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性》三点勇哥

56、彩蛋一：玫红色4

　　王向东骑着自行车，穿过向阳街的街道。
　　这是开学前最后几天了，夏日最后的晚照，照在后背上，已经没有那么炙热，把他的长长影子投在马路上。街道边上的行道树的树影，时不时吞没他的身影。
　　街道上汽车已经很少了，转运货物的三轮车还在不停地奔跑，已经有很多人骑车下班，或者步行下班了。街道两边的商铺，有的正在关门，有的正在开门，一时分不清是下班时节，还是上班时节。
　　王向东骑车骑过了整条街道，却没有敢多看马路两边的商铺情况，更没有看到满大街都是发廊的传说景象。如果是天亮的白天，还真的分不出来这些差别有多大。
　　从他们店铺买了一批衣服以后，短裙“姐姐”就没有再出现，让他白白在店里面耗了好几天，他母亲因此还很夸奖了他。要是她知道他来店中的目的是看美女，或者猜到与此有关，他母亲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也就是多待了三天而已，他也想明白了，即便是再想买衣服的人，也不会连着几天过去购物，至少也要隔三差五。如果是隔三差五，他就要开学了，应该是没有机会再见到短裙姐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再见到短裙姐姐，好像并没有什么理由，她长得算是漂亮，但是没有电影电视明星漂亮，就是当地大街上，也能够见到比她漂亮的女人，学校中的女老师就有比她还漂亮的。
　　他想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应该是因为她的长腿。城里面像她这样穿的人并不多，至少王向东见到的很少，但是一定有，因为他母亲的小香港里面就有这样的超短裙卖，买的人也不少，只是很难见到有人穿而已。短裙姐姐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个原因，有点触动王向东的神经，他有点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就是那样的人。他知道是那样的人，电影录像中很多，小说中也很多，至少大家最里面说的也很多。
　　打听这些消息并不难，总是有人知道，但是也并不容易，必须找对知道的人。他是男生，男生打听这些事情，相对容易一点。
　　他一共收集了好几条街道的信息，都是听说来的，没有去过，是不是真的没有去过，就谁也不知道了。但是从后来的实地勘测的结果分析，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或者干脆就是只很早光顾过，现在的好多信息都不准确了。
　　很多年以后，王向东开始光顾歌厅、舞厅和夜总会的时候，他才知道，其实那些年，这些东西都不算太发达，还没有形成规模，好几个地方都有。有这些店面的地方，也都先后开设了大型的娱乐中心，其中最火爆就是夜总会。
　　这些都没有干扰到那时候的王向东，他骑车去了能够收集到信息的地方，但总是扫兴失落而归。他已经快要失去信心了，怀疑自己对短裙姐姐是不是误解，以及美仙对她的憎恶，是不是都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等到他再骑车走了一遍，终于注意到了有店铺门头打着发廊的名称，但是很少，大部分都没有开门，更没有发廊一条街的状态。
　　王向东迎着斜阳正在骑行的时候，这时候，突然发现，街道对面有一家打开卷帘门，推开里面的玻璃门，门头上的招牌写着红玫瑰发廊几个字。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来店里面买衣服的短裙姐姐，她今天依然是短裙，只是比之前的短裙长一点，依然是包裹的紧紧的，看上去依然是短短的。
　　女人倚门而站，头发盘在头顶，紧身衣裙，身材丰满，她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着一双拖鞋，王向东非常确定那是一双拖鞋，而不是普通的鞋子。
　　夕阳正好投射在她的脸上，远远望去，就像一张发散金色光芒的脸庞，充满了某种神秘色彩。
　　短裙女人左手捧着瓜子，一边与隔壁正在往店里面搬运货物的的一个男的聊天，一边用右手捡瓜子放进嘴里，然后突出瓜子皮。短裙姐姐甩头吐瓜子壳的动作，就像在夕阳中划过的一道弧线，显得非常优美。要是放在以前，王向东对这种行为极其不齿，觉得这是一件不文明的事情，但是现在看见短裙姐姐的轻盈的甩头的动作，却觉得是那么优雅。当然，这只是多少年以后，他才能够感受到的某种优雅，并不是这样的感受。
　　红玫瑰发廊隔壁是一家叫宏发机电经营部的商铺，店面门头装饰都要比红玫瑰好太多了。经营部门外摆放着许多样品，这是开门时候，从里面摆出来摆放的，下班前又要一件一件地搬回去。看上去现在在搬运样品的是老板，小工在里面正在忙碌一天的收尾工作，还忙得不可开交。
　　短裙姐姐，好像被搬运货物的男的那句话逗乐了，噗的一声笑了出啦，最里面的瓜子不知道是喷出来，还是被吸进去，就看见她笑弯了腰，拼命咳嗽。
　　那个男的站住了，抱着一件挺沉的样品，站的很远地观望，关切的问她有没有问题，确定没问题了，这才又开始搬运，女人也就则转生回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王向东在向阳街骑行了好几趟，都没有再看见红玫瑰发廊门前再有女人出现。
