“我接稿画画,自由职业。”

      “那不错啊,拿爱好吃饭很让人羡慕。”

      能拿爱好当固定饭碗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以此为副业来讨生活。像女人说,她们当时或现在,几乎是根据薪资的高低和手头的经验去与一个职业挂钩,很少会因为不合兴趣就撒手不干,所以被固定久了,她就很是羡慕那些拿喜好吃饭的人,也希望儿子能靠爱好赚钱。
      于是,对于她的儿子,她就想一定要他去做喜欢的事情,用喜欢作职业。

      说着说着,女人忽然情绪稍减,叹了口气,面容悲戚几分。

      我猜她一定是想到不痛快的事情了,就廖国歆作想,我想,大概就是儿子的婚姻问题了。
      因此,我没有再继续和她谈下去,不难猜测,让她露出这样面孔的源头是我,我怕再与她深聊下去,到时候感情用事,,说出自己与廖国歆曾经的关系,当真是拿缘分酿成悲剧了。

      很快,麦岛站便到了。

      在女人站起前,我低头,扫过她手里拎着的被褥。想到此时人流不少,她单薄的身子拎着行李,拥挤在人群中很是不方便。我的视线向上,她的额发里甚至能够看到细微的汗珠,我便自告奋勇,在她连声拒绝中,主动帮她把行李拿到出站口。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知道廖国歆在外面候着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帮她拿的。

      甫一出站,我就看见这个男人。他如之前般穿着最爱的格子衬衫,深浅不一的蓝白色基调,如清泉流淌,冲刷午时骄阳的热量,衣衫尾部随风飘扬,吹来的风也挟着凉爽。下身也是浅蓝色调的牛仔色薄裤,腿脚微卷,露出一小截脚踝,还真有些文艺大学生的年轻与惬意。
      有一瞬间,我看到了大学时代的廖国歆。

      女人从出站就跟在我身后,趁着我发呆,早在我和廖国歆之间观察良久。我自觉失态,明明在车内已猜出他们的关系,却在亲眼看见廖国歆时仍觉得不可思议,难免多留恋会儿。

      她好奇:“你们认识吗?”

      我对她笑笑,话中泛着苦涩:“嗯,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大学也联系过,现在也是。”

      “原来你们是同学啊,”这出乎她的意料,她喜上眉梢,露出深深的酒窝,在双手接过行李后,把它们递给廖国歆,又转过头,邀请我,“那可要来家里坐坐的呀。”

      “不了,”我难为情地婉拒道,“阿姨,我家就在附近。”

      一直没插上话的廖国歆也顺着他母亲的话,邀请我去家中做客:“别客气了,家里正巧刚做好饭,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但承情之至,你帮着拎过东西,我就没有不回报的道理。”

      我实在是想要推迟,奈何廖国歆的母亲也对我热情地招手:“可别不好意思呀,你都说是同学了,以前能在一起吃食堂,现在不能回家吃饭?怎比姑娘还害羞,姑娘都比你大方。”

      我轻瞄廖国歆,他在看我,桃花眼中夹杂恳求。我实在是无法拒绝,便跟着去了。

      想来,这是我第二次来廖国歆的家中做客了,这次家里不再有陆世清的身影,而是换上一位更权威的女性。想到她与廖国歆的关系,想到她的态度,我越来越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了。

      “墨墨。”

      我听见廖国歆站在卧室门口喊道,回头,一道黑影从门口倏地飞出,跑跳地来到沙发上。

      它是认识女人的,更准确地说,它就是女人给拉扯大的。如今在这里见到女人,自然倍感亲切。只是,它明显要拘束,因为女人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我。墨墨从没见过我,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害怕我,毕竟猫这种生物的戒备心很强,我怕它会恐惧我的陌生,挠我、抓我。

      可令我意外的是,就像晴天愿意接近陌生的廖国歆一样,墨墨在端详我不久后,竟也愿意主动走来接近我。我听见它的呼噜声,看见它歪倒在沙发上,用猫头蹭我的腿,最后跑到我的双腿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踩了会儿奶,竟安心地睡过去了!

      我惊讶地抬头,目光掠过一坐一站的人。

      “这只猫真是越老越粘人了,”女人和蔼地看着我和墨墨,“这么可爱还有人害怕呢。”

      我的心在胸腔中蓦然顿住,眼不自觉地看向站在沙发旁不动的廖国歆。余光瞟见女人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我听见她又叹气,像座拔地而起的山峦般起身,挡住我的视线。

      “他今天真的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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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修改,修改方向见首章作话。 同系列文章:(欢迎品尝) 校园水仙BE向:《秋日里来信》 萌宠悲剧无CP:《冬雪覆梅花》 惊悚奇幻BE向:《夏火烈烈烧》 于2026/9/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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