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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宣卿是睡到自然醒的,她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帐顶投下的光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感觉有未时了...
她想坐起来,但腰酸腿疼,比想象中累很多。
“来人...”宣卿有气无力地喊。
帐帘被掀开一条缝,敖敦捧着衣服进来,“你醒了?”
看到他就被迫想起昨晚混乱的一切,宣卿羞恼不已,强撑着坐起来,“怎么是你...不要你扶!”
庆幸的是,她熟睡时被换了件干净里衣,遮住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场面不至于那么尴尬。
“好了,我不碰你。”敖敦不敢靠近,递给她一件白色的马步裙,“穿这个吧,昨天的衣服被我弄坏了,而且这个有衣领,能遮一遮。”
没等她接话,敖敦歪头又想了想,补充道,“清晨我烧了热水,已经帮你洗过了。”
甚至继续强调,“不用担心,没让任何人看到,我帮你洗的。”
“洗过了...?”宣卿脸颊通红地捂住被子,空空的脑子有点处理不了。什么叫洗过了?哪里被洗过了?还是哪里都洗过了?
所以衣服其实是他换的?
宣卿视死如归地闭上眼,试图平复一下心情,再好声好气跟他说点别的。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敖敦倒好,早已经收拾得人模狗样,完全是平日里那个骄傲体面的世子,哪还有昨夜的半分放荡样子?
“嗯,太早了,丹烟还没起来,我就帮你...”敖敦还想说。
宣卿气极了,一把抓过裙子,将敖敦推出帐。
“出去呀!”
敖敦只好乖乖等着。
一阵马蹄声停在面前,拖雷低头看了看帐篷和敖敦,幸灾乐祸,“我说世子,今日大合围,我可来催您第五回了。”
“小声些。”敖敦盯着帐门,“今日我不去了。”
“不去了?为啥?”拖雷识相地压低声音,但又疑惑,“你蹲在这门口又进不去,怪丢人的,还不如去合围有意思呢!”
敖敦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怪不得你娶不到漂亮的夫人。”
拖雷被噎了一下,也不恼,“我是没福气,娶不到,可也不用巴巴的当门神!”
他又有些好奇,俯下身问,“跟我说说,怎么把公主惹毛了?哄不好了?”
“不关你的事。”敖敦横了他一眼,开始赶人,“没什么事你就走。”
“行了行了,我走!”拖雷直起身,知道从敖敦这里向来很难问出什么,便调转马头溜之大吉。
帐内,宣卿好不容易穿好衣裳,腰腿的不适感格外强,挥之不去,今天肯定是骑不了马了。
她坐下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衣领确确实实遮挡了那些痕迹。她将披散的长发拢到颈后,才注意到头发是干净柔顺的。
宣卿闻了闻,这香味浅浅的,不是常用的桂花油。
像敖敦惯用的味道...她耳根忽的又烫起来。
“卿卿,”敖敦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进来了么?”
“嗯!”宣卿没好气地应。
敖敦掀帘进来,面带愧疚,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吗...”
他声音温柔,想伸手碰碰她的发丝,却被她一个摆头躲开了。
“不好!”宣卿看着一旁生闷气,“都怪你,我不舒服,今天不去围猎了。”
“真和我置气吗?”敖敦在她身侧蹲下,双手盖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是我不好,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那怎么行?”宣卿说,“围猎是大事,而且...而且...不用你陪。”
而且暂时不想和他单独待着,宣卿憋红了脸也没说出口。
“你才是大事,我不放心,”敖敦揉着她的手讨好她,“反正每次都是那日都,我去不去结果都一样。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又一点一点挪到宣卿面前,一副打定了主意要赖着不走的模样。
“不用!”宣卿还是拒绝,“有什么需要丹烟会照顾我的,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非要留下来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想到昨晚,再看见敖敦就...她难以描述是什么情绪,只是很需要独处。
说完她抽出手,“让丹烟进来帮我梳头发。”
这是明晃晃的在赶人了,敖敦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我帮你梳吧,梳完我就走,你好好休息。”
“你会么?”
