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与黑漆漆》阿乔与阿玲

6、第 6 章 控制圆球摄

　　控制圆球摄像头机器这里的主人：“……”
　　许信言：“……”

　　许信言“啊啊”地道歉，想说她会赔偿的，但是又想到自己没有钱，于是微微抿起嘴角，脸上涨红地局促地待在原地。

　　看出许信言的面红耳赤和局促，这里的主人缓和了语气说：“没有关系，其实这种矿石我还有挺多的，你看，天花板上和墙壁上是不是嵌了很多这个？”

　　闻言许信言疑惑地望向天花板，她这才看清楚水泥天花板上面镶嵌了很多这种石头，就在不规则发光灯条的旁边有很多。

　　“你饿了吗？你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叫”，这里的主人声音很温和地说。

　　许信言的底下忽然升起，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探出来，她扒着边缘疑惑地往下看，是一个像是飞碟一样的机器，上面闪烁着荧绿色的指示灯。

　　飞碟将许信言运到合金桌子的食物旁边。

　　“请吃吧”，这里的主人说：“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其他人，像你这么小的幼崽，我甚至都开始忘记自己有没有见到过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遇见你们，也算是有缘。”
　　他宽慰许信言说道。

　　……在这个空间的更深处。

　　一个几乎完全封闭用银白色合金建造的空间里，里面充满了液体，一个只有半边身体的人待在这个空间里，他禁闭着双眼，身上插满了管子，为他供应养分。

　　——集市的另一边。

　　人头攒动的街道，混进纷乱人群中一个头上长着一对向下扭曲羊角的女人忽然停下脚步，她有着一对羊耳朵，柔软卷曲的头发颜色是棕色的，她背后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的东西发出机械声音警告她目前遭遇了扒手。

　　“什么鬼，我的钱包呢？”钱洋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口袋，一边焦急地观望四周，试图找出自己钱包丢掉的地方。

　　她突然看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忽然和她对上视线，然后脸色忽变，就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钱洋耳朵抖抖，她一惊：“喂，等一下！”
　　她连忙追了上去。

　　“等一下！小偷你给我站住！”

　　钱洋跟着那个人在道路口七转八弯地跑，一路上越来越偏僻，越来越人迹罕至，最后跑进了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里，而她却找不到那个小偷了。

　　“该死，跑到哪里去了？”钱洋咬牙，皱起眉头视线环顾着四周。
　　早知道就去找集市里的安保人员过来处理了，可惜她因为各种考量不敢去找。

　　“警告，警告！有人正快速朝我们接近中。”钱洋背包里背着的东西对她发出警告。

　　钱洋心里一悸，悚然道：“什么？！是那些人追到这里了吗？”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偷她钱包的小偷了！
　　钱洋肌肉紧绷，转身想跑，忽然她站立的地面传来一阵震动，下一秒伴随着扑鼻而来的玫瑰花香，一大丛玫瑰枝叶从地底钻破泥土生长。

　　钱洋灵巧地跳开时，瞳孔紧盯着底下的玫瑰花丛，在半空中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掏出一把枪械，落到巷子墙上蹲下时，钱洋插入弹匣，同时拨动保险，“咔哒”一声上膛，虎口用力，炙热的激光束被发射出去，枪械发射出刺眼的光芒，从地底破裂窜出的玫瑰花丛被破坏殆尽。

　　一阵烟尘散去，一个钱洋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男人出现在底下，那个男人笑着抬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钱洋一愣，然后瞳孔骤缩，她的身体本能地感觉到紧张，然后迅速偏移身体，从墙上摔了下来。

　　只是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钱洋头上的一只角被割落下来，流出鲜红的血液，她感觉她剩下的半只角因为疼痛在发烫，浓重的血腥气在鼻尖萦绕。

　　这是怎么回事……
　　摔下来的钱洋翻滚了几圈，半跪着爬起来，因为强烈的压迫感她浑身僵硬，寒毛直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开始冒冷汗，因为钱洋已经认出了这里的这些人，她听说过。
　　为什么会找这种程度的人来追捕她？

　　一共有三个，钱洋头皮发麻，她紧紧咬牙，因为剧烈疼痛，她的眼白逐渐充血，钱洋身体僵直地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围着她的三名赏金猎人。
　　这种她都听说过名字的赏金猎人来追捕她？

　　站在墙上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一顶黑色礼帽的男人低头俯视钱洋，逆光模糊了他冷漠凶狠的轮廓和金色的竖瞳，他思索了一会儿说：“这很奇怪，这种小女孩需要委托我们吗？还是一次性委托三个？”
　　他对着另外两个人说，声音冷厉。

　　钱洋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他的容貌和身形都被遮掩起来，包括发出的声音也被处理成无机质的电子音：“这说明里面有什么事情是委托里没有提及到的，但却很关键。”
　　他张开大嘴说道，露出尖利的牙齿。

