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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界何处不变态 他在逼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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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02 21:25:48
“【歌曲:未明日-电视剧《生死赞歌》插曲
词:捕捉一只小疯砸
曲:没编硬哼
演唱:盛炽】
我看见 天空总是明明暗暗
我听见 生命斗转的声音
我恍惚我逃离我疯狂我阒寂
朦朦胧胧窗外瞬息了四季
在我看不清的来日里
岁月仿徨又仿徨
明日失意又失意
如果我有穿越生死的勇气
如果我能横跨黄昏与黎明
如果我不惧狂风骤雨
如果我无畏黑暗深渊
我是否能走到阳光下
走到无尽青空里
我看见 潋滟霞光洒满荒芜之地
我听见 勇气的号角奏响天际
那是一瞬永恒的生机
那是微茫透彻的生息
待来日未明日
天光大明
「未经授权不得翻唱或使用」”
周赋生坐在观众席的中后方,认真地听着舞台中央的盛炽唱完了这首名为《未明日》的歌曲。
歌声落下,舞台下掌声雷动,喝彩声高昂,综艺现场的观众总是能最大程度地给予饱满的情绪价值,这也得益于观众的来源——高校学生。
盛炽演唱完歌曲下台,周赋生也跟着离开观众席,从后面绕到消防通道往后台走去。
盛炽作为这期节目的特邀嘉宾,中途加入参加了一个游戏,随后演唱了一首歌曲就结束了这次通告,周赋生原本就是来找姐姐的,没等录制结束就提前退了场。
这几年盛炽的行程一直排的很满,周赋生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盛炽趁着这次来他的大学所在的城市参加节目,特意给了他一张入场券,这才有了姐弟俩短暂的会面。
去后台的路上周赋生先上了个厕所,这会儿录制正进行着,洗手间静悄悄的并没有人,没多久却有人精准地推了推他所在隔间的门。
周赋生上的是中间的隔间,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应道:“有人。”
门外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又用力推了两下门,周赋生快速冲了马桶,说:“等下,马上。”
门外的人像是对这间隔间情有独钟,不厌其烦地框框推门,周赋生忍无可忍一把拉开门,冷冷道:“来,请进,我们一起拉,你要左半边还是右半边?”
门外站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赋生,然后才露出尴尬的笑说:“原来有人啊,不好意思。”
说着这人就拐进了旁边的隔间。
在那人关好隔间门之后,周赋生踹了那扇门一脚,发出“哐”的一声响动,里面的人立马骂了一句:“操,你干什么!”
周赋生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原来有人啊,不好意思。”
说完周赋生就洗了手走人,没再理会那个人的谩骂。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甚至在男厕所中屡见不鲜,这个世界上走到哪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变态,并不会因为文明程度的提高而使变态的数量减少,只是在素质外衣的包裹下,变态更会伪装了而已。
周赋生没让那个变态太过影响自己的心情,他找到后台向工作人员出示了盛炽给他开的证明,去往化妆间区域。
他提前给盛炽发了信息,盛炽说给他留了门,不过找到化妆间的时候,他还是敲了两下门。
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好像是一个演员,刚刚和盛炽一起上台玩游戏的时候介绍了自己,但他没太注意。
“呦,哪来的男大,长得可真漂亮。”男人笑眯眯地说,与在台上表现得阳光开朗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人身上有一种周赋生很不喜欢的气场,他很想露出嫌恶的表情,但碍于教养还是忍住了:“我找我姐,盛炽。”
“陆文黎,我弟脸皮薄,别逗他,”盛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周赋生,你进来吧。”
陆文黎笑着让开了门,目光有意无意扫在周赋生的脸上。
周赋生不是一个性格内敛的人,这个化妆间也没有其他人,他便直接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陆文黎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的目光不太礼貌,即刻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和盛姐长得真像,这五官在行内可是硬通货,有没有考虑过来娱乐圈?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啊?”
