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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毁尸灭迹 ...


  •   江凝这次的行动异常简单,甚至谈不上是行动。与皇叔碰头拿到文籙,再交给驿使就算完成。顶多算个顺路跑腿。

      可让他疑惑的是,早在一个月前,朝廷就派重兵驻守在此,就只为了保证今日的交接。

      恐怕此籙至重,意义非凡。

      终于在王府门口江凝见到了他的皇叔,但尴尬的局面却让他犯了难。

      宁王府门前的茅房边围满了人。

      江凝扒开层层人群,臭气熏天的茅坑中,仆人们围在茅坑边奋力打捞着些什么。

      不久后一个肥硕的男子被拽出了粪坑,他腹部异常凸起,恐怕早已被粪活活呛死。

      “啪嗒”尸身落地,大粪四处飞溅。

      最前排的几个大姨嫌弃的跳了脚,捏住鼻子叫道:“我去,什么妖孽,臭死老娘了!”

      宁亲王贴身侍从门捂着口鼻口齿不清道:“休得对王爷……无理!”

      没错,眼前这个被大粪填满的粪球就是江凝的皇叔——功冠三军的宁亲王。

      看着死状离奇的皇叔,江凝少有的有些心悸,这未必太凑巧了些。

      猛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向交接地点奔去。

      若此籙真攸关天命,那么觊觎者今日绝不会坐以待毙。如今场面失控,恐怕他已中计。

      同时,王府正堂内皇叔的三个儿子正在焦急踱步。突然,门被推开,江凝排闼直入,三人顿时拔剑警戒。

      江凝微微喘气举起令牌道:“文籙尚在?”

      众人见来人正是交接之人才肃然点头:“只是取此文还需送神解封。”

      相传此籙记载着着主导三族的力量,但在三百年前的三族大战后,为了天地和平而被封印在此。

      解封之日就是今天。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包括江凝,一般只有天子与鼎铉之臣才略闻一二。

      “如何解封。”

      二公子解释道:“我们兄弟三人同时送神就可解封。”

      “昨夜家严尚在时,告诉过我们行送神之仪。”最小的一个儿子红着眼回应。

      二公子听见他开口,心烦意乱:“闭嘴,我看父亲死了最高兴的是你吧!”

      大公子给了个眼神示意两人安静。

      江凝垂眸开口道:“此刻在我面行此仪。”

      三人上前一步,手指香案前划破,鲜血滴入其中,齐齐跪下同声念道:“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案中鲜血相汇,缓缓在香灰中写下一字——“启”。

      神龛内神像瞬间破碎,留下一个闪着金光的木箱立在那处。

      三人起身腾出一条道让给江凝,江凝双手捧下木箱,郑重打开。

      瞬间箱内金光乍现,烟雾缭绕,熏的远处的三子睁不开眼。

      大哥:“是什么?”

      二哥:“什么样的。”

      小弟:“有感受到神力吗。”

      江凝按了按眼睛,将箱子放回原处。

      只见箱内空空如也,除了一个放完的闪光弹外,独留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尔等晚来一步。”

      三子顿时感觉血液倒流,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处。

      看着手足无措的三人江凝凛声发问:“昨天晚上最后一次见到宁亲王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二公子像失神般的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如此……我今天一早还见过父亲,当时他就在此地晃悠。”

      “昨天晚上父亲还来过我房”

      “后面还来过我两的,都是跟我们说送神的地方。”小公子迷迷糊糊的回答。

      江凝眉头微蹙,这三人现在已神智不清,给不了有用的线索。宁亲王的死肯定于文籙失窃脱不了关系,只有先去查看尸体才能初步判断情况。

      江凝疾步往茅厕走去,出门前他回头叮嘱道:“在场有可能知道文籙失窃的其他一律处死,事情调查清楚前务必不要走漏一丝风声,不要离开王府,不要相信任何人。”

      自从他开始帮父皇做事后还从未失手一次,此案太过离奇又如此重要,他不允许自己在此出现失误。

      当他赶回现场时茅坑边人围的更多了,不知何时,冲洗干净的尸体旁突然多出来两位来路不明的江湖人士——一个青年道士旁边还跟着一个面具小孩。

      两人阵仗不小,江凝只好先在一旁观察。

      青年道士向天上洒着纸符,嘴里云里雾里的念着咒语;身形小小的少年头戴面具,手持桃木剑懒散的踏着傩步。

      两人可谓是,毫不用心。

      咒语刚念完三句,刘白便葫芦里没买好药的停了下来,神神叨叨道:“现邪祟已经暂时被我们控制,鬼魅复其,祸乱四方,我们出家人定不留余地济困扶危!”

