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饲养指南》暴躁的夏夏子

126、嘿嘿(〃'▽'〃)

　　　　筋斗云落在浮空岛广场上时，已是黄昏时分。
　　孙悟空第一个跳下来，脸上还带着玩尽兴后的满足红光。吕布紧随其后，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神态自若。貂蝉和杨玉环提着裙摆，轻盈落地，脸上还残留着笑意。李白最后一个下来，手里酒壶已经空了，走路有点飘，但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痛快！”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明天俺老孙还要——”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圣，回来得正好。”

　　孙悟空转头，看见诸葛亮站在不远处，羽扇轻摇，面带微笑。
　　太宰治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光幕，眼睛亮得吓人。
　　孙悟空顿感不妙。

　　“那个……孔明，”他往后退了一步，“俺老孙刚回来，累得很，要休息——”

　　“不急。”诸葛亮微笑，“只需要大圣配合片刻，拍些东西即可。”

　　“拍东西？”孙悟空眨眨眼，“拍啥？”
　　太宰治上前一步，举起光幕，上面是一个分镜脚本：
　　【游戏素材拍摄清单】
　　·胜利动作（单人）
　　·奔跑动作（单人）
　　·吃饭动作（多人）
　　·台词录制（每人三句）

　　孙悟空盯着那光幕，看了三秒，然后转向吕布，用眼神求救。
　　吕布假装没看见。

　　---
　　接下来的半天，浮空岛的广场变成了临时摄影棚。
　　太宰治站在光幕后面，化身导演，指挥若定：
　　“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好！现在做一个胜利的姿势，要天下第一的感觉！”

　　孙悟空站在场地中央，挠了挠头，然后举起金箍棒，仰天长啸。
　　太宰治眼睛一亮：“很好…保持…再来一个不同角度的！”

　　孙悟空又换了个姿势，这次是金箍棒横在肩上，下巴微抬，表情那叫一个嚣张。

　　太宰治疯狂按着光幕上的录制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完美！简直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孙悟空被他夸得金箍棒差点没拿稳。

　　“俺老孙……俺老孙就是随便摆摆……”
　　太宰治一脸真诚，“你要是在我们那边，早就被星探挖走了喔。”

　　孙悟空的耳根子有点红。
　　他低下头，用金箍棒戳着地，嘴里嘟囔着“哪有哪有”，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旁边，吕布和李白正在拍吃饭动作。
　　两人坐在临时摆好的小桌旁，面前放着几碟点心。吕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动作标准得像个礼仪教材。

　　李白则随性多了，一手拿着酒壶，一手夹着菜，吃一口，喝一口，偶尔还对着虚空吟两句诗。
　　太宰治看了一眼，点点头：“奉先先生可以了，太白先生……保持那个状态就好。”

　　吕布如释重负地放下筷子。

　　李白继续吃，继续喝，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素材。
　　另一边，貂蝉和杨玉环的拍摄就优雅多了
　　。
　　两人坐在花树下，面前是一套精致的茶具。貂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波流转，杨玉环拈起一块点心，小口品尝，动作轻柔得像花瓣飘落。

　　太宰治盯着光幕上的画面，难得安静下来。
　　等两人拍完，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
　　“两位女士的吃相，实在是太优雅了。后期完全不用修。”

　　貂蝉掩唇轻笑：“太宰先生过誉了。”

　　杨玉环也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倒是太宰先生，这几日和我们军师聊得甚是投机呢。”
　　太宰治面上不动声色：“都是为了合作。”

　　杨玉环和貂蝉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
　　拍了近半天，太宰治终于完成了所有素材的采集。
　　他坐在光幕前，手指飞快地滑动，把刚刚拍好的片段一一整理、标注、保存。进度条走到100%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往后一靠。

　　“完成。”

　　诸葛亮站在他旁边，看着满屏的素材，满意地点头：“太宰辛苦了。”

