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系统混为一谈［无限］》随彼岸

99、第二十七章~塔

　　“刘水光。”陈辞兮抬眼看向在床上装死的人，那人立马爬起来，满脸的讨好。
　　“怎么了大佬？”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陈辞兮忽略他有点炽热的眼神，又忽略掉一个似乎跟梦境重合的人，走到宿舍门口，最终还是那副少年的无所谓占了上风，语气拽拽的，“今天别出门。”
　　“为什么？”刘水光问。
　　陈辞兮头也没回，因为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他了。
　　他说只是背对着宿舍，对里面的男生说，“黄历说了，今天不宜走路。”
　　刘水光:“……”
　　“走吧。”陈辞兮似乎是休息好了，脸上没多少疲惫，整个人像是满血复活一样，看见汪晞遥就打算直接拉着人走。
　　“去哪？”汪晞遥没他那份好精神，倒也有些好奇这人今天又打算作什么死。
　　“分头行动。”陈辞兮笑着应了一声。
　　“分头？”汪晞遥不赞成地皱眉，“你就不怕把自己浪死？”满打满算二十格血，陈辞兮还敢单独行动？
　　“此分头非彼分头。”陈辞兮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却没多解释，打算给他们法医先生留下点神秘感。
　　惊喜嘛，有惊有喜才是好的。
　　一路上很安静，似乎没什么活气。
　　放在这个游戏里也算正常。
　　但是归根结底，陈辞兮还是没想明白，这个游戏到现在也没有对他们做出实质性的洗脑，或者说，试过了，但失败了。
　　“你带我来这儿，是想分什么头？”汪晞遥看着摇摇欲坠的塔。
　　天空中连一朵云都没有，没有鸟儿，只有一个太阳孤零零地挂在大东边。
　　“分线头。”陈辞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无语，还在说，“我给你找了个伴儿。”他说着看向汪晞遥，汪晞遥只觉得陈辞兮刚刚那话不像是给他找什么伴儿，倒像是给他找了个麻烦。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个面无表情的NPC过来了。
　　“先生。”汪晞遥照例礼貌了一下，陈辞兮倒是不在意来人，目光依旧在那座塔上。
　　“找我干什么？”田沧煜直觉每次陈辞兮找他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次绝对不例外。
　　但为什么明明知道没好事还要答应……
　　他看了一眼陈辞兮身侧。
　　空空荡荡的，只站着一个汪晞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麻烦田老师带我们进塔。”陈辞兮一开口就是王炸，还是叠了好几层buff的那种。
　　分工明确，田沧煜负责带他们进去，不过进去之后，他一概不负责，陈辞兮原本是想跟汪晞遥分开走，可汪晞遥立马变了脸，张嘴就要拿他的血条说事。
　　于是乎，陈辞兮选择了投降。
　　他跟汪晞遥一块儿。
　　跟之前说的一样了。
　　不分头，分线头。
　　进塔前，陈辞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嘴角一挑。
　　“小点声，有什么东西跟来了。”
　　汪晞遥听到陈辞兮在心里说。
　　塔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田沧煜把他们带进来，本打算功成身退，却被拦住了去路。
　　陈辞兮挡在门前，抬手把门封死，断了他的退路，像先前那样，把这个似乎孤身一人傲然立于游戏之间的NPC留下了。
　　你说你不管，那我偏偏要你去管。
　　陈辞兮不认别的，就认自己的死理。
　　他就是看不惯田沧煜那副目空一切，随时随地都可以转身赴死的无所谓。
　　那双没有生气儿的桃花眼，本应该是藏着流光的吧。
　　“毁约？”黑暗之中，是田沧煜冷得不行的声音。
　　“没签合同。”陈辞兮朝着汪晞遥的方向走过去，路过田沧煜还非要再来一嘴，“所以不存在违约。”
　　“先生既然留下了，就一起吧。”汪晞遥站在陈辞兮那边，也觉得把田沧煜拉进来是个正确的选择，因为变数太多了。
　　他读不出田沧煜心里想什么，但是多一个队友总比多一个不知阵营的NPC要强得多。
　　这局游戏最后具体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最终目的一定是要置他们于死地，他可能护不住陈辞兮。
　　田沧煜没再说什么，陈辞兮松了口气。
　　他同意了。
　　一层依旧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也没什么障碍，三人迅速上了二层。
　　第二层的烛灯亮了起来，映出了满地的狼藉。
　　数不清的银丝软趴趴地被随意丢在地上，墙上是裂开的墙缝，蜡油滴在地上，成了一座小山。
　　“你弄的？”汪晞遥看向身边站着的少年，少年摇头，蹲下身随手拿起了一根断掉的银丝，捻了捻。
