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雪公主”脾气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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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资助……
“都可以，妈妈决定就好。”
江雾妄的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尚未到达眼底，顷刻间早已成空。
黄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捧起他脸来，温柔地揉了揉：“就是这样，多笑笑，像初雪一样。”
像，初雪，一样。
“……”这句话，在江雾妄心头回荡。
“妈妈，人一旦失去了喜欢的心，还会找回来吗？”
在真正明白喜欢的那天，他不再喜欢任何人。
喜，欢，拆开来看，不过是两个在普通不过的汉字，只是人们习惯把它们放在一起，称作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再称之为“心动”。
他想，若人真的一旦失去了名为“喜欢”的心，世上再无“喜欢。”
至少，在这之前是这样想的。
四天时间不足以发生什么，四周、四个月顶多为相识一场，但四年，足够让一颗冰封的“喜欢”重新燃烧。
“……”陷入沉默气氛。
“小妄，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等长大点，妈妈告诉你好不好？”
他懂。
喜欢就是把爱的人推的越来越远。
现在，他想要一个新的答案。
他曾经以为，“喜欢”这门功课，他学的很透彻，很明白。
结果，在交卷时——忘记写上他的名字。
他不喜欢等，如果这个答案真的只能在未知的未来所告知，江雾妄可以破例一次。
脑海里的一切问题，都替换成了一句：“……好。”
被雨洗过的街道有些积水，被春滋润的万物皆可回响。
早晨的教室里人还没齐，只有那么零零碎碎的。
江雾妄和穆初雪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宋黯坐的端正正在认真背课文。
他余光看到江雾妄，立马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江雾妄的校服。
“江雾妄，前几次忘记还校服了，还是谢谢你。”脸色笑容不减，温文尔雅。
江雾妄看也没看一眼，随口丢下一句：“送你了”就想往后走。
这时，穆初雪开口一句：“给我吧，他心情不好。”让他原路返回，拿起纸袋，回到位置上。
穆初雪瞅见这一幕：？？？阴晴不定的人。
“他心情不好。”
一句话让江雾妄心里闪过一丝喜悦，她也会注意他的情绪，就这一点，便也够了。
这时，棠歌悄咪咪走过来把穆初雪叫到前门转角处的楼梯口。
“棠歌，等等我把书包放下！”
棠歌一脸红晕地傻笑，手里拿着皮卡丘的玩偶：“初雪，你帮我把这个给宋黯好不好？”
？一向吝啬的棠歌开窍了？
穆初雪并不是不聪明，这神态，这表情，明晃晃写着——棠歌喜欢宋黯。
“棠歌，你这是……喜欢上了宋……呜……呜”还没说完被棠歌一把捂住嘴，剩下的只有呜咽声。
“别说出来，我会不好意思。”
穆初雪疑惑地看着她——你还会不好意思？
“……！！？行。”
人潮上来了，穆初雪接过娃娃，两人走进教室。
穆初雪回到位置上，斟酌用词，最后憋出一句：“送你。”
宋黯闻声转头，看到女孩手上拿着一个课本大小的玩偶：“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穆初雪摆摆手：“棠歌送你的，收下吧人家的一片心意。”
宋黯没有犹豫收下，温和笑了笑，心里想着今天找个时间还回去。
这一幕落在江雾妄眼里不是滋味。
穆初雪送给宋黯一个自己没有的礼物，并且自己还浑然不知。
手中的铅笔不知不觉被撇断了，发出“咔嚓”的声响。
初雪她……真的喜欢上了他吗？
……
大课间，穆初雪与往常一样跑去找江雾妄聊天，她坐在江雾妄前桌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除法好难。”
“嗯。”
“你为什么什么都会？”
“嗯。”
“你怎么了？”
“嗯。”
穆初雪有些恼了。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江雾妄又又又生气了？
明明还比她大两个月，怎么更像一个幼稚的小屁孩？他的“成熟稳重”呢？
江雾妄默默做着的奥数题，不吭声。
穆初雪皮笑肉不笑：“阿妄，你生日好久？”
江雾妄笔尖顿了顿，平静无波澜：“一月五号。”
他抬起眼，又沉了下去。
“哦……哥哥怎么比妹妹还要幼稚？”穆初雪盯着江雾妄，闪过狡黠的光，“你不是一个很成熟的小孩吗？”她站起身俯视他，“白雪公主这是又开始耍脾气了？”
白雪公主……听起来是挺符合江雾妄。
听起来，倒也没有这么难以接受。
江雾妄浑身抖擞了一下，抬头看着穆初雪。
“白雪公主”江雾妄，怎么这么像在逗小孩……
那双眼睛里像透着水光，亮晶晶的，像小狗。
两人僵持着没说话。
“你什么给宋黯送礼物？”
他顿了顿开口，垂下眼，闷闷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穆初雪不明所以：“什么礼物？”
“那个黄色的耗子。”
穆初雪反应过来，棠歌喊自己给宋黯的那个娃娃。
等等……黄色的耗子？
“人家有名字，叫皮卡丘。”她叹了口气。
接着，她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是棠歌让我给宋黯的。”