　　花应辰已经用玫瑰花生长蔓延的枝叶将钱洋绑了起来，枝叶不断攥紧她的四肢，花应辰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轻快说道：“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抓到她了，雇主要求就只有制服她，不能悄悄处理掉，直接去交任务吧。”

　　“咳呃呃呃……”，钱洋努力挣扎着挣脱，心跳和呼吸急促，脉搏加快，缠着她的花枝却因为她挣扎的动作越缠越紧，花刺将她身上的皮肤刺破，渗出点点鲜血，她的喘息越来越微弱。

　　就在花应辰走过去想把她提起来带走的时候，钱洋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也含糊成一团，她忽然勾起唇角轻笑，眼底是清晰的挑衅嘲讽。

　　在场的三个人注意到她的反应。

　　“注意到主人遇到危险，系统传送中，请稍候——”
　　从钱洋背后的背包里传出机械音。

　　还没等他们做什么，下一秒在这个月光照不进来昏暗的小巷子里，亮起一阵亮如白昼刺眼的白光，他们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到阴沉灰暗天空下的白光消失，那里只剩下玫瑰花枝轻轻地晃动着，还留在原地的三个人：“……”

　　“好了，现在该怎么跟委托人解释呢？”花应辰率先打破寂静，他笑眯眯地说：“说我们为了试探，没有直接出手，导致目标对象逃脱了的事情。”

　　其他两个人：“……”

　　戴着礼帽的西装男人说：“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可以离开流放之岛的装置吧，传闻中雪地拿到了这个装置，没想到是真的。”

　　“哼，装模做样”，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冷冷一笑，直接扯破了说：“你们的目的我不关心，我本来就是为了这条消息而来，委托人你们自己去解释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跳上旁边的楼顶，离开了这里。

　　“根据掌握的情报，我也是为了能够离开流放之地的装置而来，既然已经验证了猜想，那我就先行离去了。”
　　戴着礼帽的西装男人对花应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绅士礼，然后走进巷子深处消失了身影。

　　花应辰低头，猩红的眼瞳看着底下一片狼藉的玫瑰花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睛：“雪地那些人这是什么意思呢？不应该更加小心隐蔽地遮掩消息？这是在不小心地犯蠢引狼入室？还是为了做其它的事情？”
　　他的表情带了些微妙玩味，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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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因为花刺带有的毒素而意识涣散昏迷过去的钱洋现在逐渐恢复了意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就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拍到她脸上。

　　立马如梦初醒一般——

　　“咿呀！谁啊！谁这么没公德心啊！竟然往我脸上拍水！”直接跳过刚清醒时的反应迟缓，迟钝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钱洋着急忙慌地睁开了眼睛，骂骂咧咧地坐起身，然后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白团子蹲在她旁边，一只爪子举了起来，上面沾了水。

　　罪魁祸首一目了然，钱洋无语地抓起它的后脖子将它提起来，表情平静地和它平视着：“哪来的幼崽？”

　　“还有你头顶那团黑黑的是什么？感觉它蠢蠢欲动想吃了我一样。”

　　才不会吃你呢，小黑雾已经答应她不会再随便乱吃东西。
　　被抓起来的许信言下意识惊呼，双手双脚使劲挣扎，“哇啊哇啊”地叫。
　　真是太过分了！她只是看这个女生昏倒躺在这里，身体在发烫，所以想要叫醒她而已，她还专门跑去很远的地方叼了一大片叶子的水跑回来。

　　钱洋没理会手上的幼崽挣扎得“哼哧哼哧”，而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张望着四周：“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集市出口。”她身后背包背着的东西用机械音回答她。

　　“我还没在集市里补充好物资呢！就被小偷偷了钱包，然后还被那些人给追杀！”钱洋扯了扯嘴角，抱怨不已。

　　“算了，现在抱怨也没用了，我得赶快离开这里。”钱洋步履有些蹒跚地站起身，她的手腕上留下了被花枝束缚攥紧的血痕，血管被花刺刺破，钱洋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脚语调严肃地说。

　　“至于你”，钱洋将许信言提到眼前，她眯起眼睛，面色冷峻地沉声道：“你拿水泼我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所以你的监护人呢？”

　　监护人？
　　许信言停止挣扎，她摇了摇头。

　　“没有监护人，你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着的？不说变异的动植物袭击，单说这里的人就够危险的。”钱洋疑惑。

　　许信言“哇啊哇啊”地向她解释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过程中夹杂着大吐苦水。

　　“没听懂”，于是钱洋张开双手把许信言抱起来，她的手掌上有很多伤痕，旧的新的都有。

　　钱洋把许信言托在怀里，表情柔软下来，话语透着无奈：“行吧，你先跟着我走吧，其实我这里也不太安全，我摊上事了，人身安全也蛮摇摇欲坠的，只能在逃命旅行中。”

