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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真睡出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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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慈悲寺,舟然带宁绒去了当地有名的乌镇。
车里只有宁绒一个人,江研和朋友提前走了。
宁绒坐在副驾驶上想舟然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理智告诉他别问,舟然的脑回路和常人有偏差。
乌镇是临城著名的景点,建筑是水乡色彩,今天人不多。
两人吃完饭,宁绒要回酒店。他精力不高,玩不了多久。
连舟然约他今晚去夜市这件事,他都思考到大脑宕机,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宁绒癔症几秒,摸到手机,回电话:“还去吗?”
他明天就回去了,来临城这几天,哪都没玩过。
“接你的路上。”
宁绒干巴巴哦了声,一只手提着挂在腰上的牛仔裤。房间黑漆漆的,他走两步打开灯:“我睡着了。”
“我知道,你累到很容易睡着。”
宁绒一点就炸:“舟然!”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绒绒,我到了。晚点没停车位了。”
宁绒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下了楼,他甚至换了身衣服。
宁绒拉开副驾驶,看了后座一眼:“江研她们不来吗?”
“她下班了。返图发你微信了。”
“等会看,我坐后面了。”他和舟然对之前的事避口不提,但不适应,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对宁绒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宁绒点进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在一众照片里挑挑拣拣,欲言又止:“没有别的了吗?”
感觉过不了审,会被举报,上次直播封禁,账号限流了。
“有,那些不好看。”
“不一定能发出去。”宁绒选了首合适的音频,在下面艾特了舟然。
宁绒在界面停了几秒,消息红点迅速叠加,隐隐有爆的趋势。
宁绒高兴起来,晃了晃腿,退出视频软件。
夜市和宁绒在网上看到的差不多。
他从小跟钟意一起玩,钟意格外讲究,一般会带他去打保龄球,玩碰碰车,真人枪战……没带过他来夜市。
没得到什么,总会想要什么。
逛下来和小吃街差不多,卖什么的都有。
舟然跟在宁绒身边拿着ccd,不怎么说话,只有在宁绒问的时候开口。
宁绒买了份章鱼小丸子,刚接过,听到女孩的声音。
“帅哥,”女孩迎面走过来,大方地说,“我和我对象要去打卡拍照,放不了河灯了。这两盏你要吗?”
两盏灯。
宁绒环视周围,跟着他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不要钱。”女孩说。
他和舟然确实要买河灯:“我正好需要,扫给你吧。”
“没事,能用的上最好了。”
“不是说不来吗?这几天都联系不上,我女朋友的约拍你也不管了。”许穗安接过芒果刨冰。
他陪女朋友来夜市的西道红墙拍照,本来是舟然拍。
“不想和你来,江莱呢?”江莱是许穗安的女朋友。
“买河灯去了。”
舟然点点头:“好吃吗?”
许穗安在底下打手势,他们高中时期的暗号——别买,难吃!
“嗯,我走了。”一会儿绒绒该着急了。
“走吧走吧。”许穗安无语的摆摆手,歪头看到江莱两手空空地走了。
“你去哪了?”宁绒看见舟然难免松了口气。
“碰见朋友了,”舟然拿过宁绒手上的河灯,“吃完再买,拿着不方便。
“这里有很多人卖河灯,多少钱?”
有些本地人会联合坑外地游客,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
章鱼小丸子不止烫舌头,可能没处理好,吃起来有点腥,买的人挺多。
“别人送的,”宁绒又往嘴里送了个,“舟然,这个挺好吃的,来个?”
舟然用签子扎了个,味道不怎么样。
宁绒不想吃了:“还吃吗?”
“给我吧。”
放河灯限制人数和时间,宁绒和舟然比较幸运,第二场就到他们了。
涟漪的河水托起代表祈福的河灯,宁绒撩起水,推了推自己那盏,也不忘舟然那盏。
很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舟然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
两天时间,宁绒从始至终都没认清过他。再这么下去,他要装不下去了。
同样,他发现了个致命的问题。宁绒好像被保护的很好,太容易相信人又格外心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嘴上哄两句,会把钱收了,保证来陌生的临城,不带朋友。
被惹生病了,哄哄又好了。
……
也是这样被前男友哄着骗到手里?