　　王向东推着自行车走在人行道上，假装路过红玫瑰发廊，正在仰头观望那几个玫红色的气体，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矣…你是…
　　王向东站住，看见短裙姐姐从店里面走出来，修长的大腿首先就映入他的眼帘，他发现短裙姐姐不仅没有穿高跟鞋，只套着一双拖鞋，而且大腿上还没有穿袜子，他非常确定那双光洁的大腿上没有任何东西，只要仔细看，他甚至能够看清大腿上皮肤的纹路，这就是他意识中的清晰而已。
　　你不是时装店的那个男孩吗？
　　王向东点点头，他有点紧张，没有说话，也不敢再盯着她的大腿了。他也不能低下头，要不眼中只剩下大腿和脚，他仰望着她，露出一种同学之间相见的轻松表情。
　　你怎么来这里？
　　短裙姐姐抱手站在他面前，样子有点不可一世。
　　我路过…
　　瞎说，你去哪？
　　我去…
　　王向东还真的答不上来，这个地方，离他家很远，你他父母店面也远，离学校更远了，还真的不好说来这里干什么。
　　我同学在这边，我过来找他玩…
　　是嘛？…短裙姐姐审视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又说：你上几年级了？
　　高一。
　　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初中呢…
　　……
　　玩完就走吧，别来这条街道…

　　王向东刚想推着自行车离开，短裙姐姐却叫住了他。
　　同学，你叫什么？
　　王向东很好奇地看着她，不清楚她突然问自己姓名的真实目的，注意到短裙姐姐脸上显得有点凝重，好像真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姓名。
　　王向东。
　　小香港的老板是你妈？
　　嗯。
　　王向东郑重的点点头。这些事情其实很好证实的。
　　我叫于虹，她们都叫我虹姐，你也叫我虹姐吧，我现在有个事情求你帮忙，你愿意帮姐吗？
　　王向东终于知道短裙姐姐的名字了，虹姐，他只记住这个比较好记的名字，至于她的全名于虹，他还反倒是没有听清。本地话中的发音有点怪，于虹反而不容易听清，更别说记住了。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帮什么忙？他很想帮忙，但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什么忙。
　　可以，姐，你说。
　　他第一次叫了声姐，好像就是为了叫出这声姐，他才答应帮忙似的，他叫了一声姐，心中一下子就通透起来，好像全身的气都顺畅了，很长时间在心中淤积的某种不明的淤堵，不通畅，现在都彻底疏通了一下，心情立刻就变得非常透明，比现在下午是炎热空气还要舒畅。
　　谢谢你，小老弟。
　　虹姐伸手摸摸他的头，就像姐姐抚摸弟弟一样，更像母亲抚摸儿子的头，这次她没有叫王向东同学，而是依然称呼小弟。
　　虹姐还站在台阶上，她伸出的雪白的手臂，在斜阳中，白得闪烁金光。王向东无意间别见，虹姐手臂的胳肢窝的地方，居然没有黑东西，干净洁白如同周边的皮肤，这彻底改变了他对女人身体的看法。
　　夏天见到男人女人腋下黑黑的很正常，但是感观却是截然不同，男人显得比较粗壮豪迈，最多就是鄙夷不修边幅罢了。但是女人的却是会大煞风景，在漂亮的容貌，都会被那点黑色击得粉碎，再好的身材，也会打打折扣。虹姐修长的四肢，干净的四肢，改变了他的好多看法，这会影响到他未来对女人的认知。
　　王向东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虹姐又说话了。
　　我想让你去我家看看，我有点不放心我女儿。我店里面的几个人，打传呼又不回，急死我了。我还想关店回去，正好你来了，你帮我回去看看，然后回我一个电话就行。
　　王向东很爽快地答应了，去每个地方找人，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了，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的主要任务之一，甚至比他的假期作业还要重要。
　　于是，虹姐告诉王向东一个地址，某街某巷某院某楼几楼几号，她女儿的名字叫晓晓，她拜托他去看看晓晓有没有发烧，她女儿身体不好，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她有点不舒服，要是发烧就要去住院，但是现在她又走不开，除非拉下卷帘门，只能让他跑一趟。
　　王向东说了一声，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飞身骑上自行车，站立蹬了几下，跳下人行道，就顺着慢行道飞驰而去。虹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小心点的嘱托还没有叫出口，王向东的自行车就只剩下背影了。
　　男孩子骑车都很快，在车流中穿行，双手放把，甚至拖着另一辆自行车骑行的危险动作，都是这些背着书包的男生经常行为。虹姐叹气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她做过的比这个还要冲动的行为还少吗？