　　太宰治正要说话，传送阵的方向忽然亮起一阵金光。
　　龙傲天的声音先人一步传了过来：

　　“亲爱的宰～我来接你了！”
　　太宰治的笑容微微一僵。

　　龙傲天大踏步走进广场，身后跟着一脸无聊的五条悟。他看见太宰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太宰治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急什么——”

　　“急什么？”龙傲天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你在这待了半个月！半个月！知道家里乱成什么样了吗？！呵……儿子给你打视频！！你没接，他委屈哭鼻子，结果把我泳池炸了……现在还闹腾呢，非说你外面有人…也不知道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宰治：“……”当时好像在忙建构…忘记这事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龙傲天拽着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四顾：

　　“陈兄呢？”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一众英灵，最后落在诸葛亮身上。

　　“别告诉我，这个时候他不在？”

　　诸葛亮羽扇轻摇，面色如常：“主公出任务去了。”
　　龙傲天竖起眼睛：“出任务？？？他出任务？？？把你留这边，脸真是大的很啊！”

　　太宰治此刻异常低调，淡定道：“昨天才走。”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他咬着后槽牙，“真行。陈东东！”
　　他拽着太宰治往传送阵走，边走边回头冲诸葛亮喊：
　　“回头再跟你们算账！回家我们说！”

　　诸葛亮微笑颔首：“龙公子慢走。”

　　太宰治被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诸葛亮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然后，传送阵的光芒一闪，两道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也跟了上去。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
　　诸葛亮站在原地，望着传送阵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迈步。

　　往竹林的方向。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只是——

　　貂蝉站在不远处，轻轻碰了碰杨玉环的胳膊。
　　“姐姐，看到了吗？”

　　杨玉环掩唇轻笑：“嗯哼。”

　　“军师这步子，”貂蝉眯起眼，“比平时快了何止两倍？”

　　“两倍都不止。”杨玉环认真估算，“至少两倍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轻得只有她们自己能听见。
　　但诸葛亮还是听到了。

　　他的步子顿了顿，然后——
　　更快了。

　　貂蝉和杨玉环笑得直不起肩

　　“玉环姐姐，军师这是急着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杨玉环眼波流转，“自然是——休息。”
　　“休息需要走这么快？”

　　“那谁知道呢。”杨玉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诸葛亮的背影

　　貂蝉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两人一边笑，一边往自己的住处走，嘴里还编排着：
　　“真是～相见～恨晚～呐。”
　　“可惜啊，人家被接走了。”
　　“要寂寞了。”

　　“可不是嘛。”

　　两人的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竹林深处，诸葛亮坐在竹舍里，面前是一盏刚沏好的茶。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香袅袅，竹影摇曳。

　　他望着窗外的暮色，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两天后，传送门在浮空岛广场上打开。
　　陈东东牵着鸿钧的手迈出来，身上还带着任务残留的风尘气息。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终于回家了的满足表情。

　　“还是家里好啊。”他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的泡泡树
　　鸿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陈东东大步流星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办公处的方向。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鸿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陈东东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又想搞什么”的疑问。
　　他嘿嘿一笑，拉着鸿钧往会客厅走。
　　---

　　会客厅里，诸葛亮正在整理光幕上的资料。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陈东东走进来，立刻起身：

　　“主公，您回来了。”

　　陈东东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鸿钧在他旁边落座。

　　诸葛亮开始汇报：

　　“主公离开这两日，岛中一切如常。大圣他们拍摄的素材已完成初步剪辑，太宰先生临走前留下了后续方案，亮已安排人手跟进。游戏世界观框架基本敲定，代理制细则正在完善。另外，灵植园那批三叶青已采摘完毕，晾晒后即可入库……”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串，从项目进展到英灵状态，从资源消耗到任务分配，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陈东东全程安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
　　没有提问。
　　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诸葛亮说完最后一个字，停下，看向陈东东。
　　陈东东放下茶盏，开口：
　　“嗯。知道了。”