“肯定比你在黑沙堡编的好看。”敖敦站起来,从铜镜前拿起一把玉梳。
这也记得...
宣卿点点头,想说在南盛,男子为女子梳头是相当亲密的行为,可...敖敦恐怕会说更亲密的倒也做过了。
宣卿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不坦诚,是害羞吧...她明明喜欢敖敦无微不至的照顾的。
敖敦绕到她身后,捧起一缕头发。
“要是扯疼了我...我可赶你出去了。”宣卿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好。”
敖敦小心翼翼地梳着她的头发,遇到打结,就捻开理顺,再慢慢梳通,果然没扯到她。
“堂堂的世子,竟然给妻子梳头发,”宣卿从铜镜看他,表情还算认真,便气消了些,“我是知道你自知过分,心里愧疚,补偿我呢。要是让旁人看到了,要怎么说你?会说,嗯!这样的人该怎么当我们北陆未来的王呢?”
最后一句故意学从前听话本子浮夸的腔调,搞怪又俏皮。
“公主最大,我得先是驸马,别的身份都往后排一排。”敖敦笑了,他从上往下编发,每编进去一缕,就加入新的一缕,“说到补偿,那你是不是也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宣卿疑惑。
“你咬了我,还把我的背挠破了。”敖敦甚至有点委屈,边说边抬眼透过铜镜与她对视。
“你别这么大声!”宣卿眼神躲闪,急忙开口,刚刚的气势已经无影无踪,“我不记得了...肯定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咬我了...说到底要不是你...”
“我没有那么使劲咬你。”
“不许说了!”
编好的发辫顺着她的肩颈垂落,被细心地抽了蓬松,末端系上了红色发带,意外的简单漂亮,确实比她自己弄的要好多了。
没等宣卿凑近铜镜细看,敖敦又再次蹲在她面前,目光相接的瞬间,她心跳加速,昨夜的记忆又齐齐涌了上来。
“没说要现在补偿。”宣卿推拒道。
敖敦伸出手,把她鬓边那些不够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又仔细理了理她的额发,静静欣赏起来,“这样就好,那我去围场了。”
简直被逗得毫无面子,宣卿“哼”了一声,不肯正眼瞧他。
“你好好休息,别到处走动,想吃什么就让丹烟去做,无聊的话就找桑伦珠或者乌乐风来聊聊天。”敖敦直起身,走到帐帘边又回头,“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差人来围场寻我,我立刻回来。”
宣卿应了一声,等帐帘掀开又合上,动静渐渐没了才放松了些,唤丹烟进来。
这醒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丹烟服侍她用午膳时脸上的坏笑压根藏不住。
等碗碟收走,宣卿才觉得自己变得正常了些。她百无聊赖地玩着辫子,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我是不是让你带了棋盘来?”
“是啊,”丹烟道,“我还说呢,您带了又不玩!”
“我要玩了!”
很快案几被挪了个位子,摆上棋盘和两盒玉石棋子,宣卿和丹烟对坐在毡团上。
宣卿看着很有兴致,实则心不在焉,偶尔瞥瞥帐帘的方向,她对敖敦态度有点差了,但他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他昨天一句也没听她的。
丹烟暗笑,清清嗓子,“公主,该您了,您再这样可要输给我咯。”
“本公主怎么会输给你!”宣卿回过神,盯着棋盘思考一番,自信满满地落下一子。
但她的注意力也就能集中一小会儿,这棋下得实在是散漫,正当丹烟想着找个什么话题中止,帐外适时地响起了乌乐风的声音:“世子妃可在帐中?我这个老朋友能进来请个安嘛?”
“少贫嘴,进来吧。”
“就知道你在!”乌乐风也不客气,掀帘子进来,在宣卿身上打量一圈,露出个一切都懂的笑容,“看来我来的挺是时候?”
