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性》三点勇哥

58、彩蛋一：玫红色6

　　下了出租车时候，莎莎感觉好了很多，步伐还算轻快。
　　他们一起穿过小巷，走进一个居民小院，这里就是虹姐住的街道院子。王向东不止一次来过，所以他很清楚，他只是纳闷，莎莎并没有敲门，而是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钥匙，直接打开了防盗铁门。房间漆黑一片，不像屋里有人的样子。
　　莎莎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开点灯，把自己的小包包随手放在门边上的鞋柜上，鞋子也没换，就跑进了卫生间。
　　小老弟，进来坐，姐收拾好就来。
　　王向东还没有搭腔，卫生间的房门就嘭地一声关上了。他关好房门。这才又转身，站在大门口，准备换鞋。他知道虹姐家最是干净了，不像又任何的疾病。不知道大大咧咧的莎莎怎么鞋业不换就进去了，要是虹姐知道了还不要骂她。
　　屋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虹姐的影子，另外两间房子的房门都是打开的，里面黑漆漆的，透着暗淡的光线，甚至可以看清一个房间里面好像都空了。
　　小小的客厅就变亮了，看上去没有太大变化，但是东西好像少了一点，客厅看上去有点空。

　　虹姐没告诉你吗，她走了。
　　莎莎从房间出来，已经脱掉短裙，换上一件质地像毛巾被一样的长睡衣，看上去有点宽松、有点厚实，与现在的季节很不合适。要不是睡衣上面有米老鼠的图案，还真的像是把毛巾被披在肩上了。换了睡衣，莎莎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尽管脸上还残留着化妆品的痕迹，但是已经没有刚才的风尘味了。风尘味这个词，是他多年后才知道的概念，只可惜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概念，要不就知道什么事风尘味。
　　王向东并不觉得自己之后遇见的谁谁有风尘味，那些根本称不上是风尘，最多就是风尘之后的一身土味。
　　刚才披在肩上的长发，被莎莎随意挽在脑后，用夹子夹着，但是夹得不紧，还散落不少碎发，在她脸上漂浮。
　　莎莎脸上还残留着浓艳的妆容，特别是嘴唇还是深红色的口红，还没有抹去，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很随意地换了身上的衣服，却没有换下脸上的妆容，就像撕开了包装纸的礼物，即看不清礼物的样子，也看不清包装的样子。
　　王向东知道这玫红色的，虹姐也是这种口红，她们使用的口红也是一样的，但是她回到家中却是另外一个样子，与眼前的莎莎完全不同。
　　王向东还是第一次在强烈的光线下，看清楚莎莎的脸，这是与虹姐完全不同的瓜子脸，且特别白，不是那种妆容后的白皙。一脸的残妆，反而映衬出她白皙的面容，她的眼睛也显得特别大，只是现在有点疲惫，眼中失去了光芒。
　　她是穿着拖鞋，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出来的。
　　莎莎把高跟鞋放好，已经注意到了还站在门边鞋柜旁边，等待换拖鞋的王向东。她在鞋柜中翻找好久，才找出一双大一点的拖鞋，看不出是男士的还是女士的，反正就是大，大就应该是男士的。但是，王向东注意到，这不是虹姐以前找给他的那双了。
　　莎莎住在这里，但是对一切都不熟。
　　王向东没有想什么，就换了鞋，进了屋。

