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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床共枕 ...


  •   茅房木门半掩且死角多,藏匿一个成年男子毫无问题。

      岑安咬了咬后槽牙,怪他行事太急,忘了检查环境。

      他缓步靠近门边,拔出配剑挑开木门。

      岑安松了口气,只见狭小的茅厕内除了封住的茅坑空无一物。或许是因为听力过于明敏锐了。

      他没再多看,将剑收回腰间后,带着从宁亲王床边搜来的物证,离开了王府。

      日薄西山,黄昏迫近,他不再耽搁,快步向妖族暗点走去。

      一个月前妖族内部得到消息,《阴符鬼籙》即将重见天日。

      而妖族必须要得到它。

      只因人妖二族自上次大战后关系恶化,战争欲起,妖族国力相对势弱,难敌人族,这道秘符可成为对抗人族有利的武器。

      今日,岑安等人前来,就是为盗取此籙。

      按计划,岑安今早应除掉守卫,打开大门,扰乱视听,然后潜入伺机抢夺鬼籙。

      没想到本该送神解籙的宁亲王却离奇死亡。

      文籙失窃,岑安趁乱回派乔装,并给组织发出消息。

      后来便有了岑安设法靠近尸体,为此次行动抹除痕迹一事。

      但令岑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若他刚刚没看错,他费尽心思掩藏、销毁的法阵,居然是妖族的禁术法阵——易容阵。

      此法术说起来也奇葩,其他法术要么是因为力量危险,或是代价可怕而被禁,但此易容术却是因为容易传播且容易暴露而被禁。

      凶手用的其他禁术岑安尚可理解,可偏偏用的是最为鸡肋的易容术,如果凶手不傻,或许是为了故意暴露妖族身份。

      岑安怀疑,组织内部很可能出现了与皇族勾结的——

      “叛党”。

      拐入最后一个路口,岑安推门走进了家老酒馆。

      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客官喝点什么?”

      岑安没接他的话,着急地说道:“开门。”径直往后厨走去。

      后厨的地窖前,店小二迟迟不让他下去。

      “这位客官,您喝点什么吧。”

      看着面前这位已经跟他对了无数次暗号的人,岑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一杯忘情水。”

      店小二没动。

      岑安认命,开口唱道:“给吾一杯忘情水……一生一世不落泪……”

      听见歌声店小二满意的点点头,打开地窖。

      地下不透阳光,顺着向下,整个房间灯光灰暗,氛围压抑,一张长木桌映入他眼帘——卧底在各个地方的同党围坐在桌边。

      见来人是岑安,众人立马起身。

      岑安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准备入座。

      瞬间,众人拔剑相对。

      岑安意外止步,这才察觉到不对。

      正他刚想做出防备,突然,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从身后架在了他肩上。

      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又有地从身后响起,“交出文籙。”

      岑安挑了挑眉,顿感荒谬。自己好心来通风报信,却没想到变成了贼喊捉贼。

      他举起手低着头不急不缓地转过了身,“你怀疑我,证据呢?”

      鹿哟鸣看着他嚣张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除了你还能有谁!”

      怒气使他举剑的手抖动起来,剑刃在岑安脖颈上开出浅浅一条口子,几滴血微微渗出,“我不知道首领为何如此信任你,指名要你执行此次任务。但现在文籙被窃,上面怪罪下来,我们一个也活不成!”

      “我没有必要这样做。”面对情绪几乎失控的鹿呦鸣岑安依旧冷静。

      鹿哟鸣没等他说完就轻笑起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少跟我装傻充愣,谁人不知三百年前,朝庭派兵血洗武仁派,满门尽灭,独你尚存。这份深仇你不可能忘,我即知道你一直伺机报仇,更知加入组织并非自愿。”

      “这次行动,正你最好的复仇时机吧?”

      他越说越激动,剑刃又深了毫,“恨江家也好,恨朝廷也罢,你现在是妖族卧底,你在帮妖族干事,你就不能有私心!”

      岑安抬起头,冰冷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开口道:“我的确与皇室有仇,但如今我加入组织,协妖族共破人族不正是最好的复仇。我没必要多此一举。”

      语毕,岑安从口袋掏出一块灰布,当着众人面缓缓取出其中包裹着的白玉。

      鹿哟鸣眉头紧锁地看过去,顿时瞳孔骤缩——眼前的玉佩是妖族细作之命牌。

      人各一佩,人在牌在。玉佩丢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身卒,要么是叛党。

      岑安手中的这块“白玉雕刻的环形”玉牌不是他的,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出现在他手上。

      “从哪里找来的!”