　　“不过应该比你这么一小只在这里瞎晃荡能活吧，我会尽量帮你去找到污染程度低还存在些良知的人给你做监护人，不一定能很好地担任起监护人责任，但是你之后可以依赖他们活着长大。”

　　“你运气还挺好遇见我，我虽然不心慈手软，但也没那么冷血残忍，并且还能力出众，擅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钱洋语气上扬地夸赞自己说道。

　　在钱洋抱起许信言的时候，许信言脑袋上浓缩的那一团小黑雾就飘了起来，在她们周边晃荡。

　　钱洋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去……”
　　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场所。

　　“在这种地方也不需要去办理相关手续，我们直接去找他们吧。”
　　说完钱洋往自己背包里去翻东西，翻出一个黑匣子扔到地上，然后黑匣子就像变魔术一样分解组装成一辆酷炫的全黑色摩托车。

　　许信言两眼放光地看着眼前的高科技，一双银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这辆炫酷涡轮发动机摩托车，并且一直在用自己的嚎叫声在重复惊叹“好厉害啊，好厉害啊，我能碰碰吗？我能碰碰吗？”

　　钱洋神色不变揉了揉一直在闹腾的幼崽脑袋，示意她安静一点。

　　摩托车“轰隆隆”地疾驰而去，集市乱糟糟的声音也渐渐离他们远去。

　　许信言被钱洋塞进怀里，用她的外套兜起来，钱洋松了一只手手心轻轻摸了摸底下软乎乎的脑袋，发现幼崽就这么乖乖巧巧地窝在里面，紧紧地贴在钱洋怀里。

　　在行驶过程中，许信言摇晃着摇晃着就睡着了，全然忘记带她出来的周煜煜几次叮嘱她“不要乱跑”的话。

　　——集市里。

　　花应辰抱胸低头盯着满脸心虚冒冷汗的周煜煜，语气凉凉地说：“幼崽呢？”

　　周煜煜坐在沙发上“这个，那个，呃呃啊啊”支吾了好几句，最后才道：“……去给她定制衣服的时候，那孩子被一只黑色的蝴蝶勾引走了，扑蝴蝶扑着扑着然后……弄丢了。”
　　他最后还在支支吾吾嘴硬。

　　花应辰：“……”
　　槽多无口，他忍不住气笑了。

　　……摩托车行驶了一天一夜，钱洋终于来到她的目的地，她舅舅舅妈的家。

　　“我们到了。”
　　钱洋将许信言放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这只幼崽的身体温度比较高，在流放之地这种经常冷风凛冽的地方摸着很舒服。

　　从高高的摩托车上被抱起来放下地面的时候，许信言的双腿在空中乱晃，她张开嘴“啊呜啊呜”地叫了两声，努力抬起背上的翅膀，翅膀尖尖扑棱着平稳身体，还没等她习惯翅膀尖尖扇动起来的感觉，然后小小一只的就被钱洋放到地面。

　　深邃而沉寂的天空下，许信言好奇地抬头看向前面这座漂亮的大别墅，眼睛眨动了几下。

　　别墅守着大门的是一个智能AI保安机器人，钱洋走到它面前，它扫描了一下面前的人，然后发出声音：“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有受邀的邀请函吗？”

　　“看到我的羊角了吗？”钱洋指着自己的羊角说：“虽然断了一根，但是能看出来我和你们家主人有亲戚关系吧？”
　　她的一根羊角暂时处理过，包扎上了绷带。

　　保安机器人发出机械音回复道：“好的，请稍候，正在检索中。”

　　“请问您的名字是？”

　　“我叫钱洋，是这家主人的外甥女。”钱洋绑着一个马尾，穿了一身利落的牛仔装束，棕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短背心露腰，黑色长裤，叮铃哐啷有很多链子的皮腰带，右腿大腿外侧绑了一个枪套，里面放着一把她经常使用的激光枪。

　　钱洋抬手将刘海全部扒拉开来露出自己完整的一张脸，“能扫描清楚吗？”

　　保安机器人：“录入的资料库中并没有您的照片，正在向屋主确认中。”
　　等到“滴”的一声回复音响起，保安机器人回答：“确认成功，客人请进。”

　　它扬起微笑朝钱洋鞠了一躬，然后打开别墅的大铁门。

　　钱洋收起摩托车放进背包里，然后抱起许信言走了进去，小黑雾飘在她们后面，许信言四处张望着这里。

　　微风吹袭过来，许信言看到这里有草地，有花园，种了很多的树，这些花草树木在灰色的阴天底下都散发着绿色明亮的荧光，包围着中间那栋房子。

　　好漂亮……
　　许信言眼前一亮，她微微张大着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她们走到房子的门前，钱洋使劲地敲门，房子门应声而开。

　　钱洋见状撇了撇嘴，嘟囔道：“混得可真好。”

　　走进里面，一楼的走廊里挂了很多栩栩如生的画像，旁边有很多落地窗，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大窗户照了进来，钱洋抱着小幼崽走在走廊照进来的迷蒙天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