　　她去哪里？
　　虹姐去南方了，她的房子让我住着，等她安顿好了，我也去南方。
　　晓晓也去了吗？
　　晓晓也去了，虹姐带着晓晓过去治疗，就是这个原因，她们才过去的。
　　她们要去多久？
　　不知道，应该很久的…
　　很久是多久？
　　如果过几天我也过去了，我们就不回来了。如果过几天她们回来了，或许就是好结果。
　　……
　　莎莎蜷缩在沙发之中，两只脚都藏在宽大的睡衣之中，样子像是害怕寒冷似的，就像在她面前拱起一个巨大的堡垒。她从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枝，然后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吐出，她的面前立刻就烟雾缭绕起来。她抽的烟和抽烟的动作，与虹姐都是一样的。
　　听说虹姐走了，去了南方，王向东脑袋嗡地一声，他感觉到有点失去重心的失望。说实话，他今天晚上的目标就是虹姐，因为虹姐可能是他完成人生游戏的合适的人选，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王向东不知道莎莎为什么把自己带回虹姐的家，而虹姐又不在了，她本来在向阳路的时候就可以告诉他的，但是现在却是在虹姐的家中，虹姐和晓晓已经走了，留下来的两个人却都是其他的人。
　　莎莎已经猜到了王向东的心思，她比他大不了了多少，也就两三岁而已，但是如果累计上混社会的经验，她比他起码大了十岁，一个小男孩的心思，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过来，小老弟，坐这边，陪陪姐。
　　莎莎让王向东坐在自己身边，她特地把身体挪了挪，让出一点空位好让他坐下。
　　莎莎搂住王向东的肩膀，把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真的就像姐姐一样关爱弟弟。她比王向东大两三岁，大了的这几岁都是在社会上混过来的，她心里的实际年龄，比王向东大了很多。
　　她又深吸一口烟，突出的烟雾在眼前弥漫，她这次用鼻子翕动，烟雾这才通过她的呼吸道，进入肺部。
　　老弟，抽一口吗？
　　莎莎把手指间夹着的摩尔烟递给王向东，王向东用两根手指捻着接过来，细长的暗色的香烟烟杆上，还残留着莎莎的口红印。
　　他噙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下，不仅要吸出来烟草燃烧之后的味道，还有烟杆上原本主人的味道。相同的香烟，相同的口红，不同的味道，不同的就是虹姐和莎莎的味道。
　　虹姐让王向东吸烟的时候，也是嘴上还有厚厚的玫红色口红，与莎莎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就是一样的。她吸一口，就把烟交给他，他吸一口，又把烟交还给她，两个人就你一口，我一口，这样吸着。
　　王向东把烟又交还给莎莎，莎莎翘着两个修长的手指，接住香烟，她的手指非常漂亮，甚至比她本人的容貌还要漂亮。指甲盖也是光洁如丝，好像能够反射出屋顶的灯光。
　　莎莎又吸了一口烟，吐出袅袅的青烟，又瞟了瞟身边的王向东，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紧挨着她的身体，靠在沙发椅背上，只是眼神还有点呆滞。她看出他应该是抽过烟的，又把香烟递了过去，现在的高中生，抽烟已经很正常了。
　　你会抽烟？
　　他点点头，没说话。
　　虹姐教你的？
　　不是，早就会了，只是不抽。
　　你爸妈发现了吗？
　　没有…
　　你比我幸运，我是初中开放式抽烟的，刚抽烟就被发现了…
　　……
　　发现后就挨顿打，发现几次以后，就把我赶出家门了。
　　抽烟就要赶出家门吗？
　　是呀，我们家是一个古板变态的家。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好小，听得故事少。
　　你上学也经常抽烟？
　　才不是，偶尔抽着玩，邪了门的，每次抽烟都会被发现。
　　莎莎这么说，王向东有点惊讶，他好奇地望着她线条分明的脸的轮廓，涂抹了厚重睫毛膏的睫毛都清清楚楚。
　　可能是我爸抽烟吧，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吧。
　　是这样的，我爸不抽烟，还有点讨厌香味，所以很容易闻到我身上的烟味。
　　我闻闻
　　王向东侧过头，在莎莎的后颈不嗅了嗅，除了浑身的香水味道，就是残留的洗发水的清香，还真没有嗅到烟草味道。
　　除了香香，什么味道也没有。
　　莎莎被王向东的话逗乐了。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诶呦诶呦地说肚子痛。
　　莎莎把手中最后一截香烟嗯灭在烟灰缸中，有揪出一根点上。
　　你抽那么多烟？
　　不抽烟肚子更痛，抽烟还好一点…
　　莎莎深吸一口，突出一个烟圈，示意王向东要不要再来一口。
　　王向东没有说什么，结果了她又吸过的香烟，也深吸一口，烟草干涩的辣味，很难吸出里面的薄荷的气味，尽然被烟棒上残留的脂粉香掩盖住了。
　　痛经，知道吗？
　　知道，初中就学过了。
　　女人老受罪了，你要对女人好点。
　　嗯。
　　他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可难过了，就需要人陪，以前还有人，现在就我一个，这不，今天遇见你，正好，我把你带回来了，就让你陪陪我，以前都是我陪别人，今天让你陪陪我。
　　王向东一句话没说，安静地坐在莎莎的身边。
　　他能感觉到，莎莎尽量把身体挨近自己，这是那种没有粘连到一起，且又几乎就粘连到一起的距离了。
　　王向东想象中的晚上，应该就是这样和虹姐并肩坐在沙发上的，没有想到，身边的人却换成了莎莎。
　　因为并没有和虹姐并肩坐在一起的实际感受，他觉得与莎莎在一起就是最终的结局。
　　看电视吧，分下神就好了，这是我爸说的。
　　于是，他们看电视。
　　电视上一会儿是神雕侠侣，一会儿是武则天，莎莎好像都不喜欢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香港的搞笑片，却是一个结尾了，还没有等他们笑几声，电影就结束了。
　　看录像吧，电视不好看。
　　说着，莎莎跳下沙发，赤脚跑到电视机柜前面，在电视机柜的抽屉中寻找录像带。
　　虹姐家的地板是复合地板，但是赤脚踩在上面还是比较冷的。莎莎已经浑然不知道了。
　　不一会儿，电视机上就出现了雪花点，然后弹出一个蓝色的画面，再出现几行本白色的字体，莎莎这才又小跑地弹回了沙发中，再次把自己的双脚蜷缩在大大的罩衫下面。
　　她像小鹿一样灵活，一点看不出正在痛经的样子。王向东已经知道痛经是什么样子了，就是那种万事无聊透顶，什么也不想不要不干的状态，几乎隔几天班上就有女生出现这样的状态，他现在已经在这里找到答案了。
　　但是莎莎好像又活过来了。
　　电视上出现王向东最喜欢的外国明星史泰龙，正在与一个性感的女星上演生死爆破的故事。格斗、枪战和爆破都很刺激、精彩，这是美国电影的好看之处，国内电影基本上都是无法做到的，即便是香港电影也是望尘莫及，所以史泰龙的兰博就是最最大的硬汉形象了。
　　美国电影中除了这些精彩的枪战动作戏以外，更精彩的就是床上的动作戏了，可惜，这些多多少少有点少儿不宜。虽然电视机前的都不是少儿了，但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大男生，还是不应该在陪一个女人看这些电影情节的。
　　电影中出现第一段床戏的时候，莎莎就意识到了，但是她只写瞟了一眼身边的王向东，看见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她也就没有出声，因为她猜想床戏很短，果然就结束了。
　　等第二段床戏出现的时候，动作就更加激烈了，莎莎实在忍不住，就用遥控器开始前进，但是又多了，然后又后退，还是床戏，然后又前进，更多了，就又后退，要不就接不上了。
　　莎莎姐，你别跳了，这些动作都看过的…
　　王向东幽幽地说，他心中好笑，莎莎还把他当成小孩子。
　　莎莎就没有再调了，毕竟这不是场上动作片，而是枪战动作片，精彩的还在哪些格斗枪战。
　　精彩的电影终于结束了。
　　莎莎又感到一阵肚子痛，她有点上一根烟，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默然很久。