      一般与岑安同级的初级细作是“碧玉块状”;与鹿哟鸣同级的地方掌事是“紫玉角状、;而“白玉环状”,则是只有统治阶层核心人物才会佩戴的。

      但这些人物平日根本不会出现在人族领域。

      岑安拨开他的剑,将东西甩到鹿哟鸣眼前:“案发当场,明晃晃的躺在那的,我要从哪搞来这块玉牌,以来栽赃自己。”

      玉佩掉落位置过于明显,且没有任何磕碰痕迹,并且此牌至关重要,一旦离身,便等同于自绝性命,甚至可能葬送整个暗点,故是本人以外遗漏的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

      随后岑安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拉开板凳,“这压根不是造事者遗漏,而是是他故意留下的,目的只为借刑部的刀除将我们一网打尽。”

      鹿哟鸣揉了揉眉心,试图冷静下来,他招呼大家坐下,开口道:“刚刚是我冲动,我会尽快向上面汇报,调查清楚。”

      紧接着他又清了清嗓子:“但文籙被窃一事乃是大错,现在事件过于复杂,不管怎么样要给上面一个交代。”说完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岑安。

      “三天内你给我一个交代,文籙和凶手我要一个。”

      岑安垂着眸子没看他,鹿哟鸣继续说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事态紧急可不留活口。”

      岑安点了点头,见鹿哟鸣没再说些什么,他一刻也不想多停留的离开了这里。

      出了酒馆,太阳早已下山,夜市开始点起灯火。

      岑安没有立刻往山上走,而是叹了口气往夜市那边散步,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他有些烦躁,岑安想整理好心情再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点武仁估计正在拜师宴好吃好喝,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这一整个月门派都没弄到什么钱,武仁五十多号人,靠喝洗锅水熬过了一整个月。

      今天这一餐他们卯足了劲吃也无妨,反正是那个什么姓江的人请客。

      岑安数了数今早刚赚的银子,在脑海里加减一番后,忧郁地钻进了最常去的一家塘铺。

      岑安敲了敲柜台:“老样子,百果方糖混装。”

      “三十文。“

      岑安刚想掏钱,突然,门口一个卖菜的跳着菜篮吆喝着走了过去:"晨蔬未沽,收市贱售~"岑安付钱的手顿了顿。

      最后他无奈地拎着两大袋菜回了武仁派,其实刘白有时候说的也挺对,他现在像个老妈子一样,天天到处操心。

      自从当朝皇帝上位后上面便再没给门派批过金费,武仁的风评也越来越差,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了让派里的孩子们吃饱饭,不管是从妖族那边赚来的还是坑蒙拐骗来的,全部贴给了门派。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反复想起那段经历,反复折磨自己。

      门派坐立在临安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大家普遍回屋比较早。

      按常理来说,这个点大家早就用完晚膳回屋休息了,但今日门派礼堂却灯火通明。

      岑安不解地走了进去,只见偌大但陈旧的礼堂中,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人坐在木凳上,缓缓扇着扇子。

      另一边,一个青蓝色的身影松姿鹤立在人群中央,理了理衣褶,接过六礼束脩,双膝跪在长老面前——正欲拜师。

      就在这时一个青涩的叫喊声打断了他:“师哥,你终于回来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弟子发现了岑安,“正好正好,赶上拜师礼,快来!”

      “您咋还去买菜,我们吃都吃完了。”他随意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扯着岑安进去。

      岑安拗不过他只好往前走去。

      那人虽跪于地,脊背却挺如孤松,一身清贵疏离,不卑不亢,浑然天成。

      但当他越靠近那人,就越发觉得熟悉。

      终于在他落座后,男子抬起了头——立体硬朗的面庞上,一双乌黑的眸子看向岑安。

      只见男人对他的到来,一点也没表现出意外,还主动行好道:“在下江凝,见过师兄。”

      岑安眼眶微微张大,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他!

      那人直直跪在岑安身前,眼里看不出情绪。

      岑安打量着他入座,接着冷笑一声,“哼,对啊,真巧,见过江公子。”

      长老笑嘻嘻道:“嘿呦,你们之前见过啊,这不巧了!等下再好好叙旧,现在先把我这师傅拜了,成不成?”

      岑安没理他,依旧死死盯着江凝,江凝则是撤回了目光,呈上六礼束脩,给长老磕了三个头。

      长老笑的嘴巴都合不上,“诶,好啊好……”

      江凝正欲起身,岑安睨着他身形轻蔑道:“我呢?”