哈哈,真可怜。
他自己也不是个东西。
舟然望着晃动的河灯,宁绒那盏。
那种恍惚感又上来了,他像是走了很久的人,突然回神,身上已经湿透了。
河灯飘远,宁绒直起身:“放完了,走吧。”
他转头对视上舟然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放大一点点,直勾勾地盯着他。
宁绒疑惑地皱眉,没有人喜欢被这样看。
舟然没有回避,目不转睛,时间在这一秒变得如此漫长。
宁绒轻咳两声,往旁边移了两步。
舟然抬了下眼皮,收回目光:“走吧。”
“你没事吧?”看起来不太好。
舟然的呼吸变得很浅:“没事。”
宁绒总觉得怪怪的,这种氛围持续到酒店。
他想把保温桶拿下来,舟然要上去拿。
保温桶宁绒提前洗过,放在桌子上。
宁绒站在沙发靠背后:“东西拿到了,可以走了?”
“对啊,要走了。”舟然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拎起袋子走到房门口。
宁绒慢悠悠的送人:“拜拜。”
房门正要合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插了进来抓着门框,稳稳卡在门缝中间。
“我靠!”宁绒怕夹到,松了力。
指尖撞到门板,舟然嘶了声,顺势推开一道小缝,手背夹在中间,留下一道明显的红印。
宁绒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你犯什么病,手不想要了。”宁绒收了力,要是舟然猝不及防猛推,门带着能把他撞到地上。
“宁绒,”舟然的声音传过来,“我能追你吗?”
宁绒难以置信地看着舟然,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正常思考。
说的是什么鬼话。
宁绒喉结滚了滚,他和舟然应该没有逾矩的行为,怎么突然扯到追他,玩他?
宁绒拉开门,嘴唇动了动,语气带着鄙夷:“真睡出感情了?”
舟然对情绪的感知因人而异,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兴许吧。”
“可以吗?”
房间灯和走廊灯重合,宁绒扶着门的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隐隐泛白:“不可以。”
舟然笑了笑,对宁绒给出的答案并不惊讶。
他几乎都能猜出宁绒在想什么,离开临城,切断他们之间的所以联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临城和宁城距离太远了,晚点又会什么都没有,不能这么下去了。:
“绒绒,我明天送你去车站好不好?”
“我会打车,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绒绒,明天见。”
“……”
宁绒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看了看大号的数据切到小号,一条条删除曾经发的评论。
从挪威回来在评论区接接接,不过是想转移注意力。短期内他不打算谈恋爱,更或者说惧怕谈恋爱。
许文巍有病,舟然也不见得多正常的。
谈恋爱会变成恋爱脑,他现在还没个工作。混到最后只能进公司,不如现在就进。
离开那天晚上宁绒没见到舟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其实舟然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宁绒站在马路边掏出手机,点进打车软件,眼前恰好驶来一辆宾利。
车窗降下,是那张熟悉的脸。
“绒绒,一会要晚点了。”
宁绒默不作声推着行李箱,舟然似乎很闲,车开的极慢,跟在他身边,手看样子没什么事。
“绒绒,你好绝情啊,忍心这么对我?”
宁绒停下脚步,瞪了眼舟然。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话这么多,一晚上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不对。
现在的舟然和当初和他聊天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前两天都是装的深沉。
舟然拉开车门,把宁绒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宁绒从车头绕到后车座,和舟然兜了半个圈。
酒店距离高铁站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宁绒有想问的,问的话显得他在意,那样可不行,他必须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态度。
到高铁站,宁绒下车。
舟然站在车边,看宁绒离开的背影,突然喊:“宁绒。”
距离不远,宁绒刚好听见,回头。
舟然不说话,笑着看他,眼神真挚带着没藏好的狡黠,好像只是想喊他的名字。
故意的。
宁绒对人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