　　切口很齐，似乎是被刀子隔断的，陈辞兮很清楚自己的匕首留下的是什么痕迹，他一把火烧了塔的二三层，这些银丝早就该不见了。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
　　寒光忽然袭来，汪晞遥一把拉开陈辞兮，照着来人抽了一鞭子。
　　哐当。
　　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王倚。”陈辞兮捡起掉到地上的长刀，冲着对面看不清的地方扔了过去，眼神有点危险，“出来。”
　　长刀被接住，原本谁也看不入眼的人一身狼狈地走了出来，手里是缠着几根银丝的长刀。
　　“这都是你弄的？”汪晞遥指了指一地的狼藉，但是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往下滴着蜡油的烛灯上。
　　王倚嗯了一声，一瞬间，不大的空间陷入了沉默。
　　“楼上呢？”陈辞兮问他。
　　王倚摇头，“就这里就差点弄死我，我哪有本事去楼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原本的心气儿似乎不见了，只剩下了自嘲。
　　“哝。”陈辞兮抬手扔给了王倚什么东西，王倚接住，是一块巧克力。
　　“想出去，就把你那副指使人的样子拿出来，要不然我替系统把你留在这儿得了，反正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不重要。”陈辞兮话说得一点也不留情，还顺手捡起了几根还算长的银丝。
　　王倚把巧克力拆开放进嘴里，一股带着微甜的苦味把口腔淹没，他借着烛光看了看包装纸。
　　黑巧克力。
　　特浓。
　　“跟我们上楼吗？”汪晞遥看陈辞兮捡得差不多了，这才问王倚，打算要一个准确答案。
　　王倚把长刀随意别在腰间，扫了一眼面前的仨人。
　　等等，三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田沧煜身上，除了刚刚动手的时候这人往前走了几步，站着陈辞兮身后，其余时间都属于远观看戏状态。
　　“这是？”一个玩家，要是连一点谨慎都没有，那么久不用活了。
　　陈辞兮头也不抬，又捡起了一根银丝，他已经捡了一小把了，听到王倚的话哦了一声，“这是合作伙伴，我朋友。”他说得随意，把王倚那点疑惑给打消了，倒是田沧煜看了他一眼。
　　朋友？
　　观念不和的那种朋友？
　　身份立场对立的那种朋友？
　　他没出声，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汪晞遥算着时间，招呼几人，“赶紧干完。”他一秒钟也不想在这游戏里呆了。
　　汪晞遥打头，田沧煜断后，四个人到了三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陈辞兮先前的疑问，三楼是亮堂堂的教室，黑板桌椅一应俱全。
　　汪晞遥转头跟陈辞兮对眼，听到陈辞兮跟他解释——塔的空间很大，这不是之前他烧的地方，但是这里很可能是这个游戏的集中营了。
　　那他就明白了。
　　因为陈辞兮娇弱不能自理，汪晞遥接过了探路的担子，他走进与普通高中没有什么两样的教室，有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
　　“坐啊。”何星招呼着众人，“要不一会儿课就上不完了。”
　　“什么课？”陈辞兮主动问她。
　　何星听了转头笑着道，“当然是可以改变你们未来的课了。”
　　四个人坐下，陈辞兮看似随意，实际上挑了后排靠左的位置，那些小心思的发源地。
　　四个人四散着坐下，等何星调好了PPT回头的瞬间，脸上空白了一瞬。
　　一人一角，怎么，这是要镇压神兽吗？
　　“你们……”何星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可以做的集中一点，这样好听清楚我说话。”
　　“不用了，”陈辞兮一只手撑着脑袋，眼里带笑，“我们四个坐一块儿容易打起来，多少有些影响课堂纪律了。”
　　其余三人:“……”为什么打起来？不是因为你吗？
　　“嘘。”何星忽然把食指放在唇边，红唇轻启，“又有学生进来了。”
　　她刚说完，一个脸上死气沉沉的人走了进来，何星招呼着，“这位同学，坐中间吧。”
　　白素尘也没多说，径直坐在了何星指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更像阵法了。
　　没等陈辞兮再跟汪晞遥用脑电波说什么，讲台上的何星已经打开了PPT，一首轻快的钢琴曲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何星穿着校服，脑后的马尾晃了晃，“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这节课的主讲老师，何星。”
　　她说着，迈步走下讲台，手里拿着一节细长的白粉笔，几捋黑发跑到了肩膀上，她没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围着教室转了一圈，回到了讲台。
　　“我要给你们讲一下，FW中学的故事。”
　　钢琴的音阶伴着女生轻快的声音，把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