　　半小时以后，王向东就找到了这栋五层楼的老房子，他在楼下锁好车，特地把自行车前轮锁在墙边的铸铁的水管上。现在自行车是最容易丢失的东西了，甚至比钱包还容易丢失。钱包不是人人都有，自行车确实是人手一辆，且大部分都要停在公共场合，很长时间都要失去看守，被偷盗的风险太高。现在被偷被盗的次数太多了，已经能够总结出很多实用的防盗经验，以及能够判断什么地方风险更大。像这样的老房子下面，就是风险极高的地方。因为老房子里面住户很杂，小偷小摸就难免了。
　　锁好车，王向东就飞奔上到几楼几号，他有点担心虹姐女儿的病情，好像自己快一点，就能够救人一命似的。他轻轻拍响了防盗铁门，栅栏式的铁门里面还有一道铁门，门上有一个猫眼，从里面能够看到外面。
　　等了一两分钟，门没有打开，也听不见任何动静。王向东只能又拍门，这次他拍了一倍的次数，想要把吕哥小女孩从床上叫醒。越是没有回音，他越是担心，他甚至都在计划，万一打不开门，是不是从窗户爬进去，虽然是四楼，外面的落水管也是铸铁的，应该可以爬上去，他是比较擅长爬墙的，小时候经常干这种事情，甚至可以顺着随时随地都会崩塌的红砖水管爬上很高的澡堂的屋顶，他应该能够顺着外墙的水管爬上这栋楼的任何楼层。
　　他只是不知道虹姐家有没有安装防盗窗，如果安装了防盗窗，即便上去了，也进不去，还要想别的办法。要么报119火警，让消防队员过来救人，但是对方会不会相信他的话了？消防员大概率是不会来的，还需要自己想办法。
　　还有个办法，就是请人打开门，他知道现在有人可以打开这些老旧的防盗门，从正门进去，就可以救人了。他们家就尝试过这种办法，那次父母都忘记带钥匙了，自己出去打球，也没有想到回不了家，最后就是让开锁的打开了防盗门。
　　当然，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他再次折回去通知虹姐，她肯定有钥匙。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还是没有答复，王向东又拍了拍门，这次他没有多拍，而是拍的更重，把防盗门拍得哗啦哗啦地响。
　　他刚住手，就听见大门后来传来一个女孩怯生生的声音，问你是谁？声音非常稚嫩，一听就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声音有点胆怯，但是还是非常坚定，估计她早就在门后面了，透过猫眼已经看清楚王向东，对于这个大个子的男生应该心生怯意，想等他没有结果之后走人，没想到他去执着坚持要把她的房门敲开。
　　你是晓晓吗？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让我过来看看你。
　　听见门里面终于有了反应，他非常激动，刚才还在设想的各种方案都灰飞烟灭了，他现在想的是尽快从正门能够进去。面对一个小女孩，王向东突然间就长大了似的，说起话来也是有板有眼，显得老气横秋，就连声音都变调了。
　　你是谁？
　　我叫王向东，是你妈妈的朋友。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救人的事情，以前没有救过人，但是看过救人的电影录像啊，里面都是这样说的。
　　我妈妈叫什么？
　　于虹，虹姐。
　　听得出，晓晓很谨慎，她应该是已经看见了王向东的全貌，之前更不不知道的一个人，就连她妈妈也从来没有提及过的，小女孩根本不敢开门。
　　沉默了好一会，她还是小声说，我不认识你，你有事就找我妈妈去吧。
　　王向东这时候就有点束手无策了，他知道小女孩小心谨慎是必须的，几年前他们刚从纺织厂搬出来单独住的时候，自己父母还这么叮嘱他要小心。现在不说这个话题，是因为他已经成了大孩子了，辨别是非能力加强，受到伤害的几率也低。但是门里面的女孩就不一样了，他有点后悔当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要不从虹姐那里那点信物就好了，会打消女孩的疑虑。
　　正是下班时节，楼道上已经走过好几个成年人，手中要么拎着菜，要么拎着包，都好奇地打量站在门外的王向东。好在王向东是那种一样看上去就是老实孩子的样子，且一直就是老实孩子，也就没有人盘问他，不过好像也是不想多管这家人的事情。
　　实在没有办法，王向东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完成虹姐交待的任务就行，不必要非要进房间。
　　晓晓，你妈妈让我来看看你发烧了没有？
　　没有…
　　过了片刻，晓晓才回答。
　　你确定？
　　嗯…
　　听着她有气无力的说话声，王向东反而不放心了。
　　你怎么确定的？你量过体温了吗？你会量体温吗？
　　王向东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看病吃药量体温，因为他基本上不病，也就没有这些事情。记忆中，他还没有去过医院，至少没有去医院看过病。他想当然以为，女孩不会测量自己体温。
　　我量过，过年两个小时量一次，都正常，没事的。
　　哦…
　　王向东无话可说了，看来不仅是自己多虑了，就连虹姐也是多虑了，晓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我，我好转告你妈妈。
　　我好很多了，没有什么不舒服。对不起叔叔，我不能开门…