“您来得是正正好,”丹烟如释重负,立刻起身让座,收起棋子,“奴婢棋艺不精,陪不好公主呢。”
“想临阵脱逃?”宣卿掂着一枚棋子玩。
“奴婢那儿可还有事儿忙呢,让乌统领陪公主下棋吧。”丹烟行了个礼马上退出去。
“正好呢,我带了酥饼,边玩边吃。”乌乐风从背后变出个小纸包,放在案几边,坐在宣卿对面,目光在她的衣领和脸颊上反复游移,一脸的坏笑。
“看什么?还不快摆棋!”宣卿凶巴巴地开口,不自在地往上拉拉衣领,“今天可非要让你领略一下这方寸之间的乾坤。”
乌乐风叹了口气,捏枚棋子,“公主还是行行好吧,我可不是来下棋的。”
但她还是把白子落在了棋盘中间,她看过,第一步这样下应当不错。后面就毫无章法了,不过寥寥数手,她就皱起眉。
“你不会下棋呀!”宣卿忍不住点点棋盘,“得下这儿,不然就要被我提子了!”
乌乐风抓抓头发,将棋子按在她指的地方,埋怨道,“我哪里会这个?你们南盛人也真是,玩的这么弯弯绕绕,想比个输赢,为什么不打架?在这屁股大的地方玩...”
宣卿被逗笑了,“这叫规则,你看看。”
她在棋盘上比划了一下,“棋盘纵横十九道,有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和一年的天数一样,我们南盛人管这个叫周天之数。棋子必须落在这些交叉点上,基本规则就是要让对方气尽,无力回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乌乐风不懂。
“气?”
“气就是棋子相邻的还没有被占的交叉点。”宣卿简单打扫棋盘,剩了正中的白子,指出它四周的气,“这枚棋现在有四口气,如果它被围住了。”
乌乐风看到她放下四枚黑子,包住白子。
“这就叫气尽,”宣卿笑着捻起那枚白子,“那这枚棋就归我啦,这一步叫提子。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有活棋的情况下,多吃掉对方的棋子。”
“这么麻烦?”乌乐风噘噘嘴,“那我玩不来这个,我不适合思考。”
宣卿早猜到她会这样说,也不勉强,“下棋的魅力就在于运用智慧,排兵布阵。那些官员、贵族都爱玩这个,越聪明的人下得越好,我呢,其实学得不算好,但我无所谓呀。你不一样,你如今做首领了,学一学围棋总没错,坐在帐里动动脑筋,总好过事事都亲自提刀上阵。”
“这话倒在理。”乌乐风把棋子丢回棋盒,拿出一块酥饼吃起来,“不过我看啊,任你有多少智慧,到了世子面前,都抵不过他随便两个浅显易懂的招数!”
她指了指宣卿的发辫,“这头发可不是丹烟捣鼓的,那丫头骑马不行,梳头发的技艺还是有的!”
“胡说!”宣卿紧张地说,“下棋就下棋...说别的做什么?也不怕输了。”
“输就输嘛!我哪儿下得过你?”乌乐风浑不在意,咽下一口酥饼,“我可跟你讲,这么久没见你,再看你变化可明显了。你刚到苏日图州的时候,不是给铁勒王奉茶么?那样子真像以前书里写的南盛人,虽然性子叽叽喳喳的,但身上还有点清雅的气质。”
“现在不清雅了么?”宣卿白了她一眼。
“只剩叽喳了!”乌乐风笑道,“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我看你艳丽了许多,穿着马步裙出去骑一圈马,旁人很难断言你是北陆人还是南盛人。”
“那是你当时不了解我,”宣卿也拿了酥饼吃,“我也就长相随了母后,其实宫里数我最闹腾,和清雅这种词向来是不沾边的。”
“只是说看上去的感觉嘛!”乌乐风摆了摆手,“以前你刚来可能不太熟悉,看着不像是完全放开了的样子。就和我刚来时差不多,我也知道离开家的感受,心里总是没底。可现在你做什么都很自然,整个人都鲜亮起来了,就像在自己家里。”
“总之啦,看你过得开心,我也会替你高兴。”
宣卿有些触动,“谢谢。”
“谢什么?”乌乐风道,“要不是你,我哪能和贡布堂堂正正在一起,还能掌管朝鲁部?”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带你去南盛玩一趟。”宣卿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草原上豪迈,我们南盛也很好玩的,比如我们那儿有讲话本子的,北陆还没见过,天天听到的都是些关于龙格氏的故事。”
“话本子是什么?讲什么故事?”乌乐风来了兴趣。
“宫里的也没意思,”宣卿露出有些怀恋的神色,“我喜欢听宫外的,没有人管,讲的类型能多些,而且会根据不同地方的特色去讲。来北陆之前我最后听的那个叫《西厢记》,因为在建都,他讲的就是相国千金和书生的爱情故事,两个人虽然身份、家境都相差甚远,但冲破层层阻碍,终成眷属。要是去了江州,话本子里就会讲金陵河的河神,爱上了日日浣纱的女子。”
“神仙?那还不容易?他把她抢回水宫了?”乌乐风道。
“那就不够轰烈了,上不了话本子。”宣卿摇了摇头,“据说河神与江海同寿,但选择与心爱之人厮守,就要舍弃神仙的身份化为凡人,每个月都要有一天承受抽去仙骨的痛苦,直到他们白发苍苍、子孙满堂,他也不后悔。金陵河上现在还有座河神庙呢,很多相爱的男女都会去拜一拜,祈祷自己也能收获不渝的爱情。”
“灵吗?”
