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姐O总想独占我》凛冬白菜

35、卷发

　　3041年8月，第一区枫林大道。

　　时隔二十多天再次见到林知遥，逢宁发现她的头发染成了茶色，还烫了大波浪，很大一团蓬松松地越过肩膀搭在身上，让人想起某种动物毛发。

　　“回来啦？”林知遥笑着跟她打了招呼，笑容不算勉强，但一闪即逝。
　　“嗯，我回来了。”逢宁看着她的眼睛说。

　　林知遥移开了目光。

　　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洒在客厅地板上，金灿灿的。
　　逢宁试着搭了几句话，林知遥不耐烦道：“不会聊天就别聊。”

　　六点多，林清越走了过来：“逢姐姐，你回来啦？难怪——”
　　看着林知遥瞪向她的目光，她紧急停下了话头。

　　逢宁很想知道难怪什么，但她更知道不该问，便笑了笑回应道：“嗯，好久不见。”
　　林清越坐到了她身边：“逢姐姐，你们训练都是练些什么？”

　　“综合体能测试、极端环境适应、突发情况演练……”
　　逢宁一项项说着，林清越也捧场地听着，极大缓解了刚才的尴尬。

　　两人聊了一会儿，许晨从东边走过来，跟逢宁寒暄了几句。
　　不多时，客厅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林向晚大步走进了进来，依旧是人未到，信息素先一步落在了许晨身上。

　　“逢宁回来了。”她站定在沙发前，仔细看了逢宁一眼，“晒黑了一点。”
　　逢宁笑着点点头，“林总还是这么精神。”

　　林向晚也笑了笑，又去问林知遥：“今天实验顺利吗？”
　　“还行。”林知遥回答。

　　在小女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林向晚看向许晨：“吃饭。”
　　简简单单两个字，话音却是轻而软的，带着一种不算很明显的情意。

　　逢宁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林知遥一眼，只见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接下来的两天，除去三餐时间，逢宁都没看见林知遥。吃饭时两人也没话讲，林知遥放下筷子便会匆匆离开。

　　回来之前，逢宁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但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天，她就撑不住了。
　　入职以来第一次，她给许晨发了信息，要求谈工作安排。

　　当天晚上，两人坐在了一楼书房里。

　　“想跟我聊什么？”许晨开门见山。
　　逢宁也相当直接：“我想问知遥的事。”

　　许晨推得一干二净：“你俩的事自己解决，我不掺和。”
　　逢宁看着她不动声色的脸，把心一横：“要是我能提供血样呢？”

　　许晨微微挑眉：“这不符合磐石的合约。”
　　“您要吗？”逢宁盯着她，问道。

　　许晨一笑：“确实很有诱惑力。你想问什么？只能问一件。”
　　逢宁考虑片刻，说：“我要看知遥的生理信息检测报告，就一眼。”

　　“换个方式。”许晨从书桌抽屉里找了一张白纸，连同笔一起递给逢宁，“你把自己的猜测写下来，我给你一个提示，需要血样时你要无条件配合。”

　　逢宁拿起了笔。参考自己的生理信息，她把所有指标一一写下，递给了许晨。
　　许晨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之后问道：“写完了？”

　　逢宁一愣。
　　而许晨已经站起身，走向了门口：“等我一会儿。”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逢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那个问题就是提示。
　　这张表格，有遗漏项。林知遥的信息素在正常情况之外，还有“特殊效果”，她的特殊效果……

　　恐怕是成瘾性和致幻性。

　　一瞬间，逢宁理解了林知遥对感情的执着。有那样的信息素，她要诱惑任何一个Alpha都太容易了，正因如此，她才格外介意“自愿”和真心。

　　或许接受她感情最好的时机早就过去了，时间只会让她觉得是“信息素成瘾”，而不是出于爱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晨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今天抽一点，做对照组。过两天标记后，你尽快联系小林，让她抽。”

　　逢宁坐着没动：“许老师，我还有一个要求。能取消我的物资审核吗？”

　　许晨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小朋友，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人还会得寸进尺？”

　　逢宁抬起眼，直视着她和林知遥一样的眼睛：“您应该知道原因，对吧？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因为信息素。”

　　“是不是又能怎样？”许晨的面色有几分复杂，“事实已然如此，我要你的血样想解决的就是这个，你怎么还……还把自己的健康当成柴火烧呢？”

　　“是怕影响检测结果吧？”逢宁想了想，说，“我不会每次都用的，但我希望想用的时候能有，这也是我的权利。”

　　许晨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确实，人都有吃屎的权利。物资审核不可能取消，你别想了。”

　　要搞抑制剂有很多方法，寄到家里只是最方便。逢宁没再坚持，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