      “拜完他该拜我了吧。”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

      江凝起身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拜师礼只用向师傅请拜。”

      岑安双手抱胸靠向座位背,“论资质我比他早一年拜师,我是你师傅的师哥。”

      江凝看着他依旧没有动作。

      “武仁的事情他一个人说了不算。”

      江凝眨了眨眼等着他继续说。

      “是否让你入派,得我同意才行。这样也不该请拜吗?”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平时岑安虽然也总是不耐烦、臭脸,但是像但今日这般咄咄逼人,甚至是有些藏不住敌意,小辈们还是第一次见。

      江凝眉头紧锁,众人顿感大事不妙,刚从宫里养尊处优出来的小皇子怎可能受得了这委屈。

      正当大家认为这位皇子即将发怒时,江凝却做出了连岑安也没想到的动作,他俯下身子真的欲向岑安行叩首之礼。

      武仁派,一个臭名昭著的“匪门“他究竟是为何非近不可。

      岑安皱了皱眉,推开他肩膀没让他磕下,“备礼都没准备就急着拜师?”

      江凝微怔:“师弟疏忽,未备仪贽,请师哥赎罪。”

      岑安直起身子低下头,昏暗的灯光下,男子五官明暗落错,阴影勾勒出极致的立体感;额前没有刘海,露出英气的眉骨,独留几根碎发在晚风中摇晃。

      江凝跪坐着低着头,身后齐腰的高马尾也滑置胸前,随晚风微微散开。

      江凝跟岑安刚入派那会差不多大。

      “江公子今年贵庚?”

      “十又六载。”

      真的才十六岁,除了样貌岑安从他身上再找不出任何符合他年龄的地方了,包括身高。

      “这个年纪不在宫里养尊处优,反到大驾光临武仁,公子这是唱的哪出戏。”岑安语气逼人。

      长老见状欲拦住岑安,谁知江凝平静开口道:“天威敕命,不问缘由。”

      岑安紧了紧后槽牙,压着怒火道,“好一个天威敕命,江公子白日那一番无凭无据的引导,也可是天威敕命?”

      “究竟是不是妄言莠说,师哥自己知道。”江凝抬头看向岑安。

      江凝这般不咸不淡的态度,惹得岑安很恼火。

      他是块石头吗,为何如何刺激都心如止水,说话滴水不漏。

      此人行止若老吏,言如绣衣使,年未弱冠,定非寻常皇子。

      气氛顿时异常紧张,礼堂内鸦雀无声。

      江凝依旧跪在地上,身姿凝定如寒潭浸玉。

      岑安迟迟未让他起身,他便垂眸保持着这个姿势。广袖在青砖石上铺开云纹,呼吸声压得极轻,连带着周遭空气都滞重起来。

      长老见此情形一下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合上手中的折扇,挑起江凝的手臂让他起来。

      谁知这时岑安拔出了剑,将剑身按在扇子上,“谁让你起来了。”硬生生的又把江凝按了下去。

      岑安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看到了些什么。

      结合他的身份,和今天的种种巧合,很有可能就是他与族内叛党联手设局,抢夺鬼籙,嫁祸妖族。

      冰冷的剑身贴上江凝的侧脸,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我知道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做事小心点,别让我抓到。”岑安眼见再套不出什么东西,他不愿再浪费时间,先行起身离开了礼堂。

      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江凝活不过今晚。

      岑安留下满头雾水的众人,与跪在原处没起身的江凝。

      江凝一直盯着岑安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月光下。

      这人比他想的要厉害,要趁早下手才行。

      傍晚,明月高悬,门派其余人也陆续回屋休息。

      岑安掏出床缝间的短刀,准备行动。

      “咚咚咚……”突然,房门被敲响。

      岑安猛然松手,短刀滑入床底。

      木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花白的啾啾从门缝外探了进来,长老满脸媚笑道:“我滴乖徒儿,睡了吗~”

      岑安满脸无奈,“说。”

      “啊,这个你知道的,门派好多殿都老化了,现在一时半会清不出来……”

      “所以呢。”岑安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长老又干干的笑了两声,然后不好意思的敞开门。

      门外,月光下,江凝身着白色内衬,手中抱着一大堆床单床垫,静静的站在门口。

      “要小江睡你屋呗,就一个晚上。”

      岑安挎着脸刚想拒绝,长老就一把将他推了进来,“你屋大,就这样定了哈。”接着一溜烟跑走了。

      他无奈叹气,看着江凝,突然岑安反应了过来,“这不刚好是我准备找的人吗。”

