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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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中学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红底黑字的成绩单和分班表贴得满满当当，六月的阳光刺眼，却挡不住学生们的热情，喧闹声几乎要盖过满校的蝉鸣。
韦所见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扒着公告栏边缘，视线飞快地在成绩单上扫着。理科年级排名一栏，他的名字赫然列在倒数第二的位置，比上次月考多考了十分，算是小小的进步。而洛嘉的名字，依旧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分数和他差了八分，没进步也没退步，倒是符合他摆烂的性子。
“可以啊韦哥！居然多考了十分，没给洛哥垫底的位置拖后腿！”钱序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你俩果然不离不弃，理科（3）班，同班了！”
韦所见的目光瞬间锁定分班表，理科（3）班的名单里，“韦所见”和“洛嘉”的名字紧紧挨着，像是焊死在了一起。他心里一阵狂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之前担心分班分开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洛嘉就站在不远处，靠着栏杆，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倒数第一的成绩和分班结果都毫不在意。他瞥见公告栏前喜形于色的韦所见，眉峰微蹙，却没转身离开，只是低头看着成绩单上的分数，不知道在想什么。
韦所见挤开人群跑过去，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成绩单，笑得一脸灿烂：“洛嘉！咱俩同班了！理科（3）班，以后还能一起当‘难兄难弟’！”
洛嘉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成绩单塞进裤兜，转身就往教学楼走。高一的最后一天，学生们大多在收拾东西，教室里乱糟糟的，桌椅被挪动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透着股放假前的雀跃。
洛嘉回到座位，开始收拾桌肚里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就几本崭新的课本、一个空笔袋，还有韦所见之前落在他这的半块橡皮。他把橡皮捡起来，放在桌上，准备等会儿还给韦所见。
韦所见跟着他回到教室，舒知意和张旭峰几个人也凑了过来，围着他挤眉弄眼。“韦哥，机会来了！”张旭峰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今天可是高一最后一天，下学期就高二了，你再不表白，等开学新环境，指不定冒出什么情敌呢！”
“就是啊韦所见，”舒知意附和道，“你追了洛哥大半个学期了，人家都默许你跟着了，肯定对你有意思！表白就得大声说，声音越大越真诚，洛哥肯定会答应的！”
韦所见被说得心动了。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洛嘉，冷白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背影挺拔，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他移不开眼。他想起每次靠近洛嘉时加速的心跳，想起那句没被听懂的“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心里的勇气一点点积攒起来。
“大声说才真诚？”韦所见有点犹豫，他知道洛嘉脸皮薄，又高冷，这么多人在场，会不会让他反感？
“那当然！”钱序拍着胸脯保证，“你想啊，你大声喊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他，多有诚意！洛哥那么吃软不吃硬，肯定会被你打动的！”
几个兄弟在旁边起哄，说得韦所见热血沸腾。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心里默念：韦所见，拼了！不就是大声表白吗？为了洛嘉，有什么不敢的！这又不是第一次！
洛嘉收拾完东西，拎着书包准备离开，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韦所见拦住了。
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全校闻名的“难兄难弟”。
洛嘉皱着眉，看着挡在面前的韦所见，语气冷淡：“让开。”
韦所见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汗。他看着洛嘉冷冽的眼睛，想起兄弟们的话，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了出来：
“洛嘉！我喜欢你！”
声音洪亮，震得教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洛嘉。
洛嘉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冷淡瞬间被错愕取代。他愣愣地看着韦所见，似乎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冷白的皮肤下，悄悄泛起的一丝红晕，却不是害羞，而是不知所措。
韦所见喊完之后，脸颊也涨得通红。他看着洛嘉的反应，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心的汗越来越多，等着他的答复。
过了几秒，洛嘉才回过神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冷白的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他看着韦所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你有病？”洛嘉的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度，“韦所见，你发什么疯？又哪个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韦所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没想到洛嘉会是这个反应，心里的勇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凉了半截。
“我……我没发疯，”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认真的，洛嘉，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
他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被拒，那么多女生找他要联系方式他都没给，因为他只喜欢洛嘉。
原来韦所见从一开始就挑了一个最难追的人。
可他不想放弃。
“认真的也不行。”洛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我只把你当朋友，韦所见，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朋友？”韦所见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疼，“可我不想只当朋友，洛嘉，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知道你是Omega之后，从……从第一次跟在你身后开始！”
“我说了，不行。”洛嘉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他避开韦所见的目光，看向别处，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每次韦所见跟在他身后，每次韦所见递给他水和冰粉，他心里都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暖暖的，痒痒的。
可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一起挨骂的“难兄难弟”。他是个Omega，却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直男”，从未想过会和另一个Alpha产生这样的感情。
在这之前，洛嘉是很反感Alpha的。
所以，当韦所见大声喊出“我喜欢你”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教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看着韦所见失落的样子，又看看洛嘉冷着脸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韦所见的眼眶有点发红，心里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疼得厉害。他没想到自己鼓足勇气的表白，会被洛嘉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还被说成是“发疯”。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为什么？”韦所见的声音有点沙哑，“洛嘉，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可以好好学习，我可以不再烦你，我可以……”
“没有为什么。”洛嘉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冷淡，却不像刚才那么强硬了，“我们不合适。”
说完，他绕过韦所见，就要往外走。
“洛嘉！”韦所见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洛嘉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大气不敢出。
过了几秒，洛嘉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韦所见听到，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到：“下学期，看你表现。”
说完，他拎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在掩饰什么。
韦所见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洛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给他机会，还是只是随口一说？但至少，洛嘉没有完全把话说死，没有把他的心意踩得粉碎。
张旭峰和几个兄弟赶紧围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韦哥，洛嘉没把话说死，说明还有机会！”
“就是啊，‘看你表现’，意思就是让你下学期好好表现，好好学习，好好追他！”
韦所见缓缓抬起头，眼眶里的红褪去了一些。他看着洛嘉消失的方向，心里的失落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是啊，洛嘉没完全拒绝他，还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下学期，他一定要让洛嘉看清自己的心意，看清他的真诚。
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恢复了，蝉鸣依旧聒噪，阳光依旧刺眼。高一的时光，在这场仓促又狼狈的告白中落下了帷幕。而他俩的故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暑假的风已经吹了过来，带着期待，也带着未知。韦所见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容，哪怕心里还有点疼，却充满了动力。
下学期，看他表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告白
