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成为眷族后》镜烛

40、第 40 章

　　为了方便叶言羽做练习和对战，还不需要出门。
　　D利用本身的能力，开辟出了一个约十五平方米大小的空间房。
　　其内的时间流速可调，墙壁由纯粹的魔力凝结而成，可抵御高强度的魔法冲击，且能模拟出各类型的战斗环境。
　　一开始，叶言羽喜欢的不得了，恨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呆在里面。
　　于鬼影而言也是好事，那是他们唯一可以和主人独处的地方。
　　但从昨天晚上，言羽听说了自己的悬赏金额后，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再度紧绷，并失去了笑容。
　　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沉默而疏离，不再专注于训练，而是把鬼影们派出去，彻查时钟塔在附近的所有眼线与据点。
　　自今早起床，叶言羽就站在落地窗前，一步也没有挪动过，饭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目光只是沉沉地望着远处天际。
　　面对这样的他，D不知道该怎么做为好，大和守安定也刚来，还不太了解言羽的脾性，只能默默握紧刀柄，站在原地。
　　本想着联系一下歌仙，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稍微松缓下来。
　　可消息一经发出，就得到了个歌仙已经出发，暂时联络不上的回复。
　　难得三方阵营能够老实的安静下来，鬼影们在外奔波，不知主人如今的状态。
　　大和守安定落后几步，站在墙角守着，神情没有了昨天的轻松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刀刃般的警觉与凝重。
　　D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高脚杯沿，杯中猩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他眼底晦暗不明的光。
　　他大概能够猜到言羽的想法，不是畏惧战斗和算计，而是害怕自己在意的人被卷入风暴，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故。
　　“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歌仙出门去解决？”D状似无意的打破寂静，对视上大和守安定厌烦的目光，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言羽。
　　大和守安定眉心一动，意识到D并非关心歌仙的去向，而是想要通过聊天来吸引言羽的注意力，便顺势开口。
　　“我们发现了一根无主魔杖，想着让歌仙去看看和言羽是否适配。”
　　在大家眼里叶言羽现在是心情不好，静不下心来，需要待在空气流通且开阔的地方平复心绪。
　　实则他是在思考，如何在不惊动时钟塔的情况下，成功砍了国内的外派人员，并安全离开。
　　同时，将以前储藏的精血做到隔空摧毁，还不会引起院长对D的注意。
　　他需要一击必杀，不留痕迹，更不能让时钟塔察觉到反击的源头。
　　但问题是，他好像还做不到杀人，就算对方是个敌人……
　　自从和娑娜战斗后，叶言羽就发现了自己所缺失的东西，没有实战经验和杀人的果断，也没有面对战斗时的远见和大局观。
　　所以，他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胆小鬼，不敢直视鲜血淋漓的战场，不能面对真实的死亡与毁灭，总在最后一刻迟疑。
　　看来，他在真正找时钟塔算账之前，必须先杀死心里那个懦弱的影子，不然，未来肯定会因此害了大家。
　　D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微闪，“魔杖？现在能制作魔杖的地方屈指可数，基本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归属，一根无主魔杖的出现，背后牵连的势力恐怕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若真无人认领，反倒可疑。更何况，魔杖认主往往讲究缘分与血脉，强行契合反而会遭到反噬。”
　　“所以才让歌仙去查看一下，他比较了解言羽的体质与魔力亲和属性，避免贸然接触引发排斥。”
　　大和守安定为了能让言羽分心，刻意放缓语速，将话题往轻松处引导，“再说，言羽应该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真要强行匹配一根魔杖，恐怕他第一个不乐意。”
　　两人心平气和的聊着天，D是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付丧神群体，再试探言羽对歌仙的担忧程度。
　　大和守安定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主公正处于不开心的阶段，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而且，在过来之前，歌仙有跟他提过，D别的不说，当盟友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关于本丸的事情，可以适当给D透露一些也无妨。
　　不然，主人夹在中间不好做人，言羽向来随他们的心意，许多时候不会帮他们说出口。
　　一是觉得他没必要替付丧神们遮掩什么。
　　二是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三是自己愿意信任的人，不会强迫本丸跟着自己信任。
　　言羽更喜欢每个人不是依附于他而存在，而是作为独立的个体共同前行。
　　他的信任从不是施舍，而是平等的交付。
　　正因如此，他从不干涉付丧神们的选择，也从不要求他们为自己而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若因私心将他们束缚在身边，反倒辜负了这份羁绊。