      刘白讲的头头是道,“但若要想灭其根……”

      “得干嘛……”人们纷纷顺着他问。

      “非行更周全的仪式才可。”

      “免费?”

      刘白挑了挑眉:“需大家赏个成本钱,我这符纸还要花几分钱不是?”

      顿时嘘声一片,“别以为穿得像个蓝毒蘑菇一样,就真以为自己是道士了。刚刚咒语都背卡壳了你!”

      几个大婶也红着脸应和道:“你这个小伙子啊,我们是看你长的帅才听你刚刚忽悠,你怎么这样。"

      “鬼魅早就被镇压了,大几百年都没什么骚动,这道士是想圈钱吧。”人群中有人蛐蛐道。

      “依我来看还不如是妖族所为的可能性大,妖术和邪术有何区别?”

      本来岑安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尸体,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听到这话后却明显的愣了一下,抬起了头。

      刘白眼看形式不对,舔着脸道:“有句话怎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天若不灭了这魔,诸位还能安心如厕呼?”说完他弯下腰对着刚刚脸红的妇人挤了挤星星眼。

      前排一个胖小伙嗦着手指笑道:“我看就是吃太胖掉茅坑里的,这不很正常,我家有头猪就这么淹死的!”

      “这样如何,现场给大家半价,五十一次驱魔大全套,缴费者每人送一个天山土鸡蛋!”说完他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被捂热了的鸡蛋。

      ……

      江凝在人群的七言两语间也差不多了解了前因后果。很明显,这两个人就是两江湖骗子,扰乱视听、胡说八道。

      鬼祟确实有复起的可能性,只是这作案方式快而诡异,文籙被窃,要想解开文籙,再到熟练操控鬼魅,并非几个时辰就可学会。

      江凝本更偏向于群众说的妖族行凶,或意外所致。

      这要等验尸后才能下定论。

      江凝不打算在等,一片骚乱中他缓缓走出。

      众人见状骂声少了不少,议论声涨了起来,“这孩子长的俊啊,是这两的托吗?”

      “一看气质就不像吧!”

      江凝掏出令牌冷冷道:“奉旨行事,请移步。”

      没只是想到的是,一个矮他一头的身形挡在了他面前——正是刚刚小小一坨蹲在尸体旁的少年。

      江凝微微低头看见了他的发旋,面具下这人声音闷闷的,“大人止步,此尸刚断气就引‘阴煞’缠身,我刚布了‘锁煞阵’,半个时辰内谁踏进来,便会被煞气附身走。还请等我等收了煞气,大人再查。”他说话毫不客气,一点没把江凝当官吏。

      江凝没回应岑安,他拨开少年的肩膀,直直向尸身走去。

      刘白咂了咂嘴,“这人见了尸体就跟见了情人似的……这么变态……”

      岑安没等他说完也凑了上去。

      “诶你……重口啊你们……”

      只见江凝掏出手套熟练的检查了口鼻眼,然后他解开衣物按压他的腹部与皮肉,然后又掏出银针深入口鼻……

      众人被他熟练的操作惊的说不出话来。

      片刻正面已验完,正当他要翻面时,岑安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凛然:“尸已验完,能否先给诸位一个说法。”

      江凝收起银针看着他青面獠牙的面具道:“银针变色存在中毒可能性;四肢除头部轻伤外没有骨折,没有拖拽痕迹,排除被强行推入粪坑的可能,但脖颈处有轻微勒痕,不排除被勒死后投入的可能;口鼻有粪便溢出。初步怀疑直接致死原因为勒死。”

      “但据夜卫所言,昨晚未曾听见有呼救声,且尸僵的时间与三子昨晚看见死者出现在正堂的时间有偏差,若有妖法参与前两个疑点都能说通,如未有人撒谎,我怀疑是人妖联合作案。”