      他顿时啼笑皆非,准备速战速决。

      岑安抬头准备掏剑,谁知上一秒还在床前的江凝,现在正默默的抱着床单被套往门外走去,且离开的地方还留下了一袋百果方糖。

      岑安拔剑的手又再次收了回去,“站住。”

      江凝回过头乖乖的停在门口。

      “你,进来。”

      江凝跨过门槛,站在门槛前。

      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样子,岑安来了兴趣,明知故问的道:“这是什么,为什么放我床前。”

      江凝低声回应:“方糖,补给师哥的备礼。”

      岑安有些意外,他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却被当了真。

      “为什么买这个。”

      “刘师哥告诉我您好此物。”

      他一时语顿,所以他是晚饭之后专门下山买的,这人脑子真的是一根筋。

      安静了半天岑安轻笑一声,“江公子白日可不见如此客气。”

      然后下床与门槛前的江凝四目相对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公子拜师宴上所言,是在暗指此案与我有涉不是?”

      “是。”江凝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那有何必假惺惺的专程去买糖恶心我。"

      江凝没回避岑安投来的视线,面对质问他淡定解释:“师哥昼行异于众人,我的确对师哥身份有所怀疑,但也只是怀疑,在没有事实证据之前我不会对师哥做什么。”从他的语气能感受出他所言认真。

      “疑归疑,礼归礼,没给师哥备礼是我的疏忽,我理应守礼补过。”

      江凝眼神镜如潭水,此人说话直言不讳,太过直接,但言实不虚,有些话宁规避不说,也没编造虚言。

      岑安叹了口气:“放床铺,睡地下。”

      江凝眨了眨眼,开口道:“谢谢师哥。”然后利索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铺床。

      男孩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一大半。

      看着他闷头鼓捣、敬小慎微的样子,岑安突然感觉江凝与他刚离开族群,进入门派那会很相像——对陌生的环境时刻保持警惕,用不近人的语言保护自己。

      归咎到底,他也才是个孩子,稚气未脱,对很多事情或许也只是奉命唯谨。

      他不想因为猜疑就要了一个孩子的命。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今天晚上估计是不会动手,他心软了。

      过了今晚再说吧,反正还有三天,只要江凝不采取行动,岑安就能再等等。

      看着他铺好床垫,岑安拉起被子翻了个身,“不许打呼噜。”

      “好。”

      江凝熄灭了房间唯一的一盏小油灯,房间归于黑暗。

      江凝静静卧下,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他面朝岑安的床铺,睁着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

      此时晚风吹开木门,一束微弱的月光照透过门缝。

      岑安床底被月光照亮,床下那把掉落的短刀映入江凝眼眶。

      他瞳孔猝然收拢,立刻掏出大腿内侧的匕首。

      此人果然如他想象般有问题,江凝看着岑安的背影准备不再等待,即刻绞杀,

      又一阵晚风吹过,木门被吹的晃荡。

      床上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缓缓起身。

      江凝死死握着匕首,准备行刺。

      就在他准备拔刀而起时,一大坨软绵绵的东西砸在了他身上。

      黑暗中江凝睫毛扑闪扑闪,什么情况?!

      床铺上岑安懒懒的声音响起:“秋深了,风大,搞感冒了我可赔不起。”

      说完那人缓缓躺下,只留江凝呆愣在被窝里。

      看着身上的厚被子,江凝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摸了又摸,只觉得心中滋生了些暖意,好生奇怪的感觉。

      最后他念念不舍的将被子放在一旁,没有盖它。

      手中的匕首紧了又松,再观察几天吧,毕竟还没有物证。

      这个夜晚两人都没合眼。

      第二天清晨,两人是被门外的吵闹声惹“醒”的——愈演愈烈的吵闹声,还有零星铁器碰撞的声音。

      岑安的寝殿与正堂离得远,与其他弟子也是分开住,所以当岑安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全副武装的官兵和被团团围住的弟子们。

      岑安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因紧张与恐惧急剧放大。

      他疯了似地奔了过去,本能的将弟子们们挡在身后。

      岑安握着剑柄不受控制的发抖,死死盯着周围的官兵,“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官兵上前一步回答道:“昨夜宁王府三公子遭遇不测,现有目击者指认,凶徒身手出自武仁派数路。”

      随后他从修中抖出黄绢文书道:“刑部已奉上谕,即刻起封山锁道,所有人留驻此地不得出派半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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