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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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鬼影们就把他想要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毕。
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写着不同行迹清单的纸条。
每一张都标注着不同人员的姓名与对应的活动轨迹，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叶言羽的指尖轻触着其中一张纸条，感受到纸张上残留的魔力波动，神情里透露出一丝杀意。
这些轨迹并非随意记录，而是来自时钟塔的外派人员，在附近活动区域的暗线排查记录。
“二十二位……”叶言羽冷笑一声，含着浓厚的讥讽意味，“好大的手笔，几乎可以铺满整个国内的人数，居然都聚集在了十公里以内。”
这些人如同隐匿在暗处的蛛丝，悄然编织成一张无形巨网，慢慢地朝着酒店收拢。
“其中有六位是队长级别的，实力不容小觑。”大和守安定的语气低沉下来，目光淡淡的扫过纸条。
“D呢？”叶言羽忽然问起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一大早就出门了，具体不知，但肯定不在附近。”
叶言羽微微眯起眼睛，“可以让外派人员转悠多日，而无法锁定具体位置，他的能力恐怕并非单纯的隐匿，而是对空间规则的掌控与篡改。”
“你是说他不单纯会使用空间系，而是能够熟练掌控空间法则吗？”
大和守安定在来之前就接受过歌仙的详细讲述，其中并没有提及D的能力细节，显然这一信息被D刻意隐瞒了。
叶言羽指尖敲击桌面，眸光微闪，“我没有问过他，若是问的话，他应该不会隐瞒，算了，只要知道他不在就行了。”
“你要做什么？”大和守安定有过一点猜想，具体是否准确，他无法立即得到确认。
叶言羽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纸条轻轻一折，魔力顺着纹路渗入，瞬间将其化作飞灰。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张空白的纸张上，停留了两秒，“若是我说……杀了他们，你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配当你的主公？”
大和守安定沉默片刻，刀鞘抵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会，您杀伐决断，做事自有考量，我只要负责出刀即可。”
他抬头直视叶言羽的眼睛，用斩钉截铁的话语来表达决心。
“若那二十二人是挡在您前方的刃，那便只能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叶言羽嘴角微扬，却没有笑意，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灰烬残迹上，低声说道：“那就让这张网，焚的悄无声息吧。”
语毕，面前的纸张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火线迅速蔓延成复杂的符文阵列，在空中凝滞片刻后骤然爆裂，化作二十二道流光射向不同方向。
每一道轨迹都精准锁定目标位置，如同死神的请柬在天空中疾驰。
二十一位鬼影应声而现，它们恭敬的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静候命令。
“你们和安定一同行动，按符文所指方位即刻出击，确保在正午前完成任务。”叶言羽神情平淡，说出的话语如同寒霜覆地，不留一丝余温。
二十一位鬼影和大和守安定领命瞬散，唯有叶言羽静坐原地，指尖抚过桌面残留的焦痕。
檀木齿间滑过银灰长发，如瀑青丝垂落肩头，在晨光中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叶言羽心底的杀意慢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他的呼吸几近于无，反手握住了为自己梳发鬼影的手腕，脑袋向后仰着，淡漠瞳仁倒映着鬼影的猩红瞳光。
“正好没人，我们谈谈吧。”
鬼影停下手中动作，垂眸盯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凌厉的眼眸弯了弯。
它顺着牵引力道走到叶言羽面前，蹲在了脚边，同时掏出来随身携带的笔和本子，低头快速书写着什么。
叶言羽看它单手写字惊了一下，想要收回的手来不及收回，鬼影的笔尖已掠过纸面，留下一串标准的字眼。
它抬眼笑了笑，把本子往他面前递去，纸上写着：「主人，想问什么都可以。」
叶言羽凝视纸上那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晨雾未散，光如薄纱覆在鬼影恭敬的眉眼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双猩红瞳孔映照过多少个长夜，又见证过他多少次的无声情绪。
“你们天生就不能说话吗？”他轻声问。
「不是，我们会随着主人实力增强而慢慢说话，现在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也是受到主人实力的影响。」
叶言羽面露诧异，也跟着盘腿坐在了地毯上，与鬼影平视。
要不是今天问出来，他都不知道此事，原来不光是他在成长，鬼影也在随他一同蜕变。
力量的牵系果然是双向的，每一次淬炼不仅重塑了他自身，也悄然改写着这些追随者的本质。
“那你知道符咒回不去吗？”叶言羽赶忙问出心底在意的问题。
虽然符咒对他的作用很大，可他做不到视而不见的去使用，至少得知道符咒若是回不去会对鬼影有什么影响。
「知道，但主人无需担忧，它们对你的作用应该很大，没有任何的副作用。」鬼影以为他担心副作用的问题。
叶言羽沉默片刻，“我不是担心副作用，而是不想让你们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鬼影笔尖微顿，抬眼望进他眸中，良久才在纸上写下：「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您的使用会影响着我们，符咒的力量也会反哺到我们身上。」
“反哺？什么意思？”叶言羽不明所以的问。
「意思是符咒的作用不仅能强化主人，也会将部分力量回馈于我们，甚至是覆盖着整个兵团。」鬼影用简洁的文字解释道。
叶言羽神情怔住，所以，不光他能从符咒里提取力量，鬼影们也可以。
因为他成为了中间过渡者，使得鬼影们可以使用符咒的力量，不然，鬼影们只能看着符咒，而不能利用其特性强化自身。
