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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会和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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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慈悲寺的时间要早,宁绒早起在酒店吃完早餐回房间躺了会,舟然打电话叫他下楼,地点是昨天的停车位。
他上了副驾,扣安全带看到后试镜的新面孔,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唯独没看舟然。
尴尬。
他在舟然面前哭两次了。
舟然扫了眼宁绒的衣领和袖口,穿的不厚:“退烧了吗?”
“应该退了。”摸着不怎么烫。
“药吃了吗?”
宁绒避而不答:“吃药好不了,过几天就好了。”
车子稳步行驶,宁绒翻找出耳机,塞进耳朵时听到身旁的舟然问:“打点滴会不会好的快些?”
“不能,没事,我经常温烧。”发热对生活没有产生多大影响。
次数多估计会脱敏,有点麻烦,宁绒不想试。
宁绒戴上耳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舟然搭在方向盘手。
宁绒移开视线,没几秒又忍不住瞥了眼。
舟然的手指……挺漂亮的,五指修长,骨节清晰,只有指甲短到快要嵌进肉里,短的过分。
舟然察觉到视线,宁绒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回钟意信息。
快到温如玉生日了,他需要早点回去。
像温如玉这种富二代的生日宴,和商业交流会差不多。
私下好友会提前组局,到生日那天听家里安排。
宁绒没进公司,但作为沈砚慈名义上的儿子,他必须到场,届时宁家人也会来。
宁家当初没要他,现在想和沈砚慈搭上关系,急迫的想让他回去。
宁绒在国外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宁家人的信息,道德绑架、威逼利诱轮着来。
一堆麻烦事,想想都头疼。
宁绒关了手机,取下耳机线听后座两个姑娘讨论最近的新剧。
他不追剧,听不太懂。
索性调整座椅半躺着,举着手机玩了会小游戏,玩着玩着,视线又飘到后视镜。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舟然的头发和眉骨。
不得不承认,舟然是好看的。
宁绒见过很多帅哥,舟然单拎出来排得上前列,属于一眼忘不掉的妖孽长相,覆盖在下唇上的痣让人印象深刻。
最特别的是眼睛,黑的纯粹,跟研开的墨一样,像是没有焦距,偶尔能跳出一两点光亮。
仔细想想那晚,有点可怕。
宁绒正过脸:“还要多久到啊?”
“半个小时,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宁绒把手机扣在腿上。
坐在后面的江研探头:“宁绒,你什么时候回宁城啊?要不要在这里多玩几天,临城很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没去呢。”
成媛也接话:“是啊,古城夜市还能放河灯,好吃的也多。”
盛情难却,宁绒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买票了:“这几天回吧。”
舟然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毫无征兆的对视。
宁绒没当回事的回眸,嘴角弯了弯,笑起来眼底有两个浅浅的月牙,仔细看右脸颊有很小的梨涡。
“朋友生日,玩不了太久。”
“还是过生日重要,下次来让老板带你去古城夜市。”
“哈哈,有机会会再来的。”宁绒笑着应下,心里想的却是不来了。
——
慈悲寺最出名的的是猫,这里也有个别称——小猫寺庙。
慈悲寺有上百只猫咪,随处可见,因此吸引到来的不少游客。
寺庙节假日限流,投喂需要到专门的地方领。
江研和朋友随处走走,喂喂猫,不准备爬山。宁绒和舟然坐缆车去山顶的寺庙。
宁绒拍了拍裤腿上的粘的猫毛,今天应该换条白裤子,坐在对面的舟然挎包里放着拍立得,手里拿着ccd。
“你让江研问的我?”
“她自己要问的。”
“哦,”宁绒顿了顿,“你的问题要不要现在问?”
他看向舟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与紧张,想听到,又害怕听到。
舟然看了宁绒一眼,笑了笑:“你想让我现在问吗?”
宁绒没说话。
“留着下次吧。”舟然说这话时正低头看刚录好的视频,话落对宁绒露出浅浅的笑。
礼貌又客气中混杂着真情假意,如果他和舟然是这样遇见,宁绒会多看两眼,他们也会因为别的缘分,成为朋友。
可是,他和舟然认识的方式不对,时间地点都错了,不应该建立过多联系。
宁绒心里跳起的小火苗,被大义凛然地踩灭。
缆车安静下来,宁绒能听到轻微的摩擦声。
他不得不找点话说:“你的指甲……怎么回事?”