“我哪去过!我以前又没跟谁相爱过。”
“净是些情情爱爱的故事,我看我们北陆出英雄,你们南盛嘛...出情种!”乌乐风调侃,“为了爱情,连神仙都不当了...不过河神是什么神?我们北陆就只有长生天,最多也就是什么天女。”
“河神就是管河的神咯。”宣卿托着脸,自己一枚黑棋一枚白棋地下着,“我们那边神话故事很多,天地是盘古劈开的,人是女娲捏出来的,山有山神,水有水神,昆仑山上有仙鹤与雪怪,西南苗疆有蛊虫巫术,东海有鲛人月夜泣珠...多得要命!到后来有人信道教,有人信佛教,他们也争不出高低来。”
“复杂呢!”乌乐风摊了摊手,“这些故事光写出来也得堆一宫殿的,怪不得你们南盛人长得细腻又多情,你倒还好,我从前刚见到纯娘娘,她简直是!哎呦,一滩水!”
她们吃饼喝茶,天南海北地聊天,那副棋盘彻底被忘个干净。
直到傍晚时,乌乐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手臂脖颈,“行了!我看你也没指望我学会这什么围棋,净拉着我聊天了。还是等世子回来让他和你下吧,我这偷了半天闲,朝鲁部还有事呢。”
乌乐风能记挂她、陪她半天已经很不错了,宣卿心里感激,站起身,正撞上敖敦回来。
乌乐风笑道:“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宣卿笑眯眯地把人送走,才顾上敖敦,“你回来了,刚好我也饿了。”
“肯和我好好说话了?”敖敦搂住她的肩膀往案几边走,“猎了点东西,一会儿烤你喜欢的鹿肉。”
说着他瞥了一眼棋盘,“这是你自己和自己下的吧。”
“嗯...”宣卿的棋艺也就能欺负欺负外行,从前学棋时也是个如坐针毡的,怕被敖敦看出来丢脸,伸手就开始收拾棋子,“教也教不会她,光顾着给她讲故事了。”
敖敦看着黑棋笑了笑,它下的恰到好处,故意被白棋围死,不就是在宣卿面前的自己么,一样没招。
“吃饱了我陪你下,”敖敦说,“讲的什么故事,跟我也说说。”
“不赢我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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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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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来叫《涉野与逐光》 想敖敦就是一片孤野,卿卿是误闯的人,变成被追逐的光。 但我喜欢短标题,看久了觉得5字都长。 想的第一个书名是《月亮坠入》,月亮坠入了一个温暖的需要她的怀抱。 今天福至心灵蹦出个《与月沉》,同日升、与月沉,与明月同沉入温柔的世界。卿卿既是耀眼温暖的太阳又是温柔美丽的月亮。 封面就不换啦,是很喜欢的老师的手写。 我不打算签约的,有人看就觉得开心,非常感谢大家的阅读~祝天天开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