　　还知道些什么？
　　莎莎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更多的烟雾，在弥漫的烟雾中，她看着身边的男孩的脸。
　　和女人睡过吗？
　　没有。
　　他摇摇头。
　　真没有和女生做过吗？
　　没有。
　　他还是摇摇头。
　　想吗？
　　……
　　他没有说话，没有否定，就是承认了想？
　　真没有和女生来过吗？不仅女生，其他女人了？
　　没有…
　　我说的不是睡觉，我说的是其他形式？
　　莎莎好像怕他听不懂似的，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又生吸一口烟，在突出的烟雾之中问王向东，
　　这个有过吗？
　　没有回答，王向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不语。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你来找我们，不会是就想做这件事情吗？
　　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别人行，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别人行，我不行，我已经不是男孩了…
　　因为，我们认识你，知道你是就是一个男孩，所以你不行…
　　王向东收到极大打击，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他霍地站了起来，准备就此走了，再也不到这里。反正，这里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虹姐，他猜想虹姐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实现他的愿望。
　　但是，莎莎拉住了他。
　　如果是一个男人，你就留下来，陪我…
　　王向东又坐回了沙发。

　　真的没有过？
　　……
　　那就更应该找一个你心爱心动的女人了…
　　你就是…
　　哎，我不是，我们都不是…
　　是的。
　　我们只是你偶尔遇见，可以实现你愿望的，而不是你心动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们见过的男人太多了…
　　你们第一次见多我，不知道我…
　　……
　　你们就是我的心动…
　　我和虹姐？
　　嗯…
　　那谁更心动？
　　……
　　你说呀？
　　你…
　　开始，我们身体不干净，不值得你这样…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们都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