“这个吗?”舟然转了转手,银镯子在手腕上晃动,素圈的。
他没什么表情:“剪短了。”
“太短了。”怪不得昨天捏他的时候,没在脸上留下指甲印。
“长不长。”
宁绒看着舟然的手指甲,每根手指无一例外:“做指甲,我看网上说的,你可以试试。”
舟然知道,朋友建议过,他没有理会。
此刻,他却笑了:“好啊,绒绒。”
宁绒对舟然喊他绒绒已经到无力辩驳的程度了,喊就喊吧,离开临城后他们不会有过多交集。
下缆车,附近有人卖香。宁绒听阿婆的话买了需要的几样。
“绒绒,你信佛啊?”舟然拍下蒲团上假寐狸花猫。
蒲团边立着牌子:【汤圆专属,游客勿动】
宁绒摇摇头:“不知道,先拜拜吧。”
从他去挪威到现在,做什么都不太顺,先是当金丝雀,后来遇到舟然,后来是沈砚慈知道他喜欢男人。
三炷香点燃,宁绒举到身前。
他心里话很少,保佑每个人都平平安安,末了加了句,希望沈砚慈娶妻生子,安定下来。
做完这些,宁绒看了眼时间,还早,他点进微信,回温如玉自己能赶回去。
联系人冒出红点,宁绒眉心忽的一跳。
脑海隐隐约约浮现三个字。
点进去,验证信息只有简略的一句话,[宁绒,我来宁城了。]
宁绒回复了个滚,转身和舟然指了指手机,背过身把许文巍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电话接通的比预想中要快,宁绒走到人少的地方,插上耳机线:“当时怎么没把你砸死了呢。”
对面很安静,像是在享受久违的声音。
宁绒确认在通话中:“不说话挂了。”
“为什么不要我的钱?”声线低沉,烟嗓般的哑。
钱从微信提现到银行卡里花了不少手续费,宁绒想起来都气,泄愤似地揪了几片树叶,开口的声音冷静的多:“我们已经分手了,拿你的钱去包养小情人吧。”
说是分手其实根本没谈过,宁绒单纯被关了两个月大平层。
一日三餐有保姆转送,除了外界联系想要什么都有。
“我不同意。”
“许文巍,”宁绒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和你谈过吗?”
阳光从间隙里落下一地斑驳,舟然倚着榕树望向宁绒。距离远,听不到内容。
“喵……”
尖锐的猫叫从头顶传来,舟然抬头,瞥见一只黑猫崽抱在树上,爪子用力勾着树皮,叫的撕心裂肺。
舟然抬手能够到,但他像是被定在原地,看不下去的游客帮忙拎了下来。
猫崽到地上绕了两圈,又蹭蹭往上爬。
舟然转动眼睛,用鞋尖轻轻拨了几次,小东西才肯消停。他转身去拿猫条,回来猫又上树了。
舟然和琥珀色的猫眼凝视了几秒。
宁绒买水回来,抬头看见树上挂着个黑团子,伸手够了下来。
猫崽落地就跑,头也不回地撞进草丛里。宁绒笑了起来,走过去看有没有出事。
没什么事。
宁绒弯腰把水递给舟然,看到一只橘白色的猫蹭到舟然腿边,伸爪子扒拉裤脚,喵喵叫想叫人摸它。
舟然笑着接过,只专注眼前的猫。
猫咪吃的急,爪垫搭在手指上被躲开了。
宁绒看着,仰头喝水。明明不喜欢猫,还要来猫多的地方。
他弯腰抱起舟然脚边的橘猫,挑眉,实心的:“怎么这么胖啊。”
寺庙里的猫能听出好坏话,当即拿爪垫摁在宁绒脸上,“嗷”了一嗓子,扭身跳走了。
宁绒玩了会,弄了一身猫毛拍不干净,再不碰了。
“绒绒。”
宁绒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刚刚是在和前男友打电话吗?”舟然问的随意,甚至没抬头。
宁绒心脏跳漏一拍,脸不红心不跳:“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舟然重复,动作依旧在喂猫。
“嗯。”说朋友都是在抬高他们的关系。
缆车回程,宁绒拿手机看似拍了张动态风景照。他和舟然各坐一边,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舟然好像生气了。
“绒绒,我可以问我的问题了吗?”舟然忽然开口。
游离的思绪牵引来,宁绒喉结滚了滚,心里一阵忐忑。
别又是那个问题。
“问吧。”他无所谓地说,和昨天被逼问的样子像是两个人。
舟然被逗笑,他缓了缓神色:“绒绒,如果你谈恋爱了,会和前男友牵扯不清吗?”
“当然不会。”
“好,我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