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劣等生》初霁远岫

27、谷风子横空出世 第二十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灵感源泉”，沈忘言的“创作”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文思如泉涌。
　　他将在静思斋每日的所见所闻，萧绝那些细微的表情，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有冷硬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不同侧面，以及自己那些胆大包天的吐槽和幻想，巧妙地糅合，夸张，变形，尽数倾注于笔端。
　　于是，在《冷面将军的落跑小书童》中，冷酷寡言的将军冷烨，会在无人的深夜，因为战场旧伤而难以入眠，唯有那个被他“强抢”来的小书童言小七能让他安然入睡；他会因为言小七偷偷在书房吃点心而“惩罚”他吃光一整盘更精致的糕点；他会在言小七被旁人欺负时，面无表情地出现，用最霸道的方式护短，宣告“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他还会在言小七“不小心”睡着时，偷偷给他披上自己的披风，然后耳根微红地移开视线……
　　沈忘言笔下的冷烨，既有符合外界传闻的杀伐果断、气场强大，又有着不为人知，只对言小七一人展现的笨拙的温柔和强烈的占有欲。而言小七，则机灵狡黠，看似胆小怕事，实则内心吐槽不断，常常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却又总能阴差阳错地戳中冷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情节更是香艳与搞笑齐飞。有“不慎”撞怀后的四目相对，气息交缠；有共处一室时“意外”的衣衫不整；有将军沐浴时，小书童“误闯”看到的宽阔背脊和氤氲水汽；还有小书童为了“报复”将军的霸道，偷偷撰写蛐蛐将军的日记，结果被将军抓个正着，压在书架上“审问”的刺激场面……
　　沈忘言写的时候，常常一边憋笑憋得肚子疼，一边又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他采用了仿古的白话文风，夹杂着一些这个时代话本常用的俚俗词汇，确保通俗易懂，又不会显得过于文绉绉而脱离群众。
　　他写得极其小心，完稿后仔细检查，确保没有任何可能直接联系到他和萧绝的真实信息。然后，他利用又一次的休沐日，乔装打扮，将自己精心誊写好的第一册书稿，送到了京城一家规模中等，但据说渠道很广的书坊——“翰墨斋”。
　　接待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掌柜。沈忘言压低斗笠，改变声线，自称“谷风子”，声称这是自家妹妹闲来无事的戏作，托他拿来试试水，要求分成结算，并且严格保密作者信息。
　　那掌柜起初并未在意，自以为又是个不知轻重的小书生，但当他拿起书稿翻阅了几页后，眼睛顿时亮了！这题材！这人设！这情节！既有香艳暧昧让人心痒难耐，又有轻松搞笑让人捧腹，人物塑造更是鲜活无比，尤其是那位冷面将军，简直像是能从纸上走出来一般！
　　“妙！妙啊！”掌柜抚掌赞叹，“先生……呃，令妹真是大才！此书必定大卖！分成好说，好说！就按行规，售出一本，分润三成与先生，如何？”
　　沈忘言对古代的版税不了解，但看掌柜那急切的样子，知道这书肯定有市场，便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可。但保密一事……”
　　“先生放心！”掌柜拍着胸脯保证，“翰墨斋金字招牌，绝不会泄露作者半分信息！后续书稿……”
　　“后续书稿，我自会按时送来。”沈忘言压着心中的激动，沉声道。
　　交易达成，沈忘言怀揣着第一笔掌柜预付的那微薄的定金，如同怀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和希望，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翰墨斋。
　　他并不知道，他这只无意中扇动翅膀的蝴蝶，即将在京城掀起怎样的风浪。
　　数日后，《冷面将军的落跑小书童》第一册，悄然出现在翰墨斋的书架上。
　　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很快，第一批读者被其新颖的人设，劲爆的情节以及那诙谐的文风所吸引，口碑迅速发酵。
　　“快去看！有一本新话本，写冷面将军和小书童的，笑死我了！”
　　“哪里是搞笑？分明香艳得很！那段将军沐浴的情节……啧啧！”
　　“这谷风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将书中那位将军的心思写得如此细腻通透，难不成是有原型！”
　　“听说近来，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偷偷派人出来买呢！”
　　不过旬月之间，“谷风子”与其大作《冷面将军的落跑小书童》，便以野火燎原之势，风靡了整个京城！上至达官显贵的内宅闺阁，下至市井街巷的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议论这本奇书。书坊数次加印，依旧供不应求，价格也被炒得水涨船高。
　　沈忘言看着赵宝柱偷偷塞给他，声称这是“现在最时兴的话本”，甚至还散发着墨香的册子，以及赵宝柱那挤眉弄眼，暗示“其中情节颇有意思”的表情，内心五味杂陈。
　　他成功了。
　　他有钱了
　　但他也……离死亡线更近了一步。
　　太火了！这件事迟早会传到萧绝眼前的，只希望他“眼瞎”，不要看出来原型是他自己呀！不过比起这个不太可能的预设，更可能的是，他把“谷风子”这个马甲，捂得更严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