“是吗,那你怎么还没火,我都不认识你。”周赋生接过姐姐递过来的一杯果茶不咸不淡地说。
陆文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盛炽一边收拾包一边说:“我等会带我弟去吃饭,蔡导的饭局就不去了。”
陆文黎罕见地沉默了好几秒才兴致缺缺地说:“蔡导喊我们去是给我们面子,这面子你不要。”
盛炽没什么情绪地说:“他为什么给我们面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去没人拦着你。”
陆文黎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
盛炽戴上口罩和帽子,带着周赋生离开了录制现场。
“姐,不会是潜规则吧?”走在路上周赋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就你懂得多,”盛炽笑着拍了一下周赋生的头说,“哪有那么多潜规则,是合作没谈拢,闹得有点不愉快,很正常,没事。”
周赋生点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盛炽已经岔开了话题,很明显不想谈论这些事情。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从他的少年心事谈到未来规划,生活、学习、社交,方方面面,她弥补似的想了解的,他都毫无保留。
但关于姐姐的事情,盛炽自己刻意回避,他想了解也无从得知。
好像在盛炽眼里,他始终是一个长不大的少年,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是一个能够为她分担压力的角色。
他其实很想告诉姐姐,他已经长大了,他能看出来她并不像网络上被处理筛选过的公开信息所渲染的那样光彩夺目,也知道她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全年无休地工作是因为那纸合约上的霸王条款,他更理解她怀着憧憬踏入演艺圈却被无端压上天价身家的失望与无奈。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又做不了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有时候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更多时候他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渺小,他明明很努力很努力地在长大,为什么一秋又一秋,他还是驻足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但这不是结局也不是终点,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出路的。
“时间好像被切割成了很多小段,
但其实是我被切割成了很多小段,
我有时候站在老屋破旧的客厅里,有时候站在屋后粗壮的老树下,有时候站在深夜黏稠的血泊前,有时候站在疯狂闪烁着霓虹灯的舞池里,有时候站在数字跳秒的一帧又一帧里……
我一直在流逝,从未停止。”
……
在与房东了解情况的十多分钟里,施塬收到了同事发来的有关云胡酒吧的信息。
现在是早上7:39,施塬点开信息时分钟跳到了四十整。
“老大,那个云胡酒吧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我查到几家叫‘云’什么的酒吧,也查到几家叫‘胡’什么的酒吧,但没有一家叫‘云胡’的,倒是查到一家叫‘云胡’的茶馆,然后你猜怎么着?”
这条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当时施塬正在和房东交谈并没有及时回复消息,对面兀自等了一分钟,又老老实实继续汇报道——
“那家云胡茶馆是21年初的时候开的,非常巧合的是,茶馆的前身还真就是一家酒吧,叫什么来着,我看一下,哦,叫冬至21号酒吧。”
接着就是一个云胡茶馆的定位。
“老大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不是的话我再扩大搜索。”
施塬拿着手机僵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击中了脑子,让他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空白,紧接着“云胡酒吧”和“云胡茶馆”八个字在他眼前混乱攀升,直到“茶馆”占据了他整个视野,将“酒吧”狠狠砸了个粉碎。
他快速拿出日记本翻到2018年8月18日那一天,“云胡酒吧”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泛黄的纸页上,他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更不可能是周赋生笔误,错把“茶馆”写成“酒吧”。
2018年的周赋生不会知道酒吧会在2021年变成茶馆,但2021年之后的周赋生知道。
云胡酒吧——云胡茶馆——冬至21号酒吧。
所以,日记是假的。
但也可能并不完全是假的。
真假参半,才更让人捉摸不透。
又或许,蒙太奇式的谎言,才是真相呢?
真的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当初他追查3.21案找到周赋生的日记时,是有想过日记中或许能找到相关线索,所以他才会把这一本记录他人隐私的日记读了一遍又一遍,可那时掌握的线索太少,仅有的怀疑并不能支撑起向下查的动力。
否则,他绝不会任由周赋生走到现在这一步。
施塬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平复了震荡的心绪,一边回复信息一边向车子走去。
他把在出租屋里拍下的照片传了过去,而后按下语音键:
“樊可,我怀疑周赋生家出过命案,你先拟写一份立案申请,等我们掌握了相关证据,立刻申请立案调查。”
不知道对面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一组照片吓到了,半分钟后樊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施塬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眼前一花,等他反应过来时,纸壳子已经窜出去几米远,几个飞跳消失在深巷中。
手机铃声像是催命一般响个不停,施塬原地挣扎了两秒,只得先行上车并接通了电话,调出云胡茶馆的定位,发动汽车开出了街道。
樊可在那边说:“老大,你一大清早的干嘛去了,我怎么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你不是跟的挺好的,加班把痕检的工作给做了,回头给你颁个劳模奖。”施塬说。
“哎呦这我可就有话说了,痕检科这几天忙死了,东西给他们得排队,还不如我自己来,”樊可解释了一句回归正题道,“老大,这些照片都是周赋生家里的?你怎么突然……”
施塬跟着导航提示转到了右车道,接着樊可欲言又止的话说:“直觉,周赋生出事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碎片化线索,但远远不够,所以我们需要契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周赋生的自杀就是那个契机。”
施塬没有说话,樊可又道:“看起来像他在逼我们查案。”
“不,”施塬说,“是我们让他失望了。”
樊可知道,施塬一直对3.21浴室自杀案存疑,即便当时的结论是自杀并没有立案,他也一直在追查相关线索,但这些碎片化线索远达不到立案标准,施塬提交调查的申请也一次次被驳回,所以他能在周赋生跳海时及时将人救上岸,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一起共事的默契不用施塬再解释什么,樊可便已明了,她说:“是,施队,我先整理立案材料,随时向你同步情况。”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立案。
周赋生用死亡堆砌起来的契机,他们必须要牢牢攥在手里,串联起完整的证据链。
施塬向右打方向盘,把汽车开进了城南汇川区,直奔云胡茶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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