      面具下一个冷冽的声音轻哼一声,火药味十足道:“无凭无据,只因有不通之处就妄下断论,可见大人相当专业啊。”语毕岑安的手按的更紧了些,深恐江凝翻面。

      看着对面的少年,江凝虽看不见人脸,却能感受到他穿透木块的充满敌意。

      江凝皱了皱眉,他没时间再等,文籙若真落入他手,他还如何回去见父皇,江凝厉声道:“尔等若再为抗圣令,杀无赦。”

      语必,江凝准备出剑斩杀时,两人间那具静静平躺的肥硕尸身竟在这时突然动了起来。

      岑安反映迅速,猛然起身推开江凝。

      只见尸体如蛆虫般在地面崎岖扭动,并且速度由慢到快,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咔嚓一声巨响,尸体的脊椎被彻底掰断,人被对折成了一个肉球,才慢慢停了下来。

      还没等江凝缓过神来,岑安已拉着刘白跑没了影。

      随后肉球的肚皮开始膨胀,他的皮肉就如没有极限般一直撑大,直到众人能从透明的肚皮中隐隐窥见其中的内脏才停止。

      江凝暗叹,“不好”他尽可能多的拉着人群往后退,“快走!”

      果不其然,肉球猛的睁开双眼,眼白占据整个眼球,微张的唇齿中慢慢爬出一只蛆虫,然后飞出了几只蟑螂……

      不等众人反应,如马蜂般成群的蟑螂和怪异的臭虫从他口中涌出,直奔人群而来,而尸体的肚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去。

      几个逃跑摔倒的人瞬间被蟑螂与蛆虫布满全身:“救我救我……唔……”

      正当江凝捂疏散人群无暇顾及时,刚刚消失的两个道士居然原路折了回来,且手上还多出了一桶水和一个火把。

      只见刘白手中之水所泼之处,群虫四下逃窜。

      岑安则是画了个圈将自己围了起来,圈内恶虫避而不及。

      他迈出左足重重跺地三记,腰间银铃炸响,脚下腾起的阵阵黄尘。

      岑安反手接住刘白扔给他的桃木剑将其点燃,剑穗铜钱撞出清越颤音,群虫猛然汇聚。

      脚步声中小法师缓缓回头,只见青铜面具上的三只眼已涌出黑血,这是鬼魂附体的表现。他没有丝毫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的将桃木剑刺入胸口,然后身体像羽毛般轻轻落地——树倒,神归。

      群虫跟随着他的倒下一同回到了粪坑内部,傩礼毕。

      恍惚的众人全都呆愣在原地,如同一群刚从虎口的野鹿。

      直到那个胖小孩先胡乱回神,大叫着磕着头道:“神仙显灵啊,谢神仙哥哥相救!”

      众人才纷纷清醒过来有样学样。刘白见状笑的合不拢嘴,演都不演了,拿着布袋就去收钱,“依旧是五十文哈,但这次不送土鸡蛋了哈。”

      申时,阳光变得不再刺眼,夕阳斜照为大地染上片片橙黄。人群纷纷散去,只剩鬼鬼祟祟的道士二人,似乎上午的一切只是个茶余饭后的闹剧。

      江凝在角落唤来了一只飞鸽,将此事交代清楚后,想着就此离开等中央派人下来后再做打算。

      此事太过蹊跷,虽他能熟用寻常验尸之法,但妖术邪术一道,却未尝研习,亦未涉猎,故此刻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话又说回来,他此行的目的地也并非此地。此次出宫江凝其实是准备卧入武仁派,调查妖族卧底一事。

      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桩事来。

      但当他准备踏出王府时,刚刚那少年的身影却出现在他脑海中,浮现的的是他敌意的目光。

      直觉告诉江凝他要留下,这人有问题。

      最终江凝叫走了马夫,偷偷藏匿在了视觉盲区。

      只见刘白的钱袋子满了一半,他开心的颠了颠,发出铜钱碰撞的声音,玩笑道:“小朋友今天演的不错啊,血浆搞的挺真。”