　　采完血，逢宁拿起那张纸回房间烧掉，给林知遥发了信息：有空吗？
　　林知遥半天没回复。

　　逢宁又发：有件事我想当面说。
　　林知遥依旧没回复。几分钟后，她的通讯软件挂上了免打扰状态。

　　第二天，林知遥摆出了一副对逢宁视而不见的样子，让她完全没办法开口。
　　又过了一天，逢宁照旧等在餐厅里，除了林清越，只等来了小林。

　　“逢小姐。”小林客客气气道，“您用过早饭后，请去大小姐的房间。”
　　逢宁点头应下，迅速吃了饭回房间换上睡衣，还带上了一支抑制剂。

　　早上八点，林知遥的房间拉着窗帘，空气中满是让人目眩神迷的玫瑰花香。
　　逢宁缓缓放出信息素回应着，走到床铺前，拿出抑制剂问道：“要用吗？”

　　林知遥靠在床头上，没什么表情地抬起了眼。可能因为自下而上看人，她的杏眼少见地显出了凶相：“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选。”逢宁看着她说，“我们不在一条路上，今后只会渐行渐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始终跟不上你。”

　　“那你呢？”林知遥问道，“你介意每天游荡在生活区等我吗，介意面对我的同学和我妈带的学生吗？”

　　“介意。”逢宁说了实话，“我介意的东西太多了，但没有办法。人生就是这样，总要在一些不理想的情况里选，我最介意的还是随着时间过去，你会认识更多优秀的人，早晚会发现我什么都不是。”

　　“我才十八岁，承诺永不变心也没意义，怎么能有信心、怎么保持吸引力，都是你自己的事。”
　　林知遥凝视着她，眼中隐隐有了泪光：“你想清楚，自己选。你用不用抑制剂、标记之后做什么，做了之后又要怎样，都不该由我选。”

　　逢宁沉默片刻，拆开了抑制剂的包装。
　　林知遥垂下眼睫，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逢宁没有解释，因为解释没用。
　　上个月见过母亲之后，在基地培训的时间里，她渐渐想清楚了自己始终不肯直面林知遥感情的原因。

　　她太习惯做一个工具了。从小到大，母亲、姐姐、基地都在教她如何做个好工具，那时常让人觉得痛苦，却也是容易的。

　　如果林知遥要求，她可以把自己放在工具的立场去做任何事情，这是真的。
　　但如果让她自己选——只有人才会做选择，身为人的她，更愿意留一点距离和念想，用来度过余生。

　　在她的这一点念想里，她的感情纯粹而恒久，不需要回应，不会真正开始，也永远不会结束。

　　森林气息正温柔地和玫瑰花香纠缠在一起，除此之外，空气中只有沉默。逢宁注视着林知遥脸上的泪珠，心想，这恐怕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鬼使神差地，她说：“不管你以后会有什么样的Alpha，我跟她不一样。”

　　玫瑰花香突然失了控，劈天盖地般砸在了逢宁头上。林知遥扑向逢宁把她拽到床上，三两下抽出了自己的睡袍带。

　　用这根睡袍带把逢宁的双手草草捆到一起，林知遥问她：“行吗？”
　　“行……”逢宁有些迟疑，“但这很容易挣开。”

　　“你别挣。”林知遥连推带踹地把逢宁按倒，趴在她身上咬进了她的腺体。

　　涌入身体的信息素几乎是和抑制剂同时生效的。一瞬间，逢宁的腺体仿佛一半被浸入了岩浆，另一半却落入了冰窖。
　　细密而尖锐的疼痛迅速蔓延开，她疼得眼前发白，脑子像是卷进了榨汁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逢宁听到了一个声音，是小林正在读抑制剂使用说明书。
　　声音突兀地停下，一双和人类很像的眼睛凑到了她的面前。

　　“您感觉怎么样？”小林问道。
　　“还好。”逢宁回答。

　　“患者感觉不好，但有力气撒谎。”小林不知对谁汇报了一句，继续道，“刚才给您用了腺体镇痛贴，更对症的药物我会在分析过您的血样后送来。”

　　人工智能提着医药箱离开了，逢宁试着转动脑袋，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眼圈发红的林知遥。
　　“对不起。”林知遥垂着眼睛，声音里满是愧疚，“我太乱来了。”

　　“是我的错，我没有提醒你生效时间。”逢宁说。
　　林知遥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是感动还是厌恶。片刻后，她敛起神情，问道：“你需要什么吗？”

　　逢宁抬起手，看到手上已经没了先前的带子。此刻她正躺在林知遥的床上，这床又香又软，她看起来不会被踹下去，简直再好不过了。

　　但听林知遥的意思，似乎还允许她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能摸一下你的头发吗？”逢宁问。

　　林知遥又是一愣。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像是确认这东西有什么好摸的，随即往前坐了坐，皱着眉毛转开了脸。

　　逢宁抓住她的发梢，轻轻捏了捏。蓬松、柔软、顺滑，弧度还很有弹性，很难想象什么动物的毛发能比得上。

　　“你头发真好。”逢宁真心实意地说。
　　林知遥“啪”地一下，打开了她的手：“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