“真的？”
江雾妄直直盯着穆初雪得眼睛，缄默着。
“真的！”她加重了语气，为了真实性，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那是棠歌让我给宋黯得。”
穆初雪的眼神太过灼热，江雾妄低下了头，问：“那你……没想过送他什么？”
穆初雪被问的莫名其妙，要被气笑了：这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真的被小时候得阴影影响到了？怎么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干嘛要送她礼物？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他很好吗？”他手无意间攥紧了笔。
“——温柔。”
“——好看。”
“——懂得多。”
“——最……想交的朋友。”
语气干巴巴的，听起来委屈至极。
穆初雪也大了不少，所说已经习惯他的性子，但还是感觉怪怪得。
就算是因为小时候的影响，也不该因为别人生这么大的闷气吧？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新做下来，单手托举着脸颊，看破也戳破：“江雾妄，你这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是！”江雾妄反应很激烈，耳根不受控制得红了，他别来视线，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吃醋，也不会吃醋。”
“哦……”穆初雪故意拉长语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也会因为别人吃醋呀？”
“嗯……”江雾妄声音闷闷的，“都说了不是也没有。”
好像……小狗或者小猫？穆初雪心里想着。
江雾妄的这幅好皮囊，本就该被花团锦簇。了这么多年过去，最后在他身边的只有穆初雪一个。
穆初雪想明白了。
如果是她，她也不希望自己唯一得朋友因为别人而不理自己吧？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眉毛旁那颗淡淡的痣，美的有些蛊惑人心。
“美”这个词用在一个男孩身上或许不太恰当，但放在江雾妄身上不但不膈应，还挺适配。
“好好好，没有没有。”穆初雪顺了顺他的头发，像撸猫一样。
“小妄。”
“……做什么？”语气冷冷的。
穆初雪满脸笑意：“你知道为什么我说宋黯是我第二个想交的朋友吗？”
江雾妄没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手中的笔微微收紧。
“因为第一个”穆初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认真，像在哄小孩，“是你呀。”
沉默一会。
大课间的吵闹不再浮现于表面，变成了一种静谧的，和平的小世界。
江雾妄看向穆初雪，眼神清澈，不是开玩笑，是真诚。
“你不一样”穆初雪一字一句地说，“宋黯是朋友，棠歌是朋友，你……”
她停了几秒：“是‘江雾妄’，是我……最好的朋友。”
有些名字，一旦被赋予了特殊的寓意，就再也无法替代。
江雾妄就是江雾妄。
就是冬天里最独特的那一片雪花。
或许它不是最令人惊艳的，却是最先落进她眼睛里的。
江雾妄胸腔里的酸涩，这一刻，彻底化开了，渐渐的变成了甜。
这种甜的齁甜，足够了。
穆初雪看着他缓和下来的神色，笑了笑。至少她的“白雪公主”暂时性不生气了。
落到江雾妄眼里，有些诧异。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别扭地，冷冷地说了句：“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她眼里倒映着他的容颜。
“因为是你呀。”
放学，穆初雪看到棠歌手里的皮卡丘，有些惊讶：“我不是给他了吗？”
棠歌想到此事，表情有些复杂，说难过，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思绪涌了上来。
……
大课间，宋黯找上了棠歌。
棠歌见到他有些手足无措，是兴奋。兴奋地心跳飞快。
难道是因为娃娃的事情找上她的？
的确是。
宋黯拿出那个娃娃，淡淡开口：“谢谢你的礼物，这个黄色的老鼠很可爱。”
“我觉得，这个娃娃很配你，都很可爱，所以还给你。”他眉眼弯弯，笑容温润，语气温柔，“不过还是谢谢你。”
棠歌心底沉了一下。
但是：
“——很配你。”
“——可爱。”
到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至此，喜欢的那颗星星便开始发起微弱的光。
……
棠歌笑了笑，把娃娃抱在怀里，语气平静，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没什么，他还给我了。”
过了几秒，她又小声补充道：“但是……他说我可爱……”
穆初雪听闻旁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想压都压不下去的那种。
懂得都懂。
“啊，对了。棠棠。”穆初雪探出头。
“怎么了？”
“你怎么喜欢上宋黯的？”语气，眼神中都带着好奇，“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雪公主”脾气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