　　小女孩在里面还是怯生生地抱歉到，她应该是把王向东看成成年人了，毕竟他这样的体量，对于孩子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没事，你好好地我就放心了，这就去告诉你妈妈。
　　刚走了几步，王向东又折回去，轻轻拍了两下门，过了几秒钟，门里面又传出晓晓怯生生的声音，还有事吗？叔叔。
　　你有吃的吗？要不要买给你。
　　不用了，我妈妈做好饭了，我会热的。谢谢叔叔。
　　小女孩这次的声音就比较肯定和自如了，说不定她还正能够做饭的，虹姐只是让他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发烧，并没有谁吃饭的事情，应该是晓晓自己能够搞定。
　　王向东这才安心的离开，下到楼下，自行车还在，他长长许口气，好在车没丢，要不找谁陪都不知道。只是上高中后的第二辆车了，虽然父母已经不在乎他丢不丢车的事情，但是丢车却是一件非常让人不爽的事情。
　　王向东没有打电话，而是自己骑车回去报告虹姐。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回去的时间更长，等他再多向阳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不仅路两边的灯杆亮了灯，星星点点的铺面也亮起了各种粉红的灯光。坚持到最后才下班的普通店铺，正在最后放下卷帘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好似宣布白天的生意已经结束，晚上的生意刚刚开始。
　　王向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白天关门的店面，现在统统打开了，且不约而同的点着昏暗的红色灯光，从街头到结尾，都有这种店面。好在店面之间很少又连在一起的，基本上都是隔着几家黑洞洞的店面，才有一家粉红灯光，要不整个一条街就变成粉红色了。
　　王向东看花了眼，转了一圈才又找到红玫瑰发廊。
　　与他离开时候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店里面已经亮起了灯，除了门外的红色发廊灯以外，里面还算是明亮，远远地就看见坐着很多人。大门外依然伫立的是虹姐的身影，其他人都在屋里面。
　　红玫瑰发廊几个字没有亮灯，所以他第一次居然错过了，现在才看清楚。他注意到虹姐并没有发现自己，王向东就随便锁好车，走上台阶，虹姐一眼就看见他了。
　　小弟，怎么样？
　　她急切地问。
　　晓晓没让我进去…
　　说着，王向东低下了头，好像自己真的是坏人而羞愧。
　　是嘛…这孩子太小心了…
　　虹姐说着都笑了起来，谁都喜欢自己孩子一丝不苟执行自己的安全举措。
　　不过，她没有发烧，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问过她，她说是测量过体温的。
　　她说没发烧就好，晓晓的确会量体温的。谢谢你啊，小老弟，让你来回折腾这么长时间。
　　说着，虹姐拍了拍他的肩头。
　　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正在吃饭。
　　王向东和虹姐就站在店外，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看见里面情况。店里面如同门外看见的那样灯光昏暗，但是还不至于看不清，左面墙上装着一面大镜子，好像能够把房间所有东西都能够装进去。镜子前面有两张理发用的椅子，上面坐着两个人既不是理发者，也不是理发者。右面是一大排椅子，上面坐满了好几个人。在两排位置中间，有一个撑开的折叠桌子，上面放着几份饭菜，看上去应该是周围饭馆端来的，因为人多，饭菜也多。
　　店里面光线昏暗，所有人看上去都有点相似，除了高矮、胖瘦，其他都是大同小异。她们都化了浓妆，一身香水味，穿着各异，但是都不是很多，至少在这个季节不是很多。
　　看不清她们的脸，除非就是需要凑近了才看得清楚。
　　王向东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拒绝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与这么多穿着妖艳，满身香水味的女人在一起吃饭。
　　这时候，一个女孩站了起来，手中还端着自己的饭碗，她走到门边，对王向东看了又看。女孩虽然穿着打扮与虹姐几份相似，但是身材要瘦了很多，即便是昏暗的灯光也看得出，她非常年轻，也许比自己也打不了多少。
　　同学，刚才难为你跑一趟了，我出门外带传呼机了，要不也不用你跑一趟了。进来跟我们一起吧。
　　不…不…我还是回家吃吧…
　　吃完再回家。
　　我…还有同学…
　　好了好了，莎莎，别为难小弟了。来小弟，姐给你二十块钱，你去随便吃点吧，让你忙的一身是汗…
　　不用了，谢谢姐，我走了。
　　虹姐还没有说完，王向东就奔下楼梯，打开车锁，推上自行车离开，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望，台阶上站着的两个女人的身影。灯光昏暗，的确只剩下迷迷糊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