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仙女下凡了 ...
-
棠歌沉默了一瞬，随后心花怒放，眼睛亮的像星星。
“我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
她随后凑近穆初雪耳边，声音压的极低，怕鬼听到似的，却又带着一种特有的微颤，兴奋又紧张：“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他了。”
热气呼出使耳朵痒痒的，穆初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被棠歌压住，不让乱动。
“大概是去年还是什么时候，我在外婆那边的一条旧街见到过他。”棠歌声音更轻了，“他在路边收废品。”
穆初雪愣住了，她没想过宋黯的生活条件这么差。
“我当时走近面对他，就觉得，他真的非常特别。”
“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了些失落：“只是后来再去那条街也没再看见他。没想到……他转学到这里来了。”
棠歌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穆初雪：“初雪你说，这是不是天定良缘！”
穆初雪看着棠歌眼里藏不住的喜欢，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挪动。她伸手戳了戳棠歌的脸颊：“我们棠棠还会说‘天定良缘’这般高级的词汇？”
“哎呀！别闹！”棠歌转身躲开，脸更红了，小声嘟囔，“反正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嘛……”
棠歌突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些：“不过‘宋黯’，名字好暗沉，像傍晚要黑不黑的天色。我觉得他是宋‘安’——平安喜乐的安。”
穆初雪被她逗笑看着棠歌，装作一脸嫌弃：“不愧是语文课代表，不过你还给人家改上名了？”
气氛带上活跃，夕阳洒在两人身上，给头发镶嵌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不过的是”穆初雪忽然眯起眼，“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个问题？是不是好闺蜜了？”
边问边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棠歌被她逼得后退两步，心虚地眨了眨眼。
脑子飞快转着，灵光一闪。
“你不也没和我说过吗？”她反将一军。
穆初雪疑惑：“说什么？我不喜欢宋黯。”
“不是……”
“我只把他当朋友。”
“不是……”
“你误会了什么？”穆初雪困惑地看着她。
“江、雾、妄、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穆初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并垮了下去。
“什么意思？”
棠歌看着她，眼里全是好奇，声音很轻，却又像石子投进深潭，沉沦沉默：
“你不喜欢江雾妄吗？”
气氛沉默了，沉得可以压死一头牛。
这种心事，她从未察觉，却早已被别人看得分明。
喜欢……江雾妄。
可能两个词都不是一个水平面上的。
“嘘……”
“无需声张。”
……
春天在蝉鸣里转身，把童年的巷口远远甩在身后。转眼，梧桐叶黄了又绿三轮。
棠歌对宋黯的暗恋从未有过断续。
只是一眨眼，便又是一年初秋。
是江雾妄与穆初雪的第七年。
蝉鸣直叫，赫赫炎炎，树叶还没开始枯黄，如同夏季从未离开
升入初中的第一天，穆初雪站在陌生的校门口，手不经意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女孩身穿米白色吊带加深蓝色衬衫外搭，米色牛仔裤衬得腿又长又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活泼。
公告栏前挤满了学生，身高的不足，她努力踮起脚寻找自己和江雾妄的名字。
“穆初雪……江雾妄……”她小声念叨着，一目十行扫过名单。
找到了。
—初一三班，穆初雪
—初一三班，江雾妄
不出所料，两人名字紧挨着。
这种情况从小开始便是寻常。
再往下几行——
—初一三班，棠歌
……
—初一三班，宋黯
看到几人分在一个班，她松了口气，方欲行，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让她一个哆嗦。
哪个龟儿子打老子。
“看什么呢？”是江雾妄。
他今天穿了新的白衬衫，外面搭了一件薄外套，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整个人唇红齿白，仪表堂堂。
哦，原来是陈年老王八。
这么热的天，不怕热死的那种。
“看分班。我们仍然在一个班唉！”穆初雪指着公告栏。
江雾妄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指旁边的另一个名字上——宋黯。
他也在……
自从那件事之后，妈妈就开始资助他们母子二人。
这次能升入这所不错的初中，完全是靠宋黯自己考出来的好成绩。
因为这个，宋黯经常来找他，表达感激。
宋黯因为此事经常于江雾妄打交道，两人也成了好朋友，尽管江雾妄还是有点不愿意。
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宋黯这张脸很好看，像狐狸精。
他怕穆初雪喜欢上他。
暗恋这场无声的战役，只能听见自己内心的枪声。
江雾妄神色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平静：“走吧，找教室。”
初一三班在二楼靠楼梯的旁边。此时教室里坐了不少人，素未谋面。