      而不知何时血珀中的少年,已完好无损的起身,“滚。”又悠悠蹲下,小小的一坨又开始潜心研究尸体起来。

      一阵秋风吹过,他发丝又软又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江凝瞧见后居然感觉心里痒痒的,有一种上前想薅的冲动。

      刘白则是与江凝心有灵犀,见岑安不理他,上前就是撸他的毛。

      “哟,你还真是对这句尸体情有独钟。”只见岑安头上的面具太松,竟被直直打掉下来。

      那怒目獠牙的面具下出现了一张稚气的娃娃脸。

      岑安眉头微蹙傲气十足,露出了再弄一下就干死你的表情:“刘白你欠揍是不是?”说话时还能看见他嘴中明显的虎牙。

      江凝有预料到他年纪不大,但没想到他长相如此秀气。虽说眉眼间细看已凝了远山含雪般的冷峻,但毕竟还未长开,怎么看都像是个雪团子。

      刘白一副找骂成功的表情:“错了我的大师兄~哎呀……我们快开始吧~”

      听到这江凝挑了挑眉,假道士再怎么显老,少年再怎么显小,应该都没到被叫师哥的地步吧。以至于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只见刘白熟练的掏出两个麻袋,一脸得意的说:“虽今儿赚了不少钱,应该够门派吃好几天,但古话说宁可拿一点,不可一点不拿。毕竟是我们派的非议传统文化,意思意思吧!”他熟练抖开麻袋哼着小曲道。

      岑安白了他一眼,接过麻袋,“你这人真他妈的大方。”

      刘白噗嗤一笑,“老规矩,你南我北?”

      “不了,这次正堂和外院有人,咱俩隔近些,你去后寝,我就在这一块。”

      刘白一听让他去搜嫔妃住所就激动的不行,开心的恨不得抱着岑安大亲几口:“师哥这人真他妈大方!”

      嫔妃里面自然最多的是金银首饰,刘白在屋内挑挑拣拣道:“这家首饰怎么这么少,又少又旧!”说完他挑了几个最大的带到了头上,照了照。

      刘白虽刚弱冠但长相硬朗,浑身上下透露着几分金铁气,即使带着一头簪子也掩不住阳刚之感——他也凭着这长相受到了众多中年女人的喜爱。

      “我天,这个大个金戒指,这比我太爷坟里的都大好几倍。”

      ……

      “你又去掘的你太爷坟?”岑安则去了离嫔妃住宿不远的正室。

      江凝找了一个位于他两之间视角最好的地方——一堆杂物箱背后。

      正室是宁亲王的寝室,江凝从门缝中看见少年一边随意的往其中扔着物品一边应付着隔壁假道士的闲谈。

      刘白的声音从隔壁传出:“你刚刚咋回事,你跟那官吏有过节?”

      “朝廷的人,我都看不爽。”

      “别啊,我看人家年龄也不大,估计是下僚听差,来跑跑过场的。”

      岑安嗤笑:“我看不一定。尸体时今天上午才被发现,朝廷从知道消息到派人来调查,不可能这么快。”

      江凝听出来是在聊自己,他意外的跳了挑眉。

      刘白笑了笑:“行,反正钱捞到了,这案子跟我们也没啥关系,让他们去折腾吧,你别瞎操心了。”

      岑安没理他,他半蹲在床铺边,正全神贯注的研究一件皎白环状的物品。

      江凝目光瞬间凝聚在他手中,甚至怕看的不真切又往门缝边移了两步。

      岑安耳朵微动,顿时停下手中动作,警觉望向门外。

      空无一人。

      确认没人后岑安也没有放松警惕,本该丢入麻袋的物品,此时他却迅速将其包好,小心藏入口袋。

      江凝眉头微皱,目光死死追在岑安身上。这少年感官灵敏,心思缜密,行为奇怪,身上疑点众多。

      他屏住气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这时隔壁寝殿传来了刘白的声音:“你搞好没,今儿要早点回去。”

      “有什么事?”岑安托着麻袋默默向尸体的方向走去。

      江凝见状也准备换个方位。

      “这你也能忘,老头子最近不是天天都在念叨嘛。那个谁要来!今天就拜师!”