　　所以，关于本丸的事情，D若是问起来，他会避而不谈，要是歌仙觉得可以告知，那就由他亲口说出。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之前歌仙在这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过来？”D没有多加纠结，免得引起了怀疑。
　　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那根魔杖，它曾属于一位湮灭在历史中的星之使徒。
　　而那位使徒，正是百年前被时钟塔以“异端”之名抹去的存在。
　　魔杖是他死前送给D的遗物，承载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
　　若不是言羽的气息和它与之匹配，D绝不会让它重现人世。
　　为了把消息传到言羽的身边，他可没少下功夫。
　　一边要瞒着各方势力的眼线，一边又要确保魔杖能够引起言羽的注意，还得把握分寸，不能暴露自己。
　　百般周旋下来，才终于将魔杖的消息传到了言羽的耳中。
　　想想前面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D便觉得值了。
　　“我们的出现人数，是和言羽的实力挂钩的，他越强大，能召唤出来的付丧神也就越多。”
　　“现在的言羽尚在成长阶段，能显现的我们自然有限。”大和守安定实话实说道。
　　“若我没有记错，付丧神好像是不属于现世的生灵？”
　　D私底下有调查过相关资料，但有关于集体付丧神的记载，可以说是几乎空白。
　　能够让歌仙放心把言羽交出去的付丧神，要么，两人早就相识，要么，便是与言羽有着某种深层的渊源。
　　“该怎么解释呢？我们是属于守护历史的付丧神，主要职责是通过战斗，阻止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
　　大和守安定沉吟片刻，用一句话概括了他们的使命。
　　“那你们这是属于国家级的特殊存在了？”D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确定，眼神又透着一丝审视。
　　“算是吧，不过我们只听从言羽的指引。”大和守安定笑了笑，语气平静的不容置疑。
　　“为何会选择言羽？他就是个刚入门的新人而已。”D没有追问的习惯，可涉及到言羽的安危，他必须问清缘由。
　　大和守安定凝视着D的眼睛，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因为他从古至今都是我们的审神者。”
　　D的呼吸微顿，看着安定眼神里的笃定与悲怆，便知道了自己的怀疑根本就是多余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魔杖藏在历史中？”D对于这一点心怀疑虑，也是在替言羽确认情况。
　　“不，它出现在现世里，位于太平洋的某座孤礁之上，随潮汐隐现，唯有在朔月与星轨重合之际，方可寻得其踪。”
　　大和守安定没有敷衍过去，也是希望解开言羽心底的疑惑。
　　言羽不问出口，不代表疑惑就不存在，更不表示对歌仙的担心会消失。
　　“你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自主出现在现世里？”D一秒抓住了重点。
　　“原本是不可以的，但在言羽开启通道后，我们又压制力量的情况下，可以自主通过空间的界限，降临于现世。”
　　大和守安定一直注意着言羽，当看见提及这个问题时，言羽的手指微微颤动，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和守安定缓缓地收回视线，继续详细的简述。
　　“通过召唤来的付丧神，其力量不会受到限制。”
　　“言羽的实力现在只能召唤一名，所以其他人想要进入现世，就必须压制十分之九的力量才行。”
　　“这类付丧神还不能和言羽出现在同一个国家，否则会受到力量的牵引，影响到言羽力量的平衡，重则伤命，轻则昏迷。”
　　说到此处，大和守安定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言羽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所以，若不是必要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轻易进入现世的，毕竟危险系数太高了。”
　　“那你们要是拿了历史中的魔法道具，现世里的魔法道具会不会消失？”D的好奇心有点被勾起来了。
　　叶言羽适时的转过身来，神情里同样带着好奇，很明显，他在一心三用，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大和守安定在他转身的前一秒，赶紧移开了视线，假装在专心和D聊天。
　　“不会，已经存在于现世里的道具，我们只能复制，除非无主或后面会消失的道具才能直接获取。”
　　此话一出，叶言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D直接是眼睛发亮。
　　“也就是说，现世的法则并不排斥复制品的存在？”D紧盯着安定，思维迅速推演着其中的可能性。
　　“是这样的，但复制品相等于一次性使用，威力也仅有原品的三成，且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消散。”
　　大和守安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落进深潭的石子，在D与言羽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们验证了那个心底的可能性，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付丧神宁愿忍受多年的等待之苦，也不愿轻易触碰现世法则的边界。
　　——因为每一次的降临，都是对存在本质的博弈。
　　“那你们收集魔法相关的东西，主要集中在历史当中？你们负责的历史仅限这个国家吗？”
　　D失望的恢复正常，看来想钻空子，夺取历史上的毁灭性道具是不可能的，但他很快又调整了思路。
　　“在往年的历史中，我们的确仅限于本国，后来慢慢地延伸至各个国家，现在负责的区域，已经扩张到了72个国家。”
　　大和守安定吐出的准确数字，让叶言羽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