“符咒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能力吗？”叶言羽记得鬼影给的资料里，对于符咒的提及，并不太多。
「有，它们可以化人形，最少需要召唤三名鬼影的魔力，最厉害的是牛符咒，它则需要五名鬼影的魔力，才能化形。」
「主人没有使用成功前，它们有个名为十二大战的训练，现在已经停止了，过往者会从中随机抽取化人。」
鬼影半点迟疑和拖沓也没有，直接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东西，果然是主人如何的性格，下属就是如何的脾性。
叶言羽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问不知道，原来符咒背后竟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体系。
他凝视着鬼影，心中翻涌不止，“说起召唤，之前我的召唤好像最多只能十名，现在呢？”
「主人现在可召唤的数量已突破百名，可以试着召唤其他兵种。」鬼影犹豫了一下，想着主人的目标，到底还是说出了更好的建议。
叶言羽瞳孔微缩，百名？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意味着战力将呈几何倍增。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召唤所需的消耗呢？”
「约为之前的两倍，现在主人召唤同类型鬼影所需的魔力消耗很少，是因为已经熟练掌握，且与我们建立了深层联系。」
「消耗虽增，但主人魔力恢复速度也已提升，加之符咒反哺之效，长期的作战能力远胜从前。」
叶言羽眸光微闪，“那你推荐我召唤哪个兵种？”
「推荐您召唤盔影和蝠影，二者兼具攻防与侦察能力。」
「盔影可列阵成盾，护您周全，亦能化刃突袭；蝠影则擅夜行探察，耳目遍及百里，尤适情报传递与隐袭。」
叶言羽指尖轻点桌面，眸光渐沉，“听你的，我找机会试试看吧。”
话落，叶言羽顿了顿，“你……有快斗和妈妈的消息吗？”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其实还是担心着他们，鬼影们与他心连心，自然感知到他情绪的波动。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鬼影们会比他更上心。
的确，向来利落的鬼影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迟疑，「有，但消息并不好。」
叶言羽眉心微动，心脏猛地一沉，他强压住颤抖的声线：“说。”
鬼影低垂下头，「您离开家里的第二天，他们去了伦敦，之后就失踪了，我们去查过，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连气息都完全消失。」
叶言羽指尖猛然掐入掌心，血珠霎时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伦敦……气息全无？”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怒意与不安，“所以你才提议我召唤蝠影，是想借蝠影的侦察能力，尽快查清他们的下落。”
鬼影没有否认，担忧的地凝望着叶言羽，视线扫过他的手掌，伸出的手立即覆上他受伤的掌心，幽光微闪，血痕悄然愈合。
用能力治愈的鬼影慌了一下，赶紧趁着黑气没有蔓延开来，想要吸收回来，可叶言羽突然抬手制止了它的动作。
鬼影的瞳孔微微睁大，亲眼看着和感受到主人正在自愿堕入黑暗，那缕黑气自发缠上他的眼尾，化为了红痕，转瞬即逝。
叶言羽的银灰眼珠，出现了一道红血丝，这一刻的他，神情疯狂而狰狞，却带着决绝的清醒。
……黑化。
鬼影猛然抓着主人的手腕，受到惊吓的它，急的说不出话，手掌却抑制不住的颤抖。
叶言羽眼珠一动，落在了鬼影身上，眼底的血丝慢慢消失，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他轻轻抽回手腕，声音低而平静，“别怕，我清醒得很。”
“准备一下，你们该出动了，帮我好好的反击一次，猎杀时钟塔的人员吧。”叶言羽眼睫微垂，掩住眸底翻涌的寒潮。
尽管D说过它们来自恶魔，天生喜好杀戮，可它们眼底的猩红却从来没有过戾气。
但在叶言羽这句话落下之后，鬼影身躯一颤，猩红的眸光有了晃动，似有情绪在深处涌动。
鬼影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提笔问了一句，「要通知D吗？」
叶言羽沉默，“不必，虽然我有他的全部资料，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他，谁知道资料是真是假，除了你们和本丸，我谁都不信。”
这句话说的淡然而无情，尾音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自深渊中爬出的恶鬼，低语着复仇的序曲。
「但你甩不掉他，整天的朝夕相处之下，很难能瞒住，不如试试他？」鬼影之前有多厌恶D，现在就有多希望D可以挽救叶言羽。
叶言羽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试他？不是时候，我会找机会的，你说，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几天相处下来，他还真是没有发现D有什么强烈的欲望，整天淡淡的活着，好像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他自问身无分文，也无背景依仗，D若图谋什么，绝非眼前所见这般简单。
鬼影凝视着叶言羽，猩红眸光微闪，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它提笔写下：「不清楚。」
叶言羽经过这一打岔，精神瞬间萎靡了下来，“你还没答应我呢？”
鬼影知道他的意思，笔尖顿了顿，缓缓划出一道长线，最终写下：「随你心意就好。」
叶言羽怔怔的望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喉间涌上一股哽咽。
他别过脸，将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你们总是这么说，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只要你愿意，杀人灭国都可以，我们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鬼影的落笔没有丝毫停顿，字迹如血痕般刺目，笔锋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忠诚与执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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