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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十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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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潇脸色白了一层,额上布满冷汗。
解药还没有开始发挥效用,蛊毒犹如密密麻麻的蚁虫般在经脉之中游走,只是,如今将朝思暮想的人圈在了怀中,这万蛊噬心之痛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曲澜抚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问道:“痛吗?”
“痛!”唐潇点点头,反手捉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每次看到你,这里都会痛,痛得快死了。”
曲澜轻捶了他一下,瞪他:“你们中原人怎么回事?是不是都不会好好说话?”
唐潇将额头与他抵在一起,在很近的距离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我不是中原人。”
曲澜无话可说,见他实在被蛊毒折磨得厉害,便想扶着他进屋休息,等待解药生效,谁知下一瞬自己却被那人拦腰抱起,三两步进屋,被猛力按在了墙上。
明明身重剧毒力气还这么大,到底是年轻人……
唐潇凑近他耳侧,轻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吐息着,轻声问道:“我可以吗?”
曲澜怔了一下,他凝视着唐潇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半边侧脸还带着被毒药侵蚀的伤疤,双眼迷离,充满了渴求。
解药在半个时辰之内便可生效,在这半个时辰之内,唐潇最好是躺着不动,安静休息。可是不知为何,曲澜突然想任性一次,想宠他一次。
唐潇是个野兽,凶神恶煞,尖牙利齿,为了活下去,他永远在拼杀,从来未曾被人爱过,也从来未曾被人温柔相待,但是现在,曲澜想要想要驯服他,给他温柔,给他爱,十三年前,他就想这样做了,但是这世间有太多的阴差阳错,那时候,他们错过了。
他拥抱了野兽,回吻了他,轻轻点了点头。
唐潇将他顶在了墙上,默然盯视了他片刻,便狠狠吻住了他。他们疯狂地亲吻彼此,他们认识许多年了,却从这一天才开始相爱,他们都想要弥补彼此,用这迟到了十三年的温柔。
解药已经生效了,毒药的痛苦慢慢消失,让唐潇可以集中精神沉溺其中。
唐潇很熟悉他的身体,知道如何让他痛苦,也知道如何让他快乐。
最后,唐潇伏在曲澜胸口喘息,曲澜捧着他的头颅,哑声道:“我们逃走吧,逃到山里去,去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总坛那些事,我们不管了……”
唐潇轻轻笑了一声,在他胸口蹭了蹭,没有回答。
黎明时分,曲澜在朦胧中听到唐潇窸窸窣窣穿衣起身,他坐起身,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惊恐地问道:“你要去哪?”
“回洛阳总坛。”唐潇没有回头,他穿好衣服,将披散的长发用一条深蓝色的发带高高竖起,那发带的末端绣了雀翎,正是曲澜从华山回来送他的那条。
曲澜急道:“你别去!右护法已经打算将连卯一党一网打尽,你回去只是去送死,你是连卯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唐潇转过身坐到床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眼神温柔。
下一瞬,曲澜突然觉得脖颈一凉,竟是唐潇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朝他侧颈刺入了一枚毒针!
他白了脸色,按着自己的侧颈难以置信地瞪着唐潇,最后,整个人缓缓软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唐潇将昏迷过去的曲澜抱在怀中,用手指替他梳理着凌乱的长发,最后,他无限眷恋地将人放回床上,用被褥裹紧,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低声道:“乖,我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你在这里睡一觉,等你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是曲澜已经陷入昏迷,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