      “谁。”岑安面无表情,不像是在逗他。

      “今上幼子,江凝。”

      江凝脚步明显一顿,不曾想自己的名字竟会这样被人吐出来,这两人就是他将要拜见的师兄?

      “不认识,名字难听。”

      。

      “要不说你年纪大消息闭塞呢,这几年他的身世可是全大康最热门的话题。”

      说到这刘白音量低了些许:“听说他是被宫外女子塞入宫的儿子,是皇帝在外惹的情种。”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但更为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是那女子诈称龙裔,实则腹怀庶子,为的是入宫争宠。”

      江凝微怔,但也再无其它情绪。诸如此类的各种版本,他早就听过成百上千变。似乎从出生开始这中声音就时时刻刻围绕着他,江凝早就已麻木了。

      岑安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甚至还有些厌烦:“胡扯,就算再不受宠,明面上也是个皇子。一个皇子来武仁派拜师,真怕是疯了。”

      刘白耸了耸肩,“这我哪知道,老头子前段时间不是进京了吗,估计是那个时候讨来的吧。”

      江凝静静的听着,他都能猜到后面会上什么话,要么是耻笑她母亲不要脸,要么是唾弃他的身份。

      谁知岑安切了一声,没好气道:“闭嘴,是真是假都没搞清楚,就不要瞎传。”他慢慢在尸体边蹲下,然后隔着麻袋将尸体翻了个面,并用白布掩盖住了尸身。

      江凝听到岑安的话不经愣神。

      刘白扛着快装不下的一大包讪讪闭嘴,“哦,知道了,少嚼舌根多干活~”

      “是不是搜的差不多了。”

      岑安点了点头,拿起麻袋递给刘白,“换一个背。”

      刘白一脸不可思议,“我背轻的你背重的吗!”

      岑安不耐烦的扔了过去,刘白将麻袋死死抱出,夹着嗓子道:“呜呜呜呜我的好师哥……”

      岑安立马捏着鼻子嫌弃的躲了十万八千里。

      刘白很快意识到不对,直犯恶心道:“呕……你偷屎了,这么臭……”

      “你自己口臭。”

      两人追打着完全消失在了王府,躲在箱子背后的江凝探出点头来。

      看着远处院中尸体终于露出了背面,江凝疾步上前。

      宁王府门口外,岑安扛着干净的麻袋停下脚步:“你先回武仁,别让师傅等急了,我要去趟后山。”

      刘白无奈一笑:“还去后山练你那破剑。”

      岑安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

      “皇室的人……哎呀,耳朵都听出茧了。”

      说完他从背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长剑:“讷,知道你不会这么早回去,给你备好了。”

      岑安左手接过剑朝他微微一笑,刘白扬了扬头,扛着两个大麻袋一看就很可疑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确认刘白走远后,岑安迅速变了脸色。

      他马不停蹄的回道了茅坑旁,只见尸体上白布一角被掀起。

      岑安立刻握剑警觉,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松开手,或许是被风吹的吧。

      少年蹲下缓缓掀开白布,尸体背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被蓝墨水画上的妖阵——显然这具尸体是被妖族所控制了。

      看着面前的妖阵,岑安身心俱疲的叹了口气。

      少年拍拍手,猛地拔出配剑狠狠刺向尸体背部。

      一刀、两刀、三刀……直到背上的蓝墨水完全被涌出的腐肉所覆盖,岑安才停下手中动作。

      而此时江凝就躲在一旁的茅厕角落,目睹了全程。

      刚刚江凝刚掀开白布,还没看记清阵法就听见来人的脚步。

      由于过于突然,他只能慌乱藏身。

      岑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尸体,从荷包摸出一颗水果方糖,剥开糖纸,确认不是绿色后轻轻扔如口中,暗叹:“净给我惹麻烦。”

      岑安嚼碎了梨子味的方糖,甜味从他口中蔓延开来。

      吃糖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但是该头疼的还是得头疼,他准备现在去暗点找组织问个清楚。

      就在他准备移步离开时,尸体边的茅厕里发出吱呀一声。

      “谁?”

      岑安猛然回头,想起刚刚的作为,若真有人目睹,绝不可留活口。

      他左手握剑,缓步向茅房内走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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