毕竟刚入秋不久，天气还是燥热的，隐约听得到蝉鸣不止。教室里不知谁开了空调冷气，穆初雪一进门打了个寒颤。
“空调准备冷死谁？”她小声嘀咕，下意识看向江雾妄。
江雾妄没说话，默默拉着她走向前排靠窗双人桌，把书包放在里侧，然后示意她做外面。随后熟练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穆初雪肩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外套上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味，是她之前推荐的洗衣液香味。
“你不怕冷？”穆初雪坐下，默默从书包中拿出笔袋。
“还行，不是很冷。”他伸出手心，“你摸摸？”
穆初雪别边脸不理，伸长脖子寻找棠歌的身影。
他缓缓把手放进口袋，随后看着窗外，梧桐叶绿的发亮，在风里静静摇曳。
穆初雪一眼就看到棠歌和宋黯坐在中间位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棠歌的脸都红了不少，红扑扑的，像抹了过多的腮红。
她“啧啧”两声，转过头转着笔。
闲来无聊，她左瞧瞧右望望，最后干脆哼起了歌：
“可是你还记得吗
“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
“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
——是汪苏泷的《忽而今夏》
……
哼了半首，江雾妄也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地问：“在哼什么？”
“哼歌。”穆初雪轻描淡写，“最近新出的歌。”
班主任是一个带眼镜的年轻女教师，棕黑短发，姓陈，教数学。
她站在讲台上，因为年轻的原因被认成学生。
直到带上小蜜蜂，声音温柔有力，带着为褪去的青涩：“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陈，陈昭昭。”
穆初雪有些震惊：“这么漂亮的人是我们班主任耶！看起来好小……”
江雾妄沉默了两秒，下意识吐出：“陈春杳杳。”
“来岁昭昭。”穆初雪无缝衔接，眼里满是星星，“连名字都那么有寓意！”
初雪，名字也很好听……江雾妄心里想。
“不过我有个问题，”穆初雪凑近江雾妄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耳廓，痒痒地，“陈春杳杳，听着好像我们小学班主任的名字。”
江雾妄“嗯”了一声，淡淡开口：“不傻。”
好消息：
换座位，四小只很幸运被换在了一起。
宋黯坐在穆初雪后面，则其棠歌坐在他旁边。
棠歌得偿所愿。
坏消息：
第一次月考要调座位。
穆初雪性格好，很快和周围同学熟络起来。
她在从中听到，一名女同学刚进校没多久就被私底下评为“校花”，连背景都打听到了，家里特别有钱，标准的白富美级别。
穆初雪暗暗记下，这个女生到底多好看呢？一定是貌比西施的大美人吧。
只是江雾妄宋黯两个在位置上默默看着书。
与众不同的是，江雾妄周围冷的起冰碴；宋黯四周都是温暖的骄阳。
短短一天时间，宋黯已经收到了三封情书了；江雾妄的情书已经撕碎回到了垃圾桶。
棠歌看着宋黯课桌里的粉色信封，心里有些不舒服，又无可奈何。
穆初雪看着课程表单皱起了眉头：“一周就三节体育？”她哀叹，“不如小学呢，最少都有四节，还有课外活动。”
江雾妄在一旁添油加醋：“而且还多了四门科目。”
穆初雪蔫了花，如果有兔耳朵的话，一定是耷拉着的。
他看见她这幅样子，他用白皙纤细的手点了点课表：“但是周四下午有社团活动，你可以报美术社来救活你的命。”
穆初雪耳朵一竖，眼睛一亮：“初中也有社团？你报啥？”
“数学竞赛小组。”
“我去你的数学。”穆初雪再次皱眉，“你个呆子，不能选点有活力的？有意思的？交朋友的？”
江雾妄没接话，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推到她桌上：“喝了，长高，矮子。”
穆初雪瞪他一眼，窝囊地插上吸管猛吸一口。
这时棠歌从办公室回来，看到穆初雪手中的牛奶，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拿过来细细品味。
穆初雪没当回事，早已习惯。
眼前这人，就算自己在吃感冒药，都是要吃两口说“当预防来的”。
这时宋黯也回到座位上。
穆初雪看人齐，身子一转便开口问：
“宋黯，棠棠，周四的社团你们报什么？”
棠歌刚要说话便听到宋黯开口：“数学。”
她立刻接上：“我也选数学。”
穆初雪：so？
“你们都选数学干嘛？”穆初雪恨铁不成钢，直直盯着棠歌，“尤其是你，你也选数学干什么？重色轻友，我呸！”
棠歌有些心虚，转移话题：“啊哈哈……牛奶挺好喝的，哪买的？”
“超市。”
“超市。”
江雾妄，穆初雪异口同声。话音落下的瞬间，此时刚好全场一片安静。
棠歌饶有兴趣地看着前面两人，默默低头假装整理书包。
穆初雪转过身，看到桌子上又有一瓶牛奶。她看着江雾妄，乖乖插上吸管。
他家开牛奶厂的吗？带那么多牛奶不重死他。
放学，四人分别。
天色还没怎么暗下去，太阳金灿灿地挂在天边。
学校距离家并不远，走十几分钟的问题。
穆初雪拿出手机——是暑假妈妈给自己买的，在校就保管到班主任那里。
江雾妄默默走着，时不时提醒一句“看路”。
突然，路边开过一辆黑色轿车从路边缓缓驶过。穆初雪抬起头，瞥见坐在后排开窗的女孩。
长发飘逸，像丝绸一般披在肩上，皮肤白皙得像要发光，面红齿白，精致得宛如雕刻出来的。
女娲下来我们聊聊。
倾国倾城的面貌，穆初雪一眼就喜欢上了。
“那个女生好漂亮……”她紧盯着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像仙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仙女下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