　　诸葛亮：“……”
　　会客厅安静如鸡

　　诸葛亮脸上的笑容凝滞
　　他看着陈东东，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什么？

　　陈东东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诸葛亮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主公……心情不佳？”

　　陈东东没有回答。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诸葛亮。

　　就在这时，某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退下吧。”
　　诸葛亮愣住了。

　　他转向发出声音的鸿钧，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鸿钧平静回视他，银眸平静无波。
　　诸葛亮看了他三秒。

　　又转向陈东东。
　　陈东东依旧面无表情。
　　诸葛亮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眸，躬身一礼：
　　“亮……告退。”
　　转身，迈步，离开。

　　步子比平时慢了几分。
　　但很稳。
　　---

　　等诸葛亮的背影消失在会客厅门口，陈东东终于绷不住了。

　　他往后一靠，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鸿你看到他刚才的表情没？那眼神！是不是不明所以，还有点失落？”
　　鸿钧没有说话。

　　陈东东笑够了，揉了揉笑酸的脸，又叹了口气：
　　“可惜，没骗过去。”

　　他偏过头，看向鸿钧，表情有点委屈：
　　“还以为咱军师要当场表忠心呢，比如我错了、主公我再也不冷落你了之类的。结果呢？就这么走了？”

　　他顿了顿，反思：

　　“我演技有这么差吗？”
　　鸿钧看着他。

　　但陈东东从他眼神里读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什么表情？”陈东东警觉地眯起眼，“有话直说。”
　　鸿钧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灵光闪过。

　　陈东东面前出现了一面光幕——不，是回溯
　　刚才会客厅的场景。

　　陈东东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诸葛亮。
　　但那面无表情，在回溯影像里清清楚楚地呈现出：
　　眉毛微微上挑（三分刻意）。
　　嘴角下压（五分用力）。
　　眼神飘忽（七分心虚）。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特别做作故意的感觉。

　　陈东东：“……”看的他尴尬症犯了。
　　回溯结束。

　　鸿钧收回手，继续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陈东东沉默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气急败坏吼道

　　“又显着你了，讲不出违心的话是吧？！”谁要看回放啊！？

　　鸿钧偏过头，望向窗外。

　　那姿态，浑身上下都表示着不忍直视。
　　陈东东想起身给他一个大棒槌！！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又张嘴，又咽回去。

　　最后，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开始生闷气。
　　“行，厉害。会回放。你了不起。我演技差，我认了。”

　　鸿钧依旧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但陈东东看见，他笑了。

　　那弧度太淡，淡到几乎看不清。

　　他盯着那道正在暗自发笑的身影，然后—
　　—
　　他自己先绷不住。

　　“好吧。”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认命的无奈，“军师骗不过，你也骗不过。我这老大当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鸿钧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那银色的眼眸里，写着：本来就没有。
　　陈东东读懂了。

　　他狠狠瞪了鸿钧一眼

　　“没有就没有！！有什么了不起！！！。”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到那道白袍身影面前，伸出手：
　　“走，吃饭。”
　　鸿钧握住他的手，两人又恢复连体模式…

　　往餐厅方向走去。

　　他边走边边讲“看看哪个情侣，像我们这么腻歪，天天走路都要拉手，不知道还以为幼儿园小朋友一起去上厕所。”

　　鸿钧顿时感到头有点大，这样的吐槽没头没尾，又感知到陈东东的情绪处于在高兴和气愤中间的那个点……于是他回道：
　　“可以不牵着。”

　　陈东东听到这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不行，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我上哪找。”
　　好蹩脚的借口。

　　然而身后传来，肯定的回答。
　　“……嗯，会走丢。”

　　“就说吧，我都是为了你好。”
　　陈东东头昂着，美滋滋。

　　回头给出一个灿烂笑容。

　